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风暴之矛撕裂云层，拖曳着紊乱的能量尾迹，直刺漩涡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指挥中心，广场上，每一个屏幕前，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横贯天际的光流。 斯威特斯基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沃伊切赫趴在控制台上，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徐光荣从机枪位后探出半个身子，脖子伸得老长。 就连刚从昏迷中被抢救过来，勉强维持意识的姬凌，也透过观察窗，望向天际。 光流没入幽绿色的漩涡边缘。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遥远距离和能量乱流吞噬了。 但下一秒，整个地中海区域的天象骤变！ 漩涡的旋转猛地一滞，紧接着开始疯狂逆转！ 幽绿色的光芒急剧闪烁膨胀，仿佛一个被刺破的气球！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漩涡为中心炸开，横扫海面！ 轰隆隆隆！！！ 沉闷如亿万雷霆的巨响，此刻才姗姗来迟，如同巨兽临死前的哀嚎，震得数百公里外的龙渊基地玻璃嗡嗡作响！ “能量读数怎么样？！”沃伊切赫嘶吼着问道。 “虚空漩涡核心能量强度急剧衰减！衰减率每秒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监测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形，焦急的喊道：“空间结构出现大规模不稳定！通道……通道在崩溃！” “成功了？”有人不敢置信地低语。 “还没完！”斯威特斯基紧盯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大西洋方向的雷达信号，问道：“莱昂纳尔到哪里了？” “莱昂纳尔舰队已突破帷幕干扰区边缘！”通讯兵立刻大喊道：“速度极快，预计十分钟内进入地中海！” “他们……他们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命令所有拦截单位，不惜代价，阻挡莱昂纳尔靠近漩涡区域！”斯威特斯基厉声道：“虚空风暴发生器需要时间彻底切断通道，绝不能让莱昂纳尔干扰！” 命令下达，早已待命的联军空中力量和少数能调动的海军舰艇立刻迎了上去。 …… 地中海西部海域，一场遭遇战瞬间爆发。 莱昂纳尔的冰晶舰队规模并不庞大，但每一艘都散发着浓郁的虚空寒意，船体覆盖着幽蓝色的坚冰，炮火是冰冷的能量射线。 联军的导弹和机炮轰击在冰晶护盾上，炸开大团冰屑，但难以快速击穿。 旗舰凛冬号的舰桥上，莱昂纳尔静静站着。 他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高卢鸡国皇家海军礼服，金发碧眼，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瞳深处跳跃着幽绿的虚空之火。 他看着远处天际那正在崩溃的漩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能量通道正在被切断。”一个非人的嘶哑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虚空意志的低语：“阻止他们，莱昂纳尔。” “或者，替代他们，成为新的通道支点。” 莱昂纳尔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隐隐有冰晶脉络的手掌。 自我意识在虚空的低语中挣扎，如同风中残烛。 他记得自己曾是高卢鸡国高贵的贵族，记得自己身上曾经背负过的荣誉与责任，但那些记忆如今冰冷而遥远，被更宏大，更冰冷的存在所覆盖。 “命令舰队……”莱昂纳尔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全速前进，目标，能量爆发点。” “释放寒渊行者，清除所有拦路者。” 海面之下，数个庞大的阴影从冰晶舰队中脱离，以惊人的速度潜向联军舰艇。 “水下高速目标接近！”联军驱逐舰的声呐兵惊叫。 但警告来得太晚。 数条直径超过两米，完全由幽蓝坚冰构成，表面流淌着虚空能量的触手，猛地从海面下刺出，如同巨型冰矛，狠狠扎向一艘联军护卫舰！ 轰！ 冰矛轻易撕裂了舰体侧舷装甲，恐怖的寒气瞬间蔓延，将裂口附近的钢铁管道，乃至来不及逃生的水兵一起冻结！ 紧接着，触手发力，竟将数千吨的护卫舰硬生生掀翻！ 更多的冰晶触手从其他方向袭来，联军舰队阵型大乱。 空中，联军战机试图攻击这些海下的寒渊行者，但它们的速度极快，且大部分躯体藏于深海，极难锁定。 “这是什么东西？！”联军频道里一片混乱。 “虚空造物！高级别的！集中火力打它的触手根部！” 战况急转直下。 莱昂纳尔舰队趁势突破，朝着地中海中心，朝着那个正在崩溃的漩涡，疯狂突进。 …… 龙渊基地，指挥中心。 “拦截舰队损失惨重！莱昂纳尔舰队突破防线，预计七分钟后抵达漩涡影响区！” 斯威特斯基脸色铁青，看了一眼主屏幕，漩涡的能量衰减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但彻底崩溃尚需时间。 “卡尔文！”斯威特斯基接通通讯，问道：“发生器还需要多久？” 高台上，卡尔文嘴角溢血，维持七十二枚空间信标和稳定发生器周围空间，让他的负担极大。 “沃伊切赫？”斯威特斯基没有得到回应，再次问道。 实验室里，沃伊切赫双眼通红地盯着数据，速度极快的说道：“能量通道切断进度百分之七十！” “但漩涡残留结构比预想的更顽固！” “至少还需要……五分钟才能完全崩溃！” “莱昂纳尔七分钟后就到了！”斯威特斯基吼道：“他能干扰吗？” “能！”沃伊切赫急道：“只要他靠近到一定范围，用虚空能量冲击漩涡的不稳定结构，就可能引发能量回涌，甚至导致通道部分重启！那我们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姬凌和小约瑟夫呢？还能不能……”斯威特斯基下意识的问道，但很快被沃依切赫打断。 “不可能！”沃伊切赫打断了斯威特斯基，说道：“姬凌将军的存在性流失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动用源能量他会立刻消散！” “小约瑟夫更不用说，生命垂危，提亚马特神性严重受损，都在抢救！没有第二次能量输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