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加上好友时，杨牧野就觉得“真水无香”这个ID很耳熟。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贝微微上辈子在《梦游江湖》里的“前夫哥”们？ 一个又菜又爱玩游戏的富二代。 游戏里因为做任务和贝微微结婚，后面看上了游戏里的第一美女“小雨妖妖”后跟贝微微离婚。 现实中跟贝微微见面后，又后悔了。 追求贝微微不成，在游戏里还被贝微微的新老公“一笑奈何”狂虐。 真的好惨一个人民币玩家！ 虽然“一笑奈何”肯定也充钱了。 但至少证明《梦游江湖》这款游戏不是谁充钱多谁就厉害，同时还是需要一些技术的。 现在听说曹光想创业，杨牧野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上辈子的王某聪。 花了五个小目标买到一个宝贵的教训，那就是自己真不是创业那块料。 曹光显然没有小王那么厚的家底。 看在之前一起打过一场球的份上，杨牧野决定给他一个忠告。 咱还是好好玩《梦游江湖》吧。 与其把钱浪费在创业上，还不如拿去游戏里氪金。 这边正在打字，真水无香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当初本来是打算报文学系的，后来一想觉得还是报传播学更有前途，我有三个爱好，篮球只排第三，你猜排前面两个是什么？” 杨牧野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几秒钟，打字回复道： “打游戏？？” “我去！” 真水无香发过来一个“无比震惊”的动态表情。 从真水无香说一开始打算报文学系，杨牧野就猜到他很可能喜欢。 结果真的猜中了。 真水无香还以为遇到了知己，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起这些年他看的。 什么《小兵传奇》、《天魔神谭》、《七界传说》、《飘渺之旅》、《兽血沸腾》。 说了一堆，最后才想起来问杨牧野喜不喜欢。 “还行吧，我喜欢看《搜神记》、《蛮荒记》、《诛仙》，还有《今古传奇·武侠》、《武侠故事》这些杂志，高中时候一直在买。” “看来你是喜欢看实体多一些，不过我觉得网络才是大势所趋，就像报纸现在已经逐步被新闻网站取代。” 真水无香的回复，杨牧野只同意后半句。 不是他更喜欢看实体，而是上辈子读高中那会儿是住校。 电脑上网就不用想了。 而手机的话，也只有少数家境不错的同学才有。 而且手机上网也不像后来那么方便，流量费还贵。 看实体和武侠杂志，比上网更有性价比。 聊完那些古早的网络，真水无香跟着又聊起了当下的网络。 真水无香向杨牧野晒出了自己在起点的高V帐号和书架截图。 自称自己一个月光是花在看书上的钱就超过了500块。 就这，真水无香都还抱怨自己账户上的钱花得太慢，就好像他舍不得花钱似的。 “可惜起点不让重复订阅，不然好几本书我都想多订阅几回，让作者多赚点！” 杨牧野刚准备打字回复，突然想起来起点要等明年才会开通打赏功能。 “你可以跟起点客服建议，让他们开通一个打赏功能，以后遇到喜欢的书，你就可以狠狠给对方砸钱！” 真水无香马上发过来一个“惊呆了”的表情。 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自己弄一个站，就把你刚刚说的那个打赏功能也加进去，你觉得有没有搞头？” 杨牧野马上回了一句： “我建议你把格局打开，把起点直接从盛大手里买过来得了。” 真水无香立刻回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来。 他要真有这实力，还用得着在这里向杨牧野请教吗？ “不买起点也行，你只要把中原五白——” 打字到这里的时候，杨牧野突然停住，最终又把打好的内容全部删掉。 “我不是想打击你的积极性，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搞站是有钱人的游戏。” 真水无香算有钱人吗？ 当然算。 可就算他能拿出几百万来做站，但这点钱砸进网文这个大池塘里，估计连个泡沫都冒不起来。 “你知道流浪的蛤蟆这个作者吗？当初他就是一支笔拯救了起点，靠着《天鹏纵横》带来流量和知名度，帮着网站熬过了付费阅读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如果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位作者，新网站就可以做起来了。” 那你只能去找土豆了。 杨牧野心里这样想道。 蛤蟆的《天鹏》救活起点这事确实可以吹一辈子，但今日不同往日。 想要一本书撑起一个网站，怕只有《斗破》可以做到。 不过现在去找土豆已经晚了。 真水无香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起点上发现一个作者，以我这些年在起点看书的眼光来看，这个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蛤蟆。” 你这牛逼，干脆去自荐做起点主编得了。 不要工资上班，起点都不一定会考虑。 但如果曹光愿意倒贴起点一笔钱，付费上班，估计起点高层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杨牧野心里正吐槽着，真水无香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某个起点作者主页的截图。 杨牧野在点开那张图片后，瞬间瞳孔地震！ 作者名：中原五白 作品：《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斗罗大陆》、《星辰变》、《遮天》、《阳神》 没等杨牧野从震惊错愕中回过神来，真水无香一口气发了一串消息过来。 “我是在06年初的时候，在起点找书时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作者，当时他刚发表了第一部《凡人修仙传》，结果只发了三章，他就太监了！” “当时我还以为这作者是不是现实中遇到什么事了，决定等一段时间再看，结果等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又开了一本新书，发了三章之后再次太监。” “三个月内，他开了六本书，都是写了个开头三章就太监，明明那些无论是开头、创意构思都是极好的，那作者就是不写了。” “这两年我在起点看了那么多，都还对六本念念不忘，这事都已经成为我看书这么多年最大的意难平了。” 杨牧野看完真水无香发来的消息后，沉默了几分钟。 “人家都不写了，你能怎么办？” “我想找到这个人，让他把大纲和构思卖给我，他不写我来写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真水无香那股巨大的怨念。 “你会写？”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何况我这些年看过的网络都不止三百部了，再说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就算我自己写不好，我还不会摇人吗？” “懂了。” 杨牧野飞快打字回复道：“你所谓的站，其实就是网文工作室，搞集体创作那一套是吧？” “没错，我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差好的创意了。” 关闭聊天窗后，杨牧野默默打开了起点网站。 两年多没有登录这个账号，密码都快忘了。 进入作者后台，截了一张图，发给真水无香。 几秒钟后，真水无香像抽风了似的，疯狂给杨牧野发消息。 “我勒个去！” “你就是中原五白？”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 杨牧野只回了一句： “我如果告诉你图片是假的，你信吗？” 真水无香秒回道： “打死都不信！” 杨牧野继续打字道： “高二的时候有段时间确实动过写的念头，然后就写了这六个开头。” 当时确实有想过把写当成一个备选项，一不做二不休，就决定把五白都薅一遍。 至于《凡人修仙传》，众所周知五白其实是有六个人。 就像五绝之外还有个老顽童一样。 反正先发书，把坑给占了。 但毕竟写是个工程量浩大的工作。 那时候杨牧野的计划是先把书的大纲和各种世界观补完，等上大学后再捡起来开始写。 整个高二一整年，杨牧野都在做这件事。 最终的成果当然不止这六本书，还有接近1G的大纲、细纲、世界观设定。 保险起见，杨牧野把这些资料存在了三个U盘里。 其中一个U盘的资料，又被杨牧野转存到了笔记本电脑里。 这次来魔都只是临时起意，也没把电脑一块儿带过来。 这时真水无香回消息过来： “为什么不接着写下去？” “你说呢？我高中住校，就周末能出来上网，哪有时间写？” 真水无香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现在呢？” 消息发出来就后悔了。 这不废话吗？ 杨牧野暑假光是开发牛/羊小游戏，一个月就赚了一千多万。 写一个月能赚这么多吗？ 就算是六本一起写，本本都大爆，加起来一个月也赚不了那么多。 要是卖了版权还差不多。 说到版权，真水无香又想到一个问题。 杨牧野那六本书发了之后都没有跟起点签约，难不成就是在打版权的主意？ 再联系到山野科技就是做游戏的，真水无香越发笃定了这个猜测。 这回还真被真水无香给猜中了。 杨牧野迟迟没有动笔，就是因为版权的问题。 重生一回，明知道这些书会大火，而且版权非常值钱，还跟网站签约那不是白重生了吗？ 把书发在起点，就只是为了占坑。 问题是不发起点，发其他网站照样拿不到版权。 见杨牧野承认是因为版权才没有接着写，真水无香立刻给出了一个馊主意。 “你可以先和网站签约，然后再把版权从网站手里买过来，这时候你书还没火，买版权也花不了几个钱。” 杨牧野当场回了一句： “你说的花不了几个钱是多少钱？” 真水无香试着回了句： “几万？” 看到这，杨牧野就知道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你特么在想屁吃呢？ 版权都是有一个底价的，这就是网站为什么宁肯大部分的书版权都卖不出去，也不肯像真水无香说那样几万就把版权卖掉。 再说网站编辑也不是瞎子，连真水无香都能看出这几本书有大火的潜质，编辑会看不出来？ 这种书的版权是肯定不会卖的。 就算肯卖，也一定天价。 网站养一帮法务又不是吃闲饭的，在设计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 只要跟网站签约，版权就不用想了。 只有像三少、土豆那样极少数的作者，才能版权自主。 但是两人最值钱的《斗破》和《斗罗》版权依旧不属于他们。 高二结束那个暑假，杨牧野就曾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得出的结论，想要版权自主，就只有自己做一个网站。 为了一碟醋，包一盘饺子。 要说值不值，肯定值。 就是太累了。 自己写，还要自己运营网站。 明明有更轻松的赚钱路子，非要自找苦吃，自找罪受？ 如今真水无香自告奋勇要当“枪手”，还提出要做一个工作室性质的站，搞集体创作。 杨牧野还真有点心动了。 毕竟自己连细纲都搞出来了，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当然在这之前，杨牧野还是决定先考考真水无香。 “这六本，你觉得哪本潜力最大？” 真水无香秒回道：“那肯定是《斗破苍穹》了，我最想写的就是这本。” 杨牧野看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 他晚上八点半飞机回燕京。 五个小时足够了。 “行，我把《斗破》第四、五两章的细纲发给你，八点前你只要能写出让我满意的第四章，这部就交给你来写了。” “那成立网站的事？” “你的提议很好，我决定抄了，回去之后我就找人着手开发网站。” 看到杨牧野的回复，坐在宿舍电脑前的曹光不禁愣住。 搞了半天我就只是个枪手，其他就没我事了？ 卸磨杀驴也不能这样吧？ 跟着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你写出来的《斗破》能让我满意，我可以酌情考虑让你也往网站里投点钱，不过作为网站股东，写《斗破》的稿费就不给你发了。” 看完后，曹光扶了扶眼镜。 按照杨牧野给出的方案，自己岂不是成付费写了？ 明明很吃亏，可为什么还有一丢丢心动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