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的剑

第六十四章 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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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书院夏仁,请国子监祭酒赐教。” 溃散的书山在青衫身影的宣战声中再次凝练。 原本如风中落叶般飘飞在空中的二先生被那人揽入怀中。 数不清的目光朝空中的那道身影投去,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 “那,那是安仁?” 王舜早年参加过平南之役,曾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走过一遭。 于他而言,世界上再难有让他失态的人或事。 可此刻,他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浩然之气,那可是儒道四境的浩然之气啊。” 李甫早已失神,独自一人喃喃自语。 “书院可有学子入学不到一旬便修成浩然之气的先例?” 许龟年只觉得自己在见证一场奇迹,比之儒圣显灵更让人难以置信。 “那日至圣先师显灵,我便觉得不对,书院从未有圣贤造访过的先例……” 一向寡言少语,不显山不露水的张恒石破天惊,“汝等可还记得那石碑上的四字?” “知行合一。” 御科先生马伯出声做答。 “笔迹,那笔迹似曾相识。” 数科先生赵章自小便有神童之名,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如果某记得不错,那四字箴言当与安仁所作诗文的笔迹一样。” “也就是说……安仁便是那位圣贤?” 荒谬的想法在六位先生的脑海中浮浮沉沉,如同海上的舟船,在海浪中起伏不定,却又若隐若现。 “诸位可曾想过,若没有安仁忽然出现,那君子六艺,我等能胜几场?” 又是张恒抛出的问题,一个看似寻常,可深究起来,却是让人心跳加速的问题。 “若无安仁,君子六艺恐怕早已失去悬念。” 赵章先生依旧坦言,最开始被国子监正面击败的,正是他所教授的数科。 “我等先前齐聚观云轩,猜测贤者的来历和目的,若其并不想干扰这次文脉之争,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节点现身书院。” 张恒沉声道,“可圣贤真需要亲自出手干预吗?” “比起利用儒道修为强加干涉,何不选用更好的法子?” 张恒抬头望向重现站在书山上的那一袭青衫。 “可笑,可笑我当初还想让安仁拜我为师,还怨他三番两次推辞……” 向来心高气傲的李甫幡然醒悟,喟然长叹道,“有贤者珠玉在前,我这微末学识又能算得什么。” …… 书院的先生们或许还能凭借先前抽丝剥茧的推论自圆其说。 可对于从未有此料想的看客们而言,此刻的震惊如同惊蛰时节炸响的惊雷,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才是安仁兄的……” 小诗圣孙博本以为夏仁只是诗词冠绝当代,未曾想,对方竟在儒道修为上亦远超自己。 那浑然天成的大儒气象,分明是掌握儒家浩然正气后的具象。 难怪谢云师兄会这般郑重其事,甚至自降身份去邀请对方。 一想到当日大坪上自己自以为是的质疑,孙博便愈发懊丧。 自己居然质疑了这样一位无论是才华还是儒道修为都横压当世的人杰,当真是鼠目寸光。 “金陵城内竟藏着这等经世大才?” 江南道御史李修文指尖摩挲着袖中那份尚未干透的举荐文书,眼底泛起几分难以名状的波动。 自那日亲眼目睹夏仁当空一箭的惊世之举,他便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多了几分留意。 原想着再寻机会细细考察,却不想这被世人轻贱的赘婿竟在诗才一道上也有鬼神莫测之笔。 不过弱冠之年,竟能信手拈来千古名篇,叫人如何不心生震动? 这般惊才绝艳之辈,又何须再瞻前顾后? 于是,他大笔一挥,在举荐文书上落下“金陵赘婿夏仁”的名字,字里行间的批注更是毫不掩饰激赏之意。 原以为需以密信快马加鞭送往朝廷,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他以密信往朝廷奏报了。 今日之后,此子必将名满天下。 “苏家,金陵城那个生产"紫薇布"的苏家?” 比起惊讶于夏仁身上的儒道修为,屠洪则是在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想起了一桩趣事。 半月前,他带着神策军入驻金陵,当天便去了秦淮河,召集东青、西漕两大帮派的头领会晤。 外界传言说是他挟君威压服了两大头领,可实际上,屠洪在漕运一事上多有偏颇。 东青帮的雷乾与他是生死至交,他虽是公事公办,却也给了好兄弟不少好处。 当晚二人便把酒言欢,酒到兴起时还亮出武器比划了一番。 雷乾的大刀好生了得,虽同为四品武夫,屠洪的蛇矛却占不得分毫便宜。 屠洪从不是心胸狭隘之辈,赢就是赢,输便是输。 他坦然承认雷乾比自己强,更笑言偌大的金陵城怕是没人能胜过这个如日中天的雷帮主一招半式。 不料雷乾却连连摇头,直说自己的武道修为不值一提,金陵城内藏龙卧虎,远非屠洪所想。 屠洪趁着酒意追问之下,雷乾也上了头,直摆出两根手指,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含混道:“苏家,一老一少,才是真正的高人。” 随后,雷乾便不胜酒力醉了过去。 屠洪当时只以为是友人酒后胡话,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望着空中那道青衫身影,他忽然想起雷乾的醉语。 世上真有如此凑巧之事? 一个不过及冠的年轻人,竟既身怀儒道四境的浩然之气,又是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 屠洪不敢去细想,只觉得此事荒唐。 …… 青霞山下,白面书生亦是吃惊不小,不过他很快缓过神来,强装镇定。 “小生说的对否,安仁兄心系书院,自是会在危难时现身解围。” 书生说着,就要凑上前去,问车内女子芳名。 “可我怎么觉得夏公子好像不是为了书院,倒像是特意去帮那女夫子的。” 小六子摇头晃脑,他可看不出什么深明大义。 只是本能地觉得,夏仁是在英雄救美。 就像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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