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 张凌川闻言一愣，随即目光在沈寒衣和苏清颜之间扫了一圈，尽管心中有些不舍，可还是撅着嘴说道：“那我就先回府了。” 张凌川说完，深深看了眼苏清颜，只见那眼神暧昧得简直能淹死人，反观苏清颜却连忙垂下眼帘。 张凌川却温柔一笑，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只是那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直到张凌川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寒衣才转过身来看着苏清颜微红的脸颊，立马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你呀，就是太好欺负了，被那老头子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 苏清颜却捂着羞红的额头，抬头看向沈寒衣，眼中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认真道：“沈姐姐，将军他……是个好人。” “好人？他是好人没错……” 沈寒衣哼了一声，立马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随手捡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枯叶，指尖捻着打转道，“可他也是一个大色狼，尤其是你看他刚才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一口吃了你。” “可是，可是将军真的很好……” 苏清颜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望向灵位的方向，轻声道：“不止帮我报了仇，而且还要帮我将同济堂发扬光大。” “这可是我爹爹最大的心愿，只是……我怕自己能力不够，辜负了我爹的期望。也辜负了他……”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沈寒衣放下枯叶，立马拍了拍苏清颜的手背，一脸安慰地看着苏清颜道，“还有那个老色鬼可厉害了。你有问题只需问他，到时候肯定都能解决。” 苏清颜眼眶微微泛红，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立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有沈姐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这才对嘛！” 沈寒衣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平日里的英气被柔和取代，竟也有几分娇俏道，“以后咱们姐妹俩在野狼口作伴，看那老色鬼还敢不敢欺负咱们。” 苏清颜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两人坐在石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从永昌县的风土人情，聊到野狼口的大漠孤烟，从苏清颜记忆里父亲的谆谆教诲，聊到沈寒衣闯荡江湖时的奇闻轶事。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云霞从金红变成了绛紫，最后渐渐暗了下来。 伙计们在前院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透过月亮门洒进后院，给这静谧的小院添了几分暖意。 沈寒衣讲得眉飞色舞，说到自己曾在太行山脉，单枪匹马挑了三个山贼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惹得苏清颜连连惊叹。 “那时候啊，那些山贼还想占我便宜，哼，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沈寒衣说着用力拍打傲人的胸脯，一脸得意道，“我一刀砍下去就把他们首领的脑袋给砍了，剩下的那帮兔崽子全都吓得跪地求饶，最后他们推举我做了山大王。” “我整天带着他们劫富济贫，只是倒霉的碰到了姓张的死老头，被他擒下做了人质，才慢慢地没有再当山大王。” “沈姐姐你好厉害！我从小就被困在这药铺里，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更别说像你这样行侠仗义了。” “这有什么？” 沈寒衣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凑近苏清颜道，“其实啊，那死老头比我还疯，因为前一段时间。他带着一千兵马就敢劫蛮子的粮寨。还将蛮族太子妃都抢了回来给他做小妾……” 苏清颜闻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波澜。她认识的张凌川，是沉稳可靠的将军，是温柔体贴的男子，却从未想过，他……？！ “将军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苏清颜小声询问，眼里满是憧憬，可一想到张凌川抢蛮族太子妃做小妾，神情之中又不由得闪过了一抹黯然。 “那还有假？” 沈寒衣却大大咧咧，一点都没有察觉，反而是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道，“毕竟如今整个北境，谁不知道他张凌川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蛮族人听到他的名号，都得绕道走！不过啊……” 沈寒衣话锋一顿，叹了口气道：“他就是在女人这方面把握不住，而且太花心了。” 两人正聊着，突然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锦衣卫的声音响起道：“苏姑娘，沈姑娘，将军让小的送些吃食过来。” 苏清颜连忙起身：“快请进！” 锦衣卫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躬身道：“将军说，知道二位姑娘聊得投机，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小菜和点心，还有一壶上好的米酒。” “另外，将军还吩咐，明早卯时，我们会来接苏姑娘，马车已经备好，姑娘只需收拾好随身物品即可。” “知道了，辛苦你了。” 沈寒衣摆摆手，示意汇报的锦衣卫退下，反观锦衣卫却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去了。 苏清颜却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摆着四碟精致的小菜，一碟桂花糕，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米酒。 香气扑鼻而来，让两人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这死老头倒是想得挺周到……” 沈寒衣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苏清颜也拿起一块，细细品尝着，心中暖意融融。 两人就着月色，吃着小菜，喝着米酒，气氛越发融洽。 米酒的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米香，几杯下肚，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沈寒衣酒量好，倒是没什么事，苏清颜却有些不胜酒力，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她看着沈寒衣，突然开口道：“沈姐姐，我……我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话？” 沈寒衣放下酒杯，看着她，只见苏清颜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你……你是不是喜欢将军？还有你是不是将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