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按照老家的习俗,要去给祖宗上坟,孙圣带着父母和一众亲戚,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位于村子后山上的祖坟。
山风凛冽,吹得松柏呜呜作响。
孙圣亲自上手,和父亲一起清理掉坟头的杂草,摆上丰盛的祭品。
随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数万响的挂鞭在山谷间回荡,仿佛要将这份荣耀与喜悦,告知九泉之下的先人。
孙圣跪在爷爷奶奶的坟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他点燃厚厚一沓纸钱,看着橙红色的火苗在寒风中剧烈地跳跃,将一张张“钞票”化为灰烬。
父亲站在一旁,他对着墓碑用浓重的乡音说道:“爹,娘,我们带着阿圣回来看你们了……你们在天有灵,要保佑咱家阿圣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他出息了,光宗耀祖了,你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听着父亲的话,孙圣内心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实现个人的价值,更是承载了整个家族的期望。
大年三十的晚上,孙家老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孙圣邀请了全村的乡亲们,在老宅前那片宽阔的空地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烟花晚会。
他斥巨资请来的专业团队,将各种绚丽的烟花送上夜空,一朵朵巨大的礼花在头顶绽放,将整个村庄照得如同白昼。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乡亲们那一张张淳朴而又兴奋的脸,孩子们的欢笑声、大人们的惊叹声,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交响乐。
孙圣站在父母身边,看着这人间烟火气十足的场景,内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从大年初一开始,走亲访友的流程正式启动,孙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各路亲戚络绎不绝。
孙圣耐心地应酬着,给每一个晚辈都包了厚厚的红包。
随后几天,他又在父母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地去拜年。
他见到了许多只在记忆中存在的远房亲戚,他们的态度热情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言谈之间,总会有人旁敲侧击,希望他能为自家的孩子安排个工作,或者是在生意上帮衬一把。
孙圣心中了然,他没有当面拒绝,也没有轻易许诺,只是微笑着应承下来,然后让助理记下,事后去酌情处理。
他明白,这就是人情社会,是他成功之后必须面对的现实。虽然有些烦扰,但这也是维系亲情的一部分。
热闹的春节假期很快过去,当村庄再次恢复平静,父母正式向孙圣提出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不想再去美国了,那里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他们想留在老家,落叶归根。
孙圣没有拒绝,他当即决定,就在老宅的原址上,为父母盖一栋最好的豪宅。
他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设计师,要求不仅要外观气派,内部设施更要舒适、便捷、安全,要让父母能安享一个幸福的晚年。
安排好设计和施工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三月。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而孙圣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这几个月的田园生活,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情感上的滋养,但也让他那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感到了极度的无聊。
他开始怀念训练馆里汗水的味道,怀念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怀念那种将对手彻底击溃的快感。
他知道休息的时间够久了,与乌西克团队那场旷日持久的谈判,也该到了有一个结果的时候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告别了父母,登上了返回美国的私人飞机。
当湾流私人飞机的机轮轻触圣何塞私人机场的跑道时,孙圣已经将故乡的温情与宁静,彻底封存在了记忆的深处。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商业帝王与格斗王者。
逍遥山庄依旧奢华而静谧,但迎接他的却是一份并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报告。
书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加州明媚的阳光,但室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他的首席商业顾问,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正将一份关于与乌西克团队谈判的最新进展报告,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老板,情况不太乐观。”伊莎贝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对方在拳套重量和药检标准这两个核心问题上,态度非常强硬,寸步不让。他们的首席推广人甚至在非公开场合暗示,您作为综合格斗领域的“外来者”,应该学会尊重职业拳击的“传统”和“规矩”。”
孙圣拿起报告,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文字详细记录了对方律师和推广人那些傲慢而又顽固的言辞。
他看得很快,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份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财经新闻。
当他看到“尊重传统”那几个字时,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勾起,露出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轻蔑笑容。
传统?
规矩?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弱者为了保护自己既得利益而编织出来的华丽说辞。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将报告随手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的顾问。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条件,一个字都不会改。十盎司拳套,全年无休的随机血检尿检,这是底线,也是唯一的条件。他们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还有,替我转告那位强调“传统”的推广人先生,是他们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们。
我随时可以回去继续拍电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我的庄园里享受生活。而他的冠军,奥列克桑德尔·乌西克,除了我孙圣,在这个星球上,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他名利双收,并且真正名垂青史的对手了。”
这番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傲慢。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对自身价值和全球影响力的精准判断。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潜在的世纪之战,他才是那个拥有绝对主动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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