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禁欲太子救风尘后,我逃婚了

第18章 她只能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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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行于途中,车身颠簸,搅得人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江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起身上前,在沈守玉脚边跪下。 ……她虽不是什么纯情黄花大闺女,也知道古今观念不同,沈守玉的思想里没有人人平等这一说,但她就是郁闷。 自己分明也没有做错什么,可就因为系统宕机,便要因此承受种种无妄之灾,实在可气。 更可气的是,她还没有办法向任何人撒气。 …… 车中安静,片刻的相安无事后,沈守玉伸手,指尖落在了江吟肩头。 他的手如方才在车外一般,干燥温热,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灯烛下泛着浅浅的粉。 可江吟只觉得,那一瞬的触碰灼烫至极。 她缩了缩身子,但没有躲开。 察觉到江吟的抗拒,沈守玉微微抬头,缥缈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落在了她身后。 他分明是能感受到她在发抖的,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顺着江吟的肩向上摸,摸到她簪发的头饰,一样样取下,丢在一旁。 乌黑长发没了束缚,纷纷披散下来,笼在江吟身上,像倒件轻柔的外衣,令她寻回了一点安全感。 江吟默默低头,看向满地的衣衫珠翠,咬紧了下唇,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 一片沉寂中,沈守玉收回手,端正坐直,轻问出声。 “……” 江吟心中所想,自不能说与他听。她揣摩了一下,依旧选择示弱,低声道:“阿吟在反思今日之错。” “是么?” “……嗯。” 江吟的视线与沈守玉的膝盖基本持平,她无需费力,便能看清沈守玉衣衫上精致繁复的纹路,和他搭在膝上,微蜷着指节的手。 那阵清雅的淡香也一直萦绕在鼻尖,像丝丝缕缕看不见的线,将她圈圈缠绕,困于其中。 沈守玉再次伸手,点在江吟下颌,又缓缓向下。 “那阿吟说说,方才都反思了什么?” “……” 初见沈守玉时,江吟便很喜欢听他说话。 不急不躁,温和耐心,如春日暖阳,亦如清风拂面,令人舒服自在。 可如今听着他说话,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暗暗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说辞,江吟猜测着沈守玉的喜好,强忍不适恭顺答道:“阿吟承蒙公子相救,才能安全脱身……公子对阿吟有大恩,阿吟自当一切以公子为重,听从公子所言。断不该忘恩负义,置承诺于不顾,劳烦公子这般费心……” “……” 沈守玉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处,顺着锁骨的线条摩挲,动作轻柔。 他面无表情,姿态从容,毫无撩拨之意,倒像是在把玩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件。 直到听到费心二字,他才似想到什么,手上施力,用短促的痛意打断了江吟的话。 在她闷哼一声,伸手去捂痛处时,沈守玉漠然道:“……又骗我。” “我……” “不必解释。” 他挥开江吟试图阻止他继续动作的手,问道:“为何总要对我说谎?阿吟……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没有。” “那便是因为害怕我,所以防备我?还是……对我另有所图?” “……” 江吟没有再回答,按上跪得酸痛的膝盖,抬眼看他。 见她不回答,沈守玉蹙眉:“为何沉默?” “……公子。” 想了又想,江吟还是放弃了没完没了的虚与委蛇,忍着周身的不适,诚恳坦白道:“阿吟从一开始,就只想逃避刘家老爷的觊觎,从未想过要攀附公子。若哪里行事不周,引起了公子的误会,还请公子宽宥……” 沈守玉冷着脸,她也看不出他有无不悦,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道:“阿吟并不在意那夜之事,也可以将所欠钱财悉数还给公子,望公子放阿吟离开。从今往后,阿吟绝不会再……” “倘若我不答应呢?” “……”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守玉打断,江吟愣了一下,一点点蜷起了手指:“……阿吟蒲柳之姿,又身无长技,实在不堪为公子良配,公子……” 沈守玉再度打断她的话:“在你眼中,我便是那好色好利之徒?” 江吟惶然:“……不是。” “阿吟。” 沈守玉心下已然情绪翻涌,脸色却毫无变化,只有声音里,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在李府时,你那般费心攀附沈奉之,不惜自辱其身。如今我主动递出高枝,你却不肯接,还要费尽心机逃走……怎么?是嫌我这棵树不如沈奉之高大,配不上你的野心?” “……” 早在说出攀附二字时,江吟就已经预料到,沈守玉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她又困又累又饿又渴,嗓子干哑,膝盖处的瘀痕隐隐作痛,还要接受沈守玉堪比重刑的精神攻击,头昏脑涨,已然疲惫至极。 即便这般被质问,也实在没了解释的力气,江吟掐着自己的腿强迫自己清醒,弱弱摇头:“阿吟并无此意,公子明鉴。” 沈守玉并不接受她的回答:“并无此意,又为何区别对待?” 这个问题,问得江吟几乎呼吸不出来。 她白着脸,努力出声:“阿吟没有……阿吟……” “……” 话说一半,连日紧绷的神经实在撑不住如此重负,铮的一声绷断了。 一阵眩晕骤然袭来,短暂淹没了江吟的神志。 似一瞬身坠深潭,水自四面八方汹涌而上,夺去她的呼吸,将她裹挟。 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好沉好重,本就混乱的头脑彻底一片空白。 眼前一黑,江吟终于如愿以偿,晕倒了过去。 …… 看着面前的姑娘身子一晃,神色茫然,下意识攥住了自己衣袖,沈守玉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动容。 说来或许病态……但他很喜欢她这副模样。 喜欢她被逼到穷途末路时,那摇摇欲坠,又强撑着一口气艰难求生的模样。 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 ……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脆弱无助,楚楚可怜。 这种时候,她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全心全意讨好他,依附他,不惜承诺付出一切,只求他的庇佑。 没有沈奉之,没有其他人,没有什么系统,没有什么天命注定,只有他。 她只能选择他,只能咬他抛出的饵。 ……如此被坚定选择,被迫切需要的感觉,实在令他神清气爽,欲罢不能。 沈守玉闭上眼,将她拽着他衣袖的那只手反复描摹。 细瘦的手指,泛白的指节,手背上淡淡的青筋,拇指指腹艳红的血色…… 他听见了她倒下的声音,但他顾不得理会。 反复描摹,反复刻画。 直至那股汹涌的冲动逐渐平息。 …… 沈守玉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神色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他微微转头,看向倒在满地凌乱中的少女,目光在她苍白寡淡的面容上流连许久,又落在她淤青未消的纤细小腿上。 过了好久,他才压制住心底蜿蜒攀升的暴戾恶念,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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