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召唤:朕率群英统八荒

第64章:海难劫,人心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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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八年春,三月初三。琉球海域,风平浪静。 方舟动工至今,从没像这天这般顺遂过。底层舱室已完成七成,三根主龙骨像巨兽的脊梁,沉沉架在船坞里。三千工匠分三班轮换,昼夜不停赶工,融合度稳扎稳打地爬升,前日刚突破47%。 “照这进度,两年内准能完工。”王贵站在船坞瞭望塔上,对身边的戈弗雷说。 戈弗雷难得没反驳,只是望着远处海面出神:“我昨晚梦到亚琛的葡萄园了,我儿子……才四岁。” 这是两人头一回聊起私事。王贵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那枚虎符:“我娘来信说,等我回去就给我张罗亲事。” 两人相视苦笑。心里都明镜似的,就算方舟真能建成,自己能登上船的机会,怕是比针尖还小——名额实在太少了。 “王将军!戈弗雷将军!”瞭望兵突然高声喊起来,“西北方向有船队!足足十艘,挂的旗怪得很!” 两人急忙举起望远镜。海平线上,十艘中型帆船正全速驶来,旗帜既不是华夏、法兰克也不是印加的——黑底上绣着白骷髅,下方交叉着剑与十字架。 “海盗?”戈弗雷皱紧眉,“这片海域不该有海盗出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不是地震,是海底炸了! 船坞外的海面,三道百米高的水柱轰然冲天,紧接着,连环爆炸声从海底深处传来,冲击波直接撕碎了最外层的脚手架,木屑和碎石漫天飞溅。 “敌袭!敌袭!”警钟狂鸣,尖锐的声音刺破晴空。 可敌人的炮火压根不是来自那十艘船,而是藏在海底。 “是水雷!”王贵瞬间反应过来,“有人提前布了水雷阵!那十艘船是诱饵,故意引我们分神!” 爆炸还在继续,第三波、第四波……精准地炸在船体最脆弱的地方:榫卯连接处、龙骨接缝、火药临时存放点。 “救火!快抢救图纸!”鲁衡在下方嘶吼,他十九岁的儿子鲁明——如今已是木工组副手——正带着人冲向起火点。 王贵和戈弗雷立刻冲下瞭望塔,分头组织救援。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海底某处,一个金属球体正冷冷记录着一切: 【灾难变量测试启动】 【牺牲目标:300人】 【当前计数:47…48…49…】 爆炸持续了一刻钟才停歇。 海面恢复平静时,船坞已是一片狼藉。三分之一的脚手架塌了,两处龙骨接缝开裂,最要命的是,停在坞外的三艘补给船全被炸沉,船上一百二十名工匠、八十名士兵,无一生还。 岸上的伤亡更重,脚手架倒塌、火灾、踩踏……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乌尔科跪在废墟边,怀里抱着他年轻的亲传祭司卡奇。这孩子才十六岁,额头被坠落的木头砸中,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羽毛头冠。 “神啊……”老祭司这辈子头一回流泪,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样?” 不远处,马丁找到了徒弟汉斯的尸体——被倒塌的石拱压在下面,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张没画完的图纸。 鲁衡最是惨,他儿子鲁明为了不让燃烧的火药桶引燃船坞,抱着木桶跳海,却被二次爆炸的水浪拍在礁石上,尸骨无存,最后只找到半片烧焦的衣角。 最终清点下来,死了三百零七人。不多不少,正好是总人数的一成。 当夜,三方营地死寂得像坟场。 没人争吵,没人指责,巨大的悲痛压过了所有猜疑。但无形的裂痕已在暗中蔓延——幸存的工匠们自发按国籍聚在一起,眼神空洞,彼此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融合度骤跌至30%。 总指挥乌尔科一夜白头,他把自己关在印加营地的神庙里,对着太阳神像枯坐了一整晚。 王贵和戈弗雷在废墟中碰面,两人脸上都带着伤,眼里布满血丝。 “不是意外。”王贵声音嘶哑,“爆炸点太精准,专挑要害下手。有人……想毁掉方舟。” “那十艘船呢?”戈弗雷问。 “跑了。我们派快船追击,追到五十里外,那些船自己沉了,船员一个都没见着,倒像是……自杀式任务。” 戈弗雷握紧剑柄,指节泛白:“谁有这本事?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下水雷阵?”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名字——监察站。 但谁也没说出口。因为一旦说破,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实验品,生死全由对方操控。 “先安抚活人吧。”王贵转身,“明天……举行联合葬礼。” 葬礼在次日清晨举行。 三百零七具棺材——有些是空的,里面只放着死者的衣冠——整齐排列在面朝大海的山坡上。三方的工匠、士兵、祭司黑压压站了三片,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贵、戈弗雷、乌尔科站在最前面,吕师囊代表华夏朝廷,刚从汴京赶来。 仪式很简单:华夏道士诵《度人经》,法兰克神父念《圣经》,印加祭司摇响铜铃。 可当乌尔科要上前致辞时,这个一向沉稳的老者突然踉跄一步,跪倒在卡奇的棺材前,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受伤的老狼在哀嚎。 全场瞬间被点燃,压抑了一天的悲痛决堤般爆发。工匠们抱着同伴的棺材呜咽,士兵们捶打着地面发泄,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在海风中飘得很远很远…… 王贵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战死在居庸关的弟兄们,闪过自己“死而复生”的迷茫,闪过父亲那句“虎符在,父魂佑我”。 虎符还在,可该保佑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了。 “诸位——” 一个不大的声音突然响起,却穿透了漫天哭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山坡高处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简易木台,台上站着三个人:赵宸、查理大帝、阿塔瓦尔帕。 三位君主,居然全都悄悄赶到了琉球! 赵宸一身素服,没戴冠冕,先对着三百零七口棺材深深鞠了三躬。 “朕,赵宸,华夏皇帝。” “朕,查理,法兰克国王。” “朕,阿塔瓦尔帕,印加皇帝。” 三人依次自报身份,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以君主的身份,而是以……罪人的身份。”赵宸开口,眼里布满血丝,“因为我们无能,没能护住你们。” 查理用拉丁语复述了一遍,阿塔瓦尔帕也用克丘亚语说了一遍。 “我们知道,有人怀疑这是阴谋,是某一方下的黑手。”赵宸目光扫过全场,“朕以华夏列祖列宗的名义立誓——这事,绝不是咱们三方里任何一方干的。” 他举起手中的石板碎片,三块碎片在他掌心拼合,隐隐透出微光:“监察站……给了我们答案。这只是他们"测试"的一部分。” 全场哗然。 “他们想看,在牺牲面前,我们会内斗崩溃,还是……抱得更紧。”赵宸声音陡然提高,“那朕就告诉他们——三百条人命,绝不会白死!” 他走下木台,来到鲁衡面前。老木匠跪在儿子的衣冠棺前,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 “鲁师傅,”赵宸蹲下身子,握住他颤抖的手,“你儿子救了火药库,救了半个船坞。他是英雄。” 鲁衡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宸又走到马丁面前:“汉斯临死前还攥着图纸,他想把船造完。” 最后,他扶起乌尔科:“大祭司,卡奇是为了救三个困在神庙里的孩子才冲进去的,他救了人。” ——这些都是吕师囊一夜未眠,从幸存者口中逐一核实的事迹。 赵宸转身,面向所有人:“他们为什么死?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国家,是为了……方舟能继续造下去!为了人类文明,能活下去!” 他指向海面上那残缺的船体:“那艘船,现在不只是木头、石头、铁钉。它里面,融着三百零七条人命!每根榫卯,每颗铁钉,每块石头……都沾着血!” “我们有两个选择。”查理大帝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如铁,“第一,就此放弃,各自回家等死。第二……把他们没做完的事,接着做完。” 阿塔瓦尔帕最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的祖先用芦苇船横渡大洋时,每艘船都要献祭一位勇士……把他的血涂在船头,祈求海神保佑。他们说,勇士的灵魂会变成海豚,指引航向。” 他指向大海:“现在,我们有三百零七位勇士。他们的灵魂,会指引方舟……找到生路。” 漫长的沉默笼罩着山坡。 然后,鲁衡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个失去儿子的老人擦干眼泪,走到工具箱前拿起斧头:“我儿子……想看着船下水。” 他一步步走向船坞。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工匠们陆续起身,拿起身边的工具。 没有口号,没有誓言,只有沉默而坚定的脚步,朝着工地走去。 王贵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对戈弗雷说:“走吧。船……还没造完。” 戈弗雷重重点头。 那一天,船坞里的敲打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响、更沉重。 像是在捶打命运。 当夜,监察站。 光球前,中性声音汇报: 【灾难变量测试完成】 【结果:协作未崩溃,反而强化】 【融合度从30%反弹至…55%】 【原因分析:三君主及时现身,将牺牲定义为“集体英雄主义”,成功转化悲愤为动力】 【评价:超出预期】 主脑沉默片刻: 【有趣。看来压力确实能催生凝聚力】 【继续观察。启动第二阶段变量测试】 【内容?】 【资源危机。切断琉球30%木材供应,同时…在三国本土制造自然灾害,引发内部压力】 【目的?】 【测试在资源匮乏、内外交困下,协作能否维持】 光球闪烁: 【执行时间:十日后】 琉球营地,深夜。 赵宸、查理、阿塔瓦尔帕秘密会晤。石板拼合后,显现出新的信息: 【通过第一阶段灾难测试】 【奖励:方舟二号部分设计图——“蜂窝结构”技术】 【此结构可使船体强度提升三倍,重量减半】 【但需三方工匠高度协同,容错率低**分之一】 三人看着图纸上那精妙的六边形网格结构,陷入沉默。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赵宸缓缓道,“若真能造出这种结构,融合度必能突破70%。” “可千分之一的容错率……”查理皱眉,“意味着三百工匠中,只要三人失误,整个结构就全废了。” 阿塔瓦尔帕却道:“但若成功,船就能提前半年完工。我们……就能多救一些人。” “多救一些人”——这五个字,重如千钧。 “干。”赵宸拍板,“明日就启动"蜂窝计划"。挑选最顶尖的三百工匠,封闭训练。” “人选怎么定?”查理问,“各国一百人?” “不。”赵宸眼中闪过锐光,“混编。华夏工匠教法兰克人榫卯,法兰克人教印加人石工,印加人教华夏人绳结……要融合,就从最核心的工匠开始。” 这无疑是场冒险。一旦失败,不仅浪费时间和资源,还可能打击士气。 但这也是唯一的路。 当夜,三百名最优秀的工匠被秘密召集。他们中,有刚刚失去亲人的鲁衡、马丁、乌尔科…… 王贵站在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话:“那三百零七个弟兄,在天上看着。我们……不能输。” 没有豪言壮语,三百人默默拿起图纸,走进新建的封闭工坊。 工坊的门关上时,融合度悄然跳到了58%。 门外,王贵握紧虎符,望向漆黑的海面。 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那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记忆:“贵儿,当兵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价值。” 今天这三百零七人,死得有价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活下来的人……必须让他们的死,变得有价值。 海风呜呜地吹,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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