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第0207章血色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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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和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昨晚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三点,他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楼家这次来缅北的护卫队长阿泰。 “望和少爷,”阿泰脸色凝重,“昨晚出事了。” 楼望和的睡意瞬间消散:“什么事?” “万玉堂的人在解石区附近被打伤了,三个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阿泰压低声音,“万成刚放出话来,说是我们楼家干的。” 楼望和眉头紧锁:“我们的人昨晚不是都在酒店?” “都在。”阿泰肯定地说,“但万成刚说他的人看见了楼家的腰牌。” 楼望和心中一震。楼家腰牌是核心成员的标识,每一块都有独特编号,外人绝难仿制。 “谁丢的腰牌?” “还没查清。”阿泰苦笑,“昨晚大家回来得晚,都累坏了,早上起来才发现,楼明少爷的腰牌不见了。” 楼明是楼望和的堂兄,这次随行历练。虽然天赋一般,但为人老实,不该惹事。 “楼明怎么说?” “他说昨晚从解石区回来时,在酒店门口被人撞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偷的。” 楼望和沉吟片刻:“万玉堂那边伤亡如何?” “三个重伤,其中一个听说肋骨断了三根,伤及内脏,现在还在抢救。”阿泰声音更低,“望和少爷,这件事不简单。万玉堂虽然和我们不对付,但昨晚他们并没有竞拍到什么特别值钱的原石,按理说不该有人对他们下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动手的人手段很专业。”阿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三个重伤者都是被一击放倒,没有多余的打斗痕迹。这不是普通寻仇,这是职业打手的手法。”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通知我父亲了吗?” “已经汇报了,老爷让我们先不要妄动,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楼望和点点头,快速洗漱换衣。当他来到酒店餐厅时,已经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缅北公盘说是玉石界的盛会,实则也是个巨大的名利场。楼家作为东南亚玉商龙头,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昨晚的事,恐怕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望和,这边。” 楼明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脸色苍白,看到楼望和时眼中满是愧疚。 “堂哥。”楼望和在他对面坐下,“昨晚的事,你再仔细回忆一下。” 楼明用力搓了把脸:“我真的不知道...昨晚你解出那块满绿玻璃种后,我们都兴奋坏了。在解石区又待了一会儿,看别人解石,然后就一起回酒店。在酒店门口,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撞了我一下,说了声抱歉就走了。我当时根本没多想...” “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楼明摇头,“他帽子压得很低,路灯又暗。但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像是药味混合着某种香料。” 药味?香料? 楼望和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人——夜沧澜。 昨晚在解石区,那个“黑石盟”的女人身上,就有类似的味道。只是当时人太多,气味混杂,他不太确定。 “望和少爷。”阿泰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酒店监控调出来了。” 屏幕上,是昨晚十一点多的酒店门口。楼明一行人下车后,果然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迎面走来,与楼明撞了一下。动作很快,如果不是刻意慢放,根本看不清。 但慢放后,楼望和看到了关键的一帧——那男人在与楼明接触的瞬间,手指极快地在楼明腰间一勾,腰牌就被摘走了。动作干净利落,绝对是职业扒手。 “放大他的右手。”楼望和说。 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到,那男人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刺青——那是一块简化的黑色石头图案。 “黑石盟。”楼望和声音发冷。 “什么?”楼明没听清。 “没什么。”楼望和没有多说,只是看向阿泰,“我父亲什么时候到?” “老爷的飞机中午落地。” 楼望和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餐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万成刚带着十几个万玉堂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楼望和!”万成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你们楼家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楼望和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万成刚:“万叔,话不能乱说。昨晚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万成刚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拍在桌上,“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那是一块楼家腰牌,编号正是楼明的。 楼明的脸更白了:“我的腰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怎么在我这里?”万成刚眼神凶狠,“昨晚在医院,我的人从袭击者身上拽下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楼家还想抵赖?” 楼望和拿起腰牌,仔细看了看。是真的,不是仿制品。 “万叔,单凭一块腰牌,不能说明什么。”他放下腰牌,“如果有人故意栽赃,偷了腰牌去作案,也不是不可能。” “栽赃?”万成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楼望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的人在解石区附近被打成重伤,现场目击者说袭击者至少七八个人,个个都是好手。你告诉我,除了你们楼家,还有谁会在缅北动用这么多人?” 这话说得其实有道理。缅北鱼龙混杂,但能调动七八个职业打手的势力并不多。楼家确实是其中之一。 但楼望和知道,还有另一个势力——“黑石盟”。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说出来万成刚也不会信。 “万叔想要什么交代?”楼望和问。 “简单。”万成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交出凶手。第二,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千万。第三,你们楼家退出这次公盘。” 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楼望和笑了:“万叔,前两条我们可以谈。第三条,不可能。” “不可能?”万成刚眼神一冷,“那我们就按缅北的规矩来。” 缅北的规矩,简单粗暴——赌石定输赢。输了的一方,要么认栽,要么滚蛋。 “怎么赌?”楼望和问。 “就赌今天的暗标。”万成刚说,“咱们各选三块原石,现场解石。总价值高的赢。如果你输了,楼家退出这次公盘,昨晚的事一笔勾销。如果我输了,我的人自认倒霉,昨晚的事不再追究。” “就这些?”楼望和挑眉。 “当然不止。”万成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果你输了,你昨晚解出的那块满绿玻璃种,归我。” 餐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块满绿玻璃种,昨晚已经有人估价,至少值八千万。万成刚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手上那块“帝王绿”的料子。” 万成刚脸色一变。他手上确实有块帝王绿的料子,是去年花大价钱拍下的,一直没舍得解。这是他的命根子。 “怎么,不敢?”楼望和激他。 “赌就赌!”万成刚咬牙,“下午两点,解石区见!” 他带着人离开后,餐厅里才恢复喧哗。 楼明拉住楼望和:“望和,这太冒险了...万一输了...” “不会输。”楼望和平静地说,“但我们需要准备一下。” 他看向阿泰:“我父亲中午到,你派人去机场接。另外,帮我查一下昨晚的事发现场,还有医院那边的情况。我要知道袭击者的更多细节。” “是。” 楼望和又对楼明说:“堂哥,你跟我去一趟公盘。” “现在?” “现在。”楼望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万成刚敢这么嚣张,肯定有所准备。我怀疑,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今天暗标的一些信息。” 缅北公盘的暗标,是竞标者将价格写在标书上,投入标箱,最后价高者得。这个过程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如果有内部消息,知道哪些原石有高价值,就能提前布局。 以万玉堂在缅北的人脉,搞到一些内幕消息,不是不可能。 楼望和需要提前观察那些原石,用“透玉瞳”找出最有价值的三块。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楼明离开酒店时,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酒店对面的茶楼二楼,夜沧澜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她身边站着昨晚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鱼儿上钩了。”男人低声说。 “还不够。”夜沧澜放下茶杯,“楼望和虽然年轻,但不是莽夫。万成刚那个蠢货,未必能赢他。” “那我们...” “加把火。”夜沧澜微笑,“去告诉万成刚,楼望和正在用“透玉瞳”观察原石。再告诉他,楼望和最看好的三块原石的编号。” 男人一愣:“这样...万成刚不就稳赢了?” “赢?”夜沧澜笑容更深,“我要的就是他赢。楼望和输了赌局,丢了脸面,楼家退出公盘,这才是第一步。等楼家势弱,我们再出手,就容易多了。” “可是...”男人犹豫,“楼望和那个“透玉瞳”,真的那么神奇?” “比你想象的更神奇。”夜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昨晚我近距离感受过,那股力量...很不寻常。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会成为“黑石盟”的大敌。所以,必须趁他羽翼未丰,先折断他的翅膀。” 她看向窗外,楼望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公盘入口。 “去吧。记住,做得自然一点,别让万成刚怀疑。” “是。” 男人离开后,夜沧澜独自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在想昨晚那块满绿玻璃种。那不仅是钱的问题,那是一种象征——楼家新一代的崛起,一个可能改变玉石界格局的天才。 而她,不允许这样的变数存在。 “楼望和...”她轻声自语,“要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 与此同时,公盘现场。 楼望和站在暗标区,开启“透玉瞳”,一块一块地扫视着那些原石。 他的目光穿透石皮,看到了内里的玉质、颜色、裂纹...所有细节一览无余。 但今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几块原石,内部明明有高价值的玉料,但石皮的表现却很普通,甚至有些差。这不符合常理。 更奇怪的是,这些原石的编号,都被人用特殊的方式标记过——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记号。 那是万玉堂的标记。 楼望和心中一沉。万成刚果然提前知道了内幕。 但他没有慌张,而是继续观察。终于,在一块不起眼的黑乌砂原石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块原石的表现很一般,表面布满松花,但松花散乱,颜色也不正。在行家眼里,这就是块废料。 但在“透玉瞳”的视野里,这块原石内部,却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 那不是普通的绿,是帝王绿。 而且玉质细腻,水头足,几乎没有裂纹。大小足有拳头那么大,价值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块原石上没有万玉堂的标记。 楼望和记下编号,又找到了另外两块同样被低估的原石——一块内部有罕见的“春带彩”(紫绿相间),一块有极品的“红翡”。 这三块,就是他要赌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万成刚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楼少爷,选好了?”万成刚走过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毕竟年轻人,眼力可能还差点。” 楼望和淡淡一笑:“不劳万叔费心。倒是万叔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可别选错了料子。” “你!”万成刚脸色一沉,但随即又笑了,“好,好,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那我们就下午见真章。” 他转身离开,楼望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觉到,万成刚的自信太足了。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给了他必胜的把握。 楼望和想起昨晚那个女人,想起那个扒手手上的黑色石头刺青。 “黑石盟...”他低声自语,“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两点,解石区人山人海。 楼望和与万成刚的赌局,已经传遍了整个公盘。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新晋的“赌石神龙”,能不能再创奇迹。 楼望和带着三块原石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那三块原石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特别是那块黑乌砂,懂行的人看了都摇头。 “楼家这小子...是不是飘了?” “昨晚赢了一次,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万成刚那三块,可都是表现很好的料子。这怎么比?” 议论声中,万成刚也带着原石来了。他选的三块,一块是全赌的莫西沙场口原石,皮壳表现极佳;一块是开了窗的会卡料,窗口露出的玉肉冰种阳绿;还有一块是大马坎的水石,皮薄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黄翡。 从表现上看,万成刚的三块完胜。 “开始吧。”万成刚志得意满,“谁先来?” “万叔先请。”楼望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万成刚也不客气,指挥解石师傅先解那块莫西沙料。 砂轮转动,石屑飞溅。第一刀下去,窗口处露出了玉肉——冰种,飘花,水头不错。 周围响起赞叹声。 第二刀、第三刀...整块原石解开,是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的冰种飘花翡翠,虽然有些裂纹,但整体价值不低。 估价师当场估价:两千三百万。 万成刚脸上露出笑容。开局不错。 接下来是第二块会卡料。这块料子窗口表现好,但赌性也大,就怕里面变种或者裂纹多。 解石师傅小心翼翼地擦窗、切面...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现场沸腾了。 高冰种,阳绿,色正且均匀,虽然只有十几公斤,但价值惊人。 估价:四千八百万。 万成刚的笑容更盛了。两块加起来已经七千多万,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第三块大马坎水石,解出了二十公斤的黄翡,虽然不是顶级,但也值一千多万。 三块总价值:八千六百万左右。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届公盘上,都算得上亮眼。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楼望和身上。 楼望和面色平静,先让解石师傅解那块有“春带彩”的原石。 第一刀下去,切面露出了紫色。 “紫罗兰!”有人惊呼。 第二刀,切出了绿色。 “真是春带彩!” 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一块十五公斤左右的春带彩翡翠呈现在众人眼前。紫绿交融,水头十足,美得惊心动魄。 估价: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虽然不错,但比起万成刚的八千六百万,还差得远。 第二块红翡原石解开,是一块十公斤左右的红翡,颜色鲜艳,质地细腻。 估价:两千两百万。 两块加起来五千七百万,还差近三千万。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块不起眼的黑乌砂上了。 万成刚已经开始笑了。在他看来,楼望和已经输了。一块黑乌砂,再怎么解,也不可能值三千万。 解石师傅准备下刀时,楼望和却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上前,用粉笔在原石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切。” 那是一条很奇怪的线,不是顺着松花,也不是避开可能的裂纹,而是斜着切。 解石师傅愣了愣,但还是照做。 砂轮缓缓切入石皮。 第一刀,切面是灰白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万成刚的笑容更灿烂了。 第二刀,还是灰白。 周围已经有人摇头叹息了。 第三刀... 当砂轮切到原石核心位置时,一抹浓郁的绿色,猛然迸发出来! 那绿,绿得惊心动魄,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帝...帝王绿!”有人失声尖叫。 解石师傅的手都在发抖。他解石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纯正的帝王绿。 接下来的每一刀,都像是在切割所有人的心脏。 当整块原石完全解开时,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帝王绿的翡翠,静静地躺在解石台上。 灯光下,它散发着柔和而尊贵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流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估价师才颤抖着开口:“这...这块帝王绿,玉质细腻,水头十足,颜色均匀...保守估计...一点五亿。” 一点五亿! 加上前两块的五千七百万,总价值超过两亿! 完胜! 万成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楼望和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万叔,承让了。那块帝王绿的料子,我稍后会派人去取。” 万成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望和转身离开,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掌声。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万成刚。 而是那个在暗处,用一块腰牌就挑起这场纷争的“黑石盟”。 这场赌局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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