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第247章 实在勇气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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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添娇这话的意思不是沈临不够好,而是她只把沈临当作兄长,与自己的兄长发生关系,这与畜生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的沈临打起精神,全力应对苏添娇的发难,根本没有精力去分析她话中的意思。 绣花鞋带着风势朝肩膀头砸来,沈临偏头避开,鞋尖擦着衣袖而过,撞在身后的石栏上,随之掉落在地。 他不敢怠慢,身形敏捷地侧身躲闪,动作间全然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只剩几分仓促的狼狈。 “苏鸾凤!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沈临一边格挡,一边往后退,目光紧紧锁着苏添娇,生怕她再有什么猝不及防的发难。 他武功本在苏添娇之上,可此刻半分不敢还手,只能被动闪避。 一来是理亏心虚,二来是舍不得伤她半分,这般束手束脚,反倒被打得节节败退。 苏添娇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打到沈临,而是之前并不知道沈临对她存了别样心思。 因为从没有想过,要再重新回到京城,所以对于沈临的感情,她能假装不知道的回避。 可如今她要弄清楚,自己的记忆为何会出现断连,那就要重新回到京城,重新面对那些人和事。 所以她要让沈临知道自己的态度。 而眼下正好利用这件事借题发挥。 苏添娇假装很生气地冷哼,才不管沈临说了什么,坚持不懈地追着打,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栽。 沈临眼疾手快,顾不得躲避,伸手就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触到她腰间细软的布料,温温的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沈临的动作猛地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苏添娇是有些醉了,被他这么一扶,整个人都软了半边,但她还记得自己对沈临无意,所以需要注意边界感。 察觉到沈临的变化,她果断地立即起身离开那个怀抱,将暧昧化为暴力,狠狠朝着沈临肩膀打一拳。 “老东西,老娘总算打到你了!叫你没有个正形,教坏孩子们。” 怀中软暖离开,那一股失落感觉从心尖处蔓延开,他垂眸看着被打过的胸膛,心头蓦地起了一阵酸涩。 假装得手的苏添娇脚步虚浮左右晃了晃,像是醉得能随时倒在地上。 站在凉亭内的苏秀儿和沈回,虽然不是当事人,但也旁观者清。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个在装,一个不想再装,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地来回拉扯。 可即便这样,苏秀儿还是几步上前,扶住了东倒西歪的苏添娇。 苏添娇靠在苏秀儿怀里,指着沈临,对苏秀儿道:“秀儿看清楚了,眼前人是你的舅舅,当然,也是你的干爹。下次别记错了?” 舅舅两个字落下,就像是在他们之间强行划下了一条清清楚楚、半点逾越不得的界线。 沈临看着苏添娇流畅柔和的脸部线条,胸口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明白,自己那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遭到了明确的拒绝。 而且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将他牢牢打在了兄长的位置,打在了舅舅的位置,再也迈不过去半步。 苏秀儿扶着苏添娇望着沈临垂下的肩膀,虽然不忍但还是听娘话的点头:“嗯,女儿知道了。” “知道就好,头好晕,囡囡,娘困了。”苏添娇打了个哈欠,双眼微微闭合,靠在了苏秀儿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缓,像是睡了过去。 苏秀儿眸色微垂,双手胳膊一用力,竟一把将苏添娇小心翼翼给横抱了起来。 那般纤细瘦弱的身子,竟那般轻松地将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人给抱了起来,这力气是真的不小。 而且女儿抱娘,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冬梅瞧见苏秀儿这动作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小跑着上前,帮忙将苏添娇打沈临时掉的那只鞋给捡了起来。 苏秀儿咧着唇,尴尬地看向沈临和沈回:“不好意思,我娘就是这般不靠谱,让你们见笑了。沈……干爹,我先送我娘回房,你们随意。” 沈临愣愣地没有回复,一双眼睛就那样盯着睡着了苏添娇,像是失了魂一般。 沈回看了眼发呆的父亲,朝苏秀儿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去。 苏秀儿抱着苏添娇离开,冬梅拿着鞋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时间这偏僻的凉亭里就只剩下了沈临父子二人。 夜色更浓了,凉亭里的风带着凉意,卷着草木的气息,吹得人浑身发冷。 沈回步子往沈临身边挪了挪。 他抬头看着那轮被乌云遮了大半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父亲,您和长公主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感情纠葛?” 沈临淡淡地抬头看了眼沈回,就那样缓缓蹲了下去,不拘小节地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脊背微微佝偻着。 沈回见状也跟着坐了下去,两人并肩而坐的模样不像是父子,倒像是能分享心事的兄弟。 正对面,离凉亭不远的地方,大家正高兴,纵使苏添娇和苏秀儿她们这些主角不在了,可春桃领着众人却依旧在吃喝玩乐,划拳声、嬉笑声隔着夜色传过来,格外清晰。 但那边的热闹,却与这边的孤寞全然无关,泾渭分明得让人难受。 大约过了几息,在这样的孤寞当中,沈临终于开了口,只是声音无比失落暗沉,像是淬了夜色里的寒气。 “我与鸾凤从未有过感情纠葛,一直都是我的单相思。我假冒秀儿的生父,就是想将错就错,打破与鸾凤之间的关系。结果一声舅舅,还是把我隔绝在了她心门之外,半点缝隙都没留下。” 沈回眉头一皱,垂下眼睛盯着脚边的几片枯黄落叶,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父亲就算不是秀儿的生父,跟长公主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白纸一张,干干净净的,连半点笔墨痕迹都没有。 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叹气,真不知道之前父亲是如何做到,当着外人的面,一次又一次斩钉截铁说自己是秀儿父亲的。 人家说扯虎皮扮虎,父亲这是连老虎毛都没有沾过,却硬是披着一张假虎皮,装了这么久的老虎。 实在是勇气可佳。 但如果不是真的爱,又岂会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秀儿生父,还巴巴地争着当秀儿生父。 这般不介意长公主和秀儿生父之间发生的事情,这般心甘情愿护着她们母女二人,也是爱惨了,。 若不是真的爱,也不会一直珍藏着长公主的画像,夜夜凝望,更不会一知道长公主的消息,就丢下北境的一切,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沈回望着父亲刚毅脸上的失落,实在不忍。 他突地站起来,伸手去拽父亲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父亲既然还是放不下,那就再去争取。长公主现在心里没有您,您不弃的争取,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她心里就有您了。” “她还没有成亲,您就还有机会。而且秀儿的生父是谁,您不也还不知道吗?为了秀儿不遭人诟病,您可以和长公主表明,愿意再当秀儿明面上的生父,愿意一辈子护着她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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