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

第380章 老兵托信寻旧亲,拨弦显字探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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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惊醒,抬头看向萧止焰,他依旧昏迷着,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她替他掖好被角,正准备去查看药煎得如何,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缕头发中,竟然夹杂着几根刺眼的银白! 她心头一跳,连忙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果然,在靠近鬓角的地方,发现了更多星星点点的白发。 他才二十多岁啊! 是伤势过重,元气大伤? 还是那阴寒掌力的后遗症?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一个好征兆。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根治他体内寒毒和修复经脉的方法。 师父的医书她早已烂熟于心,里面并没有万全之策。 或许……京城太医署的珍藏典籍,或者那位神秘老者提到的终南山紫霄峰,会有一线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阿箬压低的声音:“姐姐,秦大哥来了,说有事商议。” 上官拨弦收敛心神,替萧止焰理好头发,轻轻放下床帐,走了出去。 秦啸站在外间,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拨弦,长安急信。”他将信笺递给上官拨弦,“我们押送李元道回京的队伍,在途中遭遇了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李元道……被劫走了。” 上官拨弦快速浏览信笺,瞳孔微缩。“可知是何人所为?” “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对方手段干净利落,像是早有预谋。”秦啸沉声道,“而且,京城那边也传来消息,我们之前端掉的几个玄蛇据点,似乎只是冰山一角。有迹象表明,玄蛇残余势力正在重新整合,动作频频。” 上官拨弦握紧了信纸。 李元道被劫,玄蛇死灰复燃……这一切都预示着,之前的胜利并未从根本上铲除这个毒瘤。 他们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还有,”秦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风隼从京城传来密报,似乎在调查先太子旧案时,发现了一些……可能与荆妃娘娘有关的线索。” 萧止焰把风隼和影守留在了长安,私底下安排了他们事情。 荆妃? 那个宫中风头正盛、私印为荆凤纹的妃子?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宫中内侍与玄蛇勾结之事,难道这位宠妃也牵扯其中? 若真如此,宫廷之内,恐怕已是暗流汹涌。 “另外,”秦啸压低了声音,“萧聿公子暗中递来消息,说最近有一位姓林的夫人,几次三番到济世堂打听你的下落,态度颇为蹊跷。苏玉树觉得不妥,让我务必转告你。” 姓林的夫人? 上官拨弦微微蹙眉。 她自幼被师父收养,身世成谜,师父对此也讳莫如深。 这个突然出现的林夫人,会与她的身世有关吗? 在这个多事之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生警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止焰重伤未醒,玄蛇卷土重来,宫廷暗藏杀机,身世之谜初现端倪…… 所有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她回头望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床帐低垂,里面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秦大哥,麻烦你传信回京,让风隼和影守加紧调查,但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告诉苏玉树和萧聿,一切如常,多加警惕,那位林夫人……暂且留意,不必接触。”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治好止焰的伤。我需要去一趟太医署,查阅典籍。等他伤势稍稳,我们就启程回京。” 她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临危不乱的冷静与魄力。 秦啸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与萧止焰相似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郑重抱拳:“是!我这就去安排!” 秦啸离开后,上官拨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朔方城灰暗的天空和飘扬的雪花。 前路艰难,迷雾重重。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为了止焰,为了查明师姐和先太子的真相,为了粉碎玄蛇的阴谋,她必须走下去。 她回到内室,坐在床边,重新握住萧止焰的手,低声却坚定地说:“止焰,快点好起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一起去完成。” “无论前路如何,这一次,换我护着你。”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窗内,灯火如豆,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 朔方城的冬日严寒刺骨,但城守府内特意为萧止焰准备的院落却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上官拨弦轻轻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进内室。 萧止焰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胸前的伤口被仔细包扎着,每次呼吸仍会带来隐约的刺痛,但比起之前濒死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该喝药了。”上官拨弦将药碗递到他手中,声音轻柔。 萧止焰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 自从他伤势稳定后,他们之间便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那日地穴中生死相托的决绝,如今化作日常中无言的关怀。 他低头喝药,浓重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 上官拨弦适时地递上一颗蜜饯。 “含着会好些。” 萧止焰从善如流,甘甜在口中化开,冲淡了苦涩。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知道这些日子她为他耗费了多少心神。 “辛苦你了。” 上官拨弦摇摇头,接过空碗。 “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秦啸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大人,京中来信,陛下催我们尽快回京。” 萧止焰神色一凛。 “出了什么事?” “朝中因玄蛇之事掀起波澜,几位御史联名上书,质疑大人办案不力,致使要犯李元道在押解途中被劫。” 秦啸顿了顿,压低声音。 “此外,荆妃娘娘近日在宫中风头更盛,其兄荆远道河西节度使,仍然掌一方兵权。”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荆妃、荆远道……这些名字与玄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李元道被劫,荆家势力反而壮大,这绝非巧合。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萧止焰冷声道。 他试着起身,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 上官拨弦立即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伤尚未痊愈,不宜长途奔波。” “但京中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萧止焰坚持道。 就在这时,影守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大人,万年县送来一个案子,说是一位老兵请求寻亲,案情看似简单,但其中似有蹊跷。” 萧止焰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一个退伍府兵,拿着二十多年前战友的家书,请求寻找其失散的妻儿……” 上官拨弦凑近看去,只见信上描述的家书纸张脆弱,字迹模糊,几乎难以辨认。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案子,未免太过巧合。”她轻声道。 萧止焰沉吟片刻。 “既然暂时不能启程回京,不如先处理这个案子。或许能从中发现什么。” 他看向上官拨弦。 “拨弦,可能要劳烦你了。” 上官拨弦点点头。 “我明白。” 她转向影守。 “请那位老兵到偏厅等候,我稍后便去。”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仔细替萧止焰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裂开的迹象,这才稍稍放心。 “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小心。”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拨弦微微一笑。 “放心。” 偏厅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兵局促地站着,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见到上官拨弦进来,他慌忙要行礼。 “小人参见……” “老人家不必多礼。”上官拨弦温和地扶住他,“请坐。” 老兵小心翼翼地坐下,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封已经发黄脆化的书信,纸张边缘破损严重,字迹更是模糊难辨。 “这是小人的战友王铁柱二十多年前托付给我的家书。”老兵声音沙哑,“他临终前念念不忘失散的妻儿,求我有朝一日若能离开行伍,定要帮他找到家人。” 他浑浊的眼中泛着泪光。 “小人年老体衰,无力远行,只能来求助官府了。” 上官拨弦小心地拿起那封家书,仔细端详。 纸张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碎裂。 字迹被岁月侵蚀,加上似乎被水浸过,墨迹晕开,难以辨认。 “老人家,这封信可否让我带回去仔细研究?”她问道。 老兵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只要能找到铁柱的家人,怎样都行!” 上官拨弦取来一个木盒,小心地将家书放入其中,垫上柔软的丝绸。 “三日后,请老人家再来一趟,届时应该会有消息。” 老兵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上官拨弦捧着木盒回到萧止焰的房间,将情况告知他。 “你怎么看?”萧止焰问道。 “信是真的。”上官拨弦肯定地说,“纸张和墨迹都符合二十多年前的特征。但在这个时候出现,确实令人起疑。” 她打开木盒,取出家书,在灯下细细观察。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水来处理这些字迹。” 萧止焰示意秦啸。 “去帮拨弦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秦啸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坐在桌前,开始调配药水。 她取出几个小瓶,将其中液体按特定比例混合,动作娴熟而精准。 萧止焰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更显得她眉目如画。 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常人难及的智慧与坚韧。 他想起地穴中她摇动控心铃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施展封星咒时神圣的模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好了。”上官拨弦轻声道。 她用特制的毛笔蘸取药水,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模糊的字迹上。 药水与墨迹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渐渐地,晕开的字迹开始重新凝聚,变得清晰可辨。 “成功了。”上官拨弦眼中闪过欣喜。 她仔细辨认着信上的内容。 “信是写给一个叫秀娘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妻子。信中说他在军中一切都好,让妻儿不要担心,若有机会,会托人捎钱回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的某处。 “这里提到,他的旧伤在阴雨天还是会发作,但已经在服用一位郎中开的药方。” 萧止焰若有所思。 “旧伤?可知是什么伤?” 上官拨弦将信纸举到灯下,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 “信上没说具体是什么伤,但提到疼痛主要集中在腰腿部位,遇寒加重。” 她沉吟片刻。 “这种症状,很像是多年征战留下的风湿痹症。若是如此,他可能会去寻找擅长治疗此症的医者。” “可知二十多年前,长安附近有哪些擅长治疗风湿的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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