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29章 一群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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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奴”二字,如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文华殿内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 “放肆!” “狂妄!” “秦世子,你竟敢辱及圣学,蔑视天下士人?”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怒斥。 七国使臣、大乾官员,都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怒目而视,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顾守真也是眉头皱起,秦风的话连他也一起骂了。 他不明白秦风到底要干什么? 范承之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他正愁如何将秦风彻底钉死,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递上了最锋利的刀子,还是淬了毒的! “家奴”之论,这是将天下读书人,包括殿中诸公乃至顾老,都骂作皇家鹰犬、失却风骨的奴仆! 此等言论,已非寻常政见不合,而是对士人立身根本的彻底否定,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秦风!”范承之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家奴"?” “你竟敢以如此污秽之词,辱及我等读圣贤书、行忠义事的朝廷栋梁,辱及顾老这等德昭日月的学问宗师?” “你眼中可还有半分尊卑,可还有半分对先贤、对学问的敬畏?” 他转身,朝着顾守真及殿上诸公深深一揖,痛心疾首: “顾老,诸位大人!秦风此子,狂悖无状,已非寻常才傲物可比。” “他这是要掘我儒学根基,毁我士人气节!” “若任由此等言论流毒,天下读书人将何以自处?” “朝廷纲常将何以维系?此风断不可长!” “范大人所言极是!”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秦风,你必须立刻为你狂妄无礼之言谢罪!向顾老谢罪!向天下士子谢罪!” “不仅谢罪,此题也无需再答!如此心术不正、辱没斯文之徒,有何资格参与七国文会?当立刻逐出文华殿!” 声讨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秦风已然成为“异端”“狂徒”。 秦风面对千夫所指,怒潮汹涌,不屑一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 “诸位如此激愤,是因为被秦某说中了痛处,还是仅仅因为"家奴"二字,刺耳难听?” 不等众人再次爆发,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的面孔: “秦某问诸位:若君王之命,违背圣贤之道,损害社稷之利,荼毒万民之苦——” “尔等,是遵从,还是劝谏?是沉默,还是抗争?” “若劝谏无效,抗争无果,反而招致贬谪、流放,甚至杀身之祸——” “尔等,是继续坚守道义,不惜身死,还是明哲保身,曲意逢迎,甚至助纣为虐?” 秦风目光所到之处全部低下头。 秦风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里,讥诮之意更浓,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你们口口声声"读圣贤书"。” “圣贤教你们"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可你们只记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圣贤教你们,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你们只记得如何忠君。” “把学问只用于揣摩上意,文章只用于歌功颂德,气节只用于维护权柄——” “这不是家奴,是什么?” 秦风的话回荡在大殿之上。 而刚刚沸腾的众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许多人脸上愤怒的潮红迅速褪去,转而变得苍白,或是青红不定。 他们张着嘴,刚才还义愤填膺、叱咤风云的舌头,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般,吐不出半个有力的反驳之词。 因为秦风说的是事实。 君王的一道诏令,一次决策,是否全然合乎圣贤之道? 是否真的有益社稷? 是否从未损及百姓? 在场诸公,谁敢扪心自问,自己从未有过丝毫疑虑? 当疑虑产生时,有多少人选择了直言强谏,又有多少人选择了沉默,甚至违心地执行、美化? 这些问题,平日里被华美的官袍、繁复的礼仪、冠冕堂皇的奏对深深掩埋,谁也不敢轻易触碰。 如今,被秦风赤裸裸地揭开,逼着每个人直视。 他们能说什么? 慷慨陈词,说自己必定舍生取义? 可回顾自身或同僚的过往,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心虚。 他们之中,多少人耗费心血写就的锦绣文章,首要目的是博取君王或上官的赏识? 多少引经据典的奏对,核心是揣摩透了上意后的迎合? 所谓风骨气节,有多少次是在触及自身或所属派系根本利益时才展现,而在更高权柄的压力下,又悄然弯曲? 殿中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不一、试图压抑的呼吸声,暴露着内心的剧烈翻腾。 不少人眼神游移,不敢与秦风对视,也不敢与同僚的目光相接,生怕从中看到同样的窘迫与自省。 范承之脸上的狂喜早已凝固,转而变成一种难堪的猪肝色。 他想驳斥,却发现原本准备好的、站在道德高地的斥责之词,在秦风这连番直指本心的诘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强词夺理……混淆视听!” 但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那么微弱,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色厉内荏。 一些年轻些的官员或学子,则目光闪烁,胸膛起伏。 他们或许尚未经历太多官场沉浮,心中还存着更多的理想与热血。 秦风的话,虽然尖锐刺耳,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认知中的某些迷雾。 让他们看到“忠君”之外,士人或许本应有更广阔的担当与更艰难的抉择。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有人眼神中透出挣扎与思索。 顾守真也是眼神复杂。 他知道秦风骂的对。 但这番谩骂又似乎将自己这一生的奋斗贬得一文不值。 而自己荣辱无所谓,怕的是寒了天下那些真正怀抱理想、砥砺前行的士子之心。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道: “秦世子,你这一连串的问,问得好,问得狠。” “振聋发聩,不失为警世之言。” 他话锋微转,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肃然: “然而"家奴"之言,过于偏颇,辱及天下读书人整体,老朽实难苟同。” “士人之中,自有铮铮铁骨,自有为民请命、舍生忘死之辈,岂可一概以"家奴"污之?” 他目光恳切,望向秦风,缓声道: “望秦世子收回此语,还天下读书人一个清白。” 见顾守真站出来,在场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虽然有些不堪,但顾老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代名儒。 更是“士人风骨”的象征。 他的存在,仿佛就是“读书人”清誉与尊严的活体丰碑。 有他在"读书人"就不会输。 秦风胆敢对顾老不敬,那就真的被天下读书人所不容了。 然而秦风没有这个觉悟。 他看着顾守真认真道: “顾老,辱没了天下读书人清白的,并非我秦风。” 他一字一句,清晰决绝的道: "——是你们。" 死寂,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空白。 秦风说....是你们... 他……他居然将顾老也囊括了进去?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沸腾的声浪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文华殿的琉璃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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