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咳嗽，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涌出。 红袖仙子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他口中，以灵力助他化开药力。 赵铁山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大皇子暗中勾结兽王宗和御兽宗，在四公主离开后，立刻打开了城门……” 李锋勃然大怒：“什么？！楚惊天那个王八蛋竟敢叛国！” 李锋气坏了，果然一根藤上结不出两种瓜，楚天风通敌卖国，他亲哥也是一个操性，干脆就直接打开城门，放敌人入境了。 “不仅叛国……”赵铁山眼中满是恨意。 “他还将四公主的行踪，告诉了兽王宗，御兽宗三位化神神君，带着十余名元婴，去追杀四公主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李锋声音森寒。 “东……东面……青云宗方向……”赵铁山喘着粗气，“兽王宗老祖金虎神君……与御兽宗宗主墨麟神君亲自带队，说要一举攻破青云宗……擒拿四公主……逼大楚投降……” 李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阴沉道：“楚惊天现在在哪？我要活撕了他！” “他……他随兽王宗大军……一起去青云宗了……说要亲手……擒拿四公主，让她跟大齐联姻。”赵铁山说完这句，气息一下子跌落谷底。 李锋又输入一道灵力，但赵铁山伤势太重，神魂已经开始溃散。 “驸马爷……末将……有罪……”赵铁山眼中流出带血的泪水。 “末将早知大皇子有异心，却未及时上报……害得雁北城……数十万百姓……惨死……” 李锋沉声道：“这不怪你。” 任谁也不能想到，从小被当成储君来培养的大皇子，最终竟会通敌卖国。 赵铁山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玉简：“这是……大皇子与兽王宗往来的证据，请驸马爷……转交陛下……为雁北城……讨个公道……” 话刚断断续续的说完，他眼中光芒彻底黯淡，气绝身亡。 李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详细记录了楚惊天与兽王宗半年来往来的传讯，包括此次献城投降的计划。 “好一个楚惊天，好一个大畜牲！”李锋眼中杀意沸腾。 红袖仙子轻声道：“夫君，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四公主危在旦夕，青云宗可能已遭围攻，我们必须立刻赶去解围，那金虎神君，已经是化神大圆满，比我更强几分。” 李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走！” 二人刚走出密室，却听见一阵喧哗。 “就是他！他就是当朝驸马李锋！” “要不是他来晚了，雁北城怎么会被攻破，我全家绝不会惨死！” “我儿子死了，我妻子死了，都怪他见死不救！”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从废墟中冲出，围住李锋二人，脸上满是怨恨，对他指指点点的辱骂。 就好像害死他们家破人亡的，不是大齐的魔道修士，而是李锋这个帮他们报仇雪恨的驸马爷一般。 一个白发老妪指着李锋哭骂：“我亲眼看见，昨天有四公主来求援！若你当时在，雁北城就不会破，我一家老小就不会死，你要负责！” 一个断臂汉子怒吼：“你是化神神君，你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为什么！” “对！都怪你！” “要不是你，兽王宗怎么会攻破雁北城！” “你是罪人，应该去死！” 百姓们越说越激动，眼中竟泛起诡异的红光。 红袖仙子蹙眉：“不对，他们的神魂好像被影响了。” 李锋神识一扫，果然在这些百姓识海中，发现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黑气。 这是兽王宗的御兽秘术“兽魂蛊”，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放大负面情绪。 李锋冷冷道：“他们全都被魔道蛊惑了，活着只会更受罪。” 但百姓们已听不进任何解释。 “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他不配当驸马！” “他是灾星！” 几个壮汉甚至捡起地上的刀剑，向李锋冲来。 若是一般的正道修士，面对普通人，恐怕都会选择原谅他们，站着给他们发泄情绪了。 可李锋却从不是古板的正道修士，他素来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红袖仙子正要出手，就被李锋伸手拦住。 他看着这些被蛊惑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随即化为冷漠。 “你们说得对。”李锋忽然笑了，笑声中有股刺骨的寒意。 “我是来晚了。” 百姓们一怔，都以为李锋要认罪伏法，给他们死去的亲人陪葬了。 李锋继续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兽王宗攻破城池，却不杀你们？为什么偏偏留下你们这些幸存者？” 老妪怒道：“那是我们命大，躲得好，他们没有发现！” 李锋嗤笑一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命大？一群凡人，在化神修士面前，有什么命大可言？” 他指向城中那些被啃食干净的尸骸：“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兽王宗连尸体都不放过，却偏偏留下活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眼中红光闪烁不定。 李锋声音转冷，毫无感情：“因为你们已经被种下兽魂蛊，成了兽王宗的耳目，留下你们，就是为了等我到来，用你们的怨恨干扰我道心，拖延我去救援的时间。” 断臂汉子喃喃道：“不……不可能……，我们还是人！” “不信？”李锋抬手一点，一道金光射入汉子眉心。 汉子惨叫一声，抱头倒地，七窍中钻出数条黑色小虫，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啊！虫子！我脑子里怎么有虫子！” 其他百姓也纷纷感到脑中剧痛，一条条黑色蛊虫从他们口鼻耳中钻出，看起来十分恐怖。 “现在明白了吗？”李锋漠视着他们。 “你们以为的幸存，不过是魔道的算计，想要让你们道德绑架我，你们心中的怨恨，被蛊虫操控着放大了千百倍。” 百姓们看着地上蠕动的蛊虫，脸上血色尽褪。 “原来都是我们……我们错怪驸马爷了！”老妪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后悔不已。 李锋却摇头：“不，你们没说错。”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拔剑。 “我的确来晚了，若我早到一日，雁北城不会破，你们不会中蛊，数十万百姓不会死。” “但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而你们这些人身中兽魂蛊，神魂已污，就算驱除蛊虫，也会沦为只知怨恨的行尸走肉，与其让你们活着受苦，成为魔道傀儡……” 他手中的剑光，一下子亮了。 “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与这座城，与你们的亲人，一起安息。” “不！驸马爷饶命！” “我们知错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们的求饶声，瞬息间戛然而止。 一道金色剑光如涟漪扩散，掠过整座雁北城。 城墙、街道、尸骸、幸存者，一切东西都在李锋剑光中化为齑粉。 当剑光散去，原本屹立千年的雁北城，已化作一片平整的废墟。 唯有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大楚雁北城遗址，乙亥年秋，城破，军民殉国，驸马李锋，立碑以祭。” 红袖仙子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夫君，你一定很心痛内疚吧，你千万不要自责啊，不然就中计了。” 她理解李锋的选择，与其让这些被蛊惑的百姓活着受苦，或成为魔道棋子，不如让他们干净地死去。 李锋却呵呵一笑：“谁说我会内疚心疼，我现在念头通达的不得了，别说他们都中蛊，即便没中，敢恩将仇报，我也照杀不误！” 说完，他收剑回鞘，望向东方：“走吧，现在咱们去青云宗，我到要看看谁能当着我的面，覆灭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