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召唤:朕率群英统八荒

第54章:七道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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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阴山南麓,七道沟。 这地方名字直白得很,阴山余脉到这儿突然岔开,劈出七条窄得能卡死人的沟壑,像是老天爷用斧刃劈开的裂口。沟里全是棱棱角角的乱石,勉强能让两匹马并排走,却是草原通往居庸关后方唯一的粮道。铁木真的大军围了居庸关半个月,每天耗的粮草跟山似的,全指着这条险道续命。 这会儿,第三道沟里正走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两千头黄牛拉着五百辆大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粮袋鼓鼓囊囊,腌肉的油浸透了粗布,还有成捆的箭矢露着寒光。护粮的是三千蒙古骑兵,领头的是铁木真麾下大将博尔忽——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狐狸。 博尔忽骑马走在最前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环刀,那双看了几十年战场的眼睛,跟鹰似的扫着两侧的山崖。七道沟他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趟,每次都觉得这地形邪乎,太适合藏人打埋伏——可华夏人从没在这儿动过手,毕竟这密道,他们压根不知道。 “快点走!”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卷得忽高忽低,“今儿必须穿出七道沟,明儿晌午前得把粮草送进大营!” 队伍应声加快脚步,车轴吱呀作响,混着马蹄踏在乱石上的“哒哒”声,在沟谷里来回撞。 就在整支运粮队都钻进第三道沟最窄的那段时——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山摇地动,前方山崖上,数十块磨盘大的巨石滚滚而下,眨眼间就把沟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只兔子都钻不出去! 几乎是同时,身后也传来震天的轰鸣——退路,也被封死了! “有埋伏!!!”博尔忽“唰”地拔出环刀,怒吼着挥向半空,“结圆阵!护住粮车!” 蒙古骑兵果然训练有素,没等第二道命令,就迅速收缩队形,把大车围在中央,马头朝外,弓拉得满满当当,箭尖对着两侧山崖,只等一声令下。 可预想中的箭雨,压根没下来。 山崖上静得可怕,只有风裹着碎石子打在岩石上,呜呜地响,跟鬼哭似的。 博尔忽心里咯噔一下,升起股不祥的预感。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懂汉人的战法——真要伏击,这会儿早该万箭齐发,把沟里变成修罗场。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刀光剑影还让人发毛。 “将军!您看!”副将突然指着左侧山崖,声音都发颤了。 山崖边缘,慢慢显出一个人影。 玄黑色的龙袍在初冬的寒风里猎猎作响,金冠压着乌黑的发,那张脸冷得跟崖上的石头似的。他身后,一面玄黑大旗缓缓升起,旗面上一个金色的“赵”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博尔忽瞳孔骤缩,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赵宸?!他怎么会在这儿?!居庸关还被大军围着呢,他难不成插了翅膀飞出来的?! “博尔忽将军。”赵宸的声音顺着山谷飘下来,带着股穿透力,像是直接撞在人耳膜上,“朕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放箭!给我射死他!”博尔忽红了眼,嘶吼着下令。 数百支箭“嗡”地一声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射向崖顶。可距离太远,大多箭没到地方就坠了下来,砸在半坡的乱石上断成两截。少数几支够到崖顶的,也被赵宸身旁的亲卫用柳条盾挡了回去,“铛铛”作响。 赵宸站在那儿,连躲都没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跟看一群蝼蚁似的。 等箭雨歇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将军可知,朕为何不直接放箭烧了你的粮车?” 博尔忽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一个字都不说。 “朕想跟你做笔交易。”赵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粮车留下,你带着你的骑兵,安安生生地走。朕说话算话,绝不追击。” “做梦!”博尔忽冷笑一声,声音粗粝如砂,“我蒙古儿郎,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弃粮逃命的懦夫!” “是吗?”赵宸也笑了,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那朕告诉你,此刻你家大汗的本部大营,正被李靖的五万大军围着打呢?” 博尔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刀微微发颤。 “不可能!李靖明明在太原方向……” “那是三天前的老黄历了。”赵宸打断他,“李靖早分了兵,主力星夜赶路,今晨该已到了你家大汗营寨二十里外。你们大汗为了破居庸关,把大半兵力都调来了关前,营寨里现在空得能跑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所以将军,你现在有两条路选。要么死守粮车,等朕慢慢困死你们——到时候大营被破,粮道被断,前线的大军早晚得垮。要么,扔了粮车,带骑兵赶紧回去救援……或许还能赶上救你家大汗一命。” 这是明晃晃的攻心术。 博尔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冻得他一个激灵。他没法判断赵宸说的是真是假,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将军!别听他胡说!”副将急得直跺脚,“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对!拖延时间! 博尔忽猛地反应过来——赵宸手里顶多三千骑兵,真打起来未必能全歼自己这三千护粮队,所以才用这话搅乱军心! “全军听令!”博尔忽高高举起环刀,“准备突围!从原路杀出去!” 只要冲破后方的路障,就能逃出生天…… “晚了。”赵宸轻轻挥了挥手。 话音刚落,山崖两侧突然竖起数百面旗帜,红的、黑的、黄的,看得人眼花缭乱。每面旗下都站着人影,手里似乎都端着弓弩——可仔细瞧,那些“士卒”大多穿着破烂衣裳,有的压根就是插着木棍的草人! 但沟里的蒙古兵哪看得清?只瞧见漫山遍野的旗帜,震天的战鼓“咚咚”响起来,像是有上万人马在山上等着。 “至、至少上万人!”副将声音发颤,脸都绿了。 博尔忽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赵宸刚才的拖延,是为了布这疑兵阵! “最后一次机会。”赵宸的声音跟审判似的,“留粮,或者留命。” 山谷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战鼓和风声交织着。 终于,博尔忽缓缓放下了刀,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粮车留下。所有人,下马,徒步退出沟口。” “将军?!”副将惊呼。 “执行命令!”博尔忽怒吼,眼里满是血丝,“难道要让大汗陷在险境里吗?!” 蒙古骑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不甘,可终究还是一个个放下了武器,翻身下马,列队朝着沟口慢慢走去。 山崖上,吕师囊凑到赵宸身边,压低声音问:“陛下,真就这么放他们走?” “放。”赵宸盯着那些蒙古人的背影,眼神深邃,“杀了他们,铁木真只会疯狂报复。放他们回去报信,他才会真的相信,李靖在攻他的大营。” “可李靖将军那边……” “李靖确实在攻营。”赵宸转过身,披风扫过崖边的碎石,“三日前朕已密令他,分两万兵力佯攻铁木真大营。不求破营,只求……让他坐立难安。” 他望向北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现在,铁木真该犯难了——是接着攻居庸关,还是回救大营?不管他选哪条,我们都有机会。” 正说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赵宸眉峰微动。 【达成战略目标:断蒙古粮道】 【获得气运值:80点】 【当前气运值:90400】 还不够。救岳飞,至少要100点。 他刚要在心里询问系统是否有其他获取途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特殊事件:“王贵的记忆回响”正在发生…】 【建议宿主远程观看】 同一时刻,居庸关。 王贵站在关墙上,风卷着沙尘刮得脸生疼。关外是黑漆漆的草原,关内是打了折扣的灯火,看着就让人心沉。 赵宸带着奇兵出发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铁木真又发动了两次试探性进攻,都被他们硬生生顶了回去。可关内守军只剩一万五千人,箭矢、火油早就见了底,将士们的士气也快撑不住了,一个个眼里都是红血丝,透着股疲惫。 最让人揪心的是岳飞。他的高烧一天比一天重,今儿早上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翻来覆去喊的都是“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听得人心里发酸。 “将军。”张宪走上关墙,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岳将军他……刚才吐了口黑血。军医说……说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王贵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陛下还没回来。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岳将军出事? 他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又开始翻腾。这一次不是刀光剑影的战斗场景,而是些零碎的片段: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老卒粗糙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教射箭;穿着奇怪甲胄的将军在沙盘前推演,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整座城池都在噼啪作响;还有个女人的哭声,远远的,模糊得像隔了层雾…… “我是谁?”王贵抱住头,痛苦地低吼出声,太阳穴突突地跳。 “将军?”张宪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扶他。 王贵没理会,踉跄着走下关墙,回了自己的营帐。他从枕下翻出那枚修复好的虎符,紧紧握在手里。虎符冰凉刺骨,可攥了一会儿,竟慢慢透出一股奇异的温热,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像是出现了幻觉—— 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将领,穿着南宋制式的山文甲,甲片磨得有些发亮,面容刚毅,左颊上一道刀疤,跟自己脸上的一模一样。他站在一片江南水乡的稻田边,风拂过稻穗,沙沙作响,身后是正在操练的士卒,喊杀声震天。 “王贵。”那将领开口,声音竟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我是你,又不是你。” “你是谁?”王贵在幻觉里问道,声音有些发飘。 “我是你"前世"的记忆投影——或者说,是系统从华夏英魂库抽出来的"模板"。”将领朝他走近两步,目光复杂,“你战死后,陛下用英魂殿堂复活你。可你的肉身毁了,灵魂也残缺不全,系统需要补充,就从我这儿抽走了一部分。” “你……也叫王贵?” “我是另一个时空的王贵。”将领苦笑一声,“在我那儿,我是岳飞麾下的统制官,战死于郾城之战。我的箭术、我的战法、我对北疆地形的了解……都被系统复制,植入了你的脑海。” 王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原来那些“父亲传授抛天箭”的记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战场经验,都是眼前这个“王贵”的?! “那我真正的记忆呢?”他嘶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还在,只是碎了。”将领指了指他的胸口,“埋在最深处,得要……强烈的刺激才能唤醒。” “什么刺激?” “死亡。”将领一字一顿,语气沉重,“你曾经死过一次,但那是"系统复活",不算真的濒死。只有再一次直面死亡,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你那些破碎的记忆,才能重新拼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系统选我的原因——我死过,知道怎么"回来"。” 幻觉渐渐消散,眼前又变回了熟悉的营帐。王贵猛地睁开眼,手里的虎符已经烫得快握不住了。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震天的喊杀声,直冲耳膜: “蒙古人夜袭!!!” “东门告急!城门快顶不住了!” 王贵抓起佩刀,猛地冲出营帐。 关墙上早已火光冲天。这一次,蒙古人没动用回回砲,而是派出了最精锐的怯薛军——铁木真的亲卫队,一个个穿着柳叶甲,人马俱甲,手里握着长矛和环刀,还有些人扛着巨斧大锤,正疯狂地猛砸城门! “将军!城门已经被砸出裂缝了!”士卒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王贵奔到垛口边往下看,城门“咚咚”作响,已经裂开了一道缝,外面的撞击声跟雷鸣似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脑海里,那个“另一个王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想找回自己吗?想救岳飞吗?那就……再死一次。”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王贵心里疯长,越来越烈。 他转身,对着张宪吼道:“带一百敢死队,跟我出城!” “出城?!将军你疯了?”张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外面至少三千怯薛军,出去就是送死!” “就是要他们人多!”王贵眼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声音嘶哑,“开门!快开门!” 张宪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咬了咬牙,挥手大喊:“开门!快把城门打开!” 沉重的门闩被十几个人合力抬起,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缝。 王贵一马当先,提着佩刀就冲了出去,身后一百名敢死队紧随其后,马蹄声踏得尘土飞扬! 城外,正在撞门的怯薛军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这些汉人居然敢主动出城,简直是送死! “围住他们!一个都别留!”千夫长狞笑一声,挥刀下令。 王贵却不管不顾,骑着马直冲敌阵深处!他的目标很明确——那面苍狼大纛下,那个穿着金甲的身影。 哲别。 那个曾经射伤过他,又被他射伤的神箭手。 “王贵!来得好!”哲别也认出了他,大笑一声,抬手就举起了弓。 两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划破夜空。 王贵没有躲——他故意放慢了半拍。 “噗嗤!” 哲别的箭,正中他的左胸,箭头穿透甲片,深深扎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王贵的箭也射穿了哲别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金甲。 两人同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张宪目眦欲裂,率领敢死队拼死冲杀,硬生生从敌阵里把王贵抢了回来。 城门再次“哐当”一声关上,牢牢插上门闩。 关墙上,军医颤抖着检查王贵的伤口,手都在抖——箭矢离心脏只差一寸,万幸……还活着。 “快!快拔箭!止血!” 剧痛钻心,王贵却咧开嘴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那些破碎的记忆,正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争先恐后地钻进脑海:父亲的笑脸,母亲的白发,第一次从军时的青涩,第一次杀敌时的慌乱,追随岳飞征战沙场,守卫黄河的日日夜夜,还有上次战死居庸关时的剧痛…… 还有,复活时那道耀眼的金光,陛下温和的脸,还有手里这枚虎符的温度…… “我是王贵。”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坚定,“战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王贵……” 【王贵记忆恢复进度:92%】 【人格完整性:高】 【获得特质:“生死明悟”——士气永不崩溃,重伤时战斗力反而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赵宸和吕师囊的意识里同时响起。 远在七道沟的赵宸,通过系统远程看到了这一切。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沉声道:“烧粮!全军即刻撤回居庸关!” “陛下,这些粮食……”吕师囊有些犹豫,这么多粮草烧了太可惜。 “带不走就烧干净,一粒都不能留给蒙古人。”赵宸语气斩钉截铁,“王贵撑不了多久,岳飞也危在旦夕,我们必须马上回去——现在,气运值够了。” 是的,系统面板上清晰显示着: 【王贵突破记忆障碍,达成“真我觉醒”】 【获得气运值:30点】 【当前气运值:120400】 够救岳飞了。 当夜,居庸关内。 赵宸赶回来时,王贵已经昏迷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岳飞则气若游丝,脸色灰败,眼看就要不行了。 “系统。”赵宸在心里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消耗100气运值,对岳飞使用"紧急医疗模块"。” 【指令确认。消耗100气运值…】 【启动“紧急医疗模块”…】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赵宸体内涌出,缓缓注入岳飞的身体。那支卡在肋骨间的箭镞,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慢慢推出,“叮”地一声落在地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岳飞滚烫的额头渐渐降温,灰败的脸色也慢慢透出一丝血色。 一炷香的功夫,岳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却带着股韧劲。 “别说话,好好躺着休息。”赵宸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关,朕守住了。粮道,朕断了。你什么都别想,给朕好好活着。” 岳飞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赵宸走出伤兵营,抬头望向北方。 远处,铁木真的大营灯火通明,亮得跟白昼似的——显然,博尔忽逃回去报信后,铁木真已经知道了粮道被断、大营被袭的消息。 接下来,他会怎么选? “陛下。”吕师囊快步走过来,递上一封密报,“金陵来的八百里加急,信封上粘着鸡毛,墨迹还带着驿马的汗味。” 赵宸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十一月初一,泉州商会会长贾似道,携重礼拜访萧何丞相,言欲"捐粮百万石助军"。当夜,萧何遇刺,重伤。刺客逃脱,现场留下蒙古弯刀一把。” 贾似道。 蒙古弯刀。 赵宸紧紧攥着密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原来铁木真的后手,藏在这里。 “传令全军。”他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温度,“明日,朕要亲自到阵前,与铁木真对话。” 这一局,该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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