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心头一惊。 他对张氏本就知之甚少，除了街头巷尾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便再无半分了解。 如今看来，这张氏绝非寻常女子，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位身怀武艺的武者！ “弟弟，莫不是看痴了？” 就在方寒思忖之际，身侧传来白若雪清润的嗓音。 “姐姐说笑了，王家当家纵有倾城之貌，也不及白姐姐半分风姿。” 方寒连忙收敛心神，转头望向身侧的白若雪。 对方此刻也正凝眸打量着他。等看到方寒眼底清澈，态度真诚，这才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你又耍贫嘴。不过，想来你也看出张氏身上的异样了吧？” 白若雪这一反问，方寒顿时心领神会。 “姐姐说的，莫非是媚术？” “嗯，不错。” 白若雪点了点头继续道。 “但弟弟也别多想，这张氏并非邪魔歪道，只是她天生媚骨，故而举手投足间，难免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 天生媚骨？ 方寒倒也听闻过这种罕见体质。 甚至据说这类女子若是与人双修，还能助伴侣修炼事半功倍，进展神速。 只不过方寒对此却并无多少兴致。 一来，他已有签到系统这等逆天神器，无需借他人之力。 二来，他看得出来，张氏与白若雪交情极深，相交莫逆，所以此女绝非是自己可以觊觎的对象。 毕竟方寒经过两次的相处，便隐约察觉到白若雪的身份并不简单。 一个容貌绝艳、在洪州城查不到任何根脚的女子，不止在洪州城站稳了脚跟，甚至还执掌着云月斋这般规模的大商号。 特别是她的手底下还有个隐秘的情报组织，对洪州城内大小事宜了如指掌。 如此实力，白若雪绝对是个隐藏的大boss！ 方寒收回思绪，眼下他只需安分守己，静观其变便好。 同时，台上的张氏也终于开口，声音柔媚却清晰。 “各位看官久等了，小女子今日便正式介绍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商品！” 或许是天生媚骨的缘故，台下大半看客眼神都有些发直，注意力全然不在压轴商品上，反倒一直黏在张氏身上，难以移开。 话音落罢，张氏款步走到侍女身旁，轻轻掀开了托盘上的红盖头。 三块模样普通的肥皂，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这物件外观平平无奇，台下并未掀起波澜，参与拍卖的看客们大多面露疑惑，纷纷选择静观其变，暂不表态。 “各位看官，此物名为肥皂，是件女性用品。别看它模样寻常，内里却藏着不俗的功效。” 张氏话音落下，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才有一人起身发问。 “张少奶奶，既然是女性用品，为何不将其放在云月斋售卖？莫非此物有什么独到之处？” 愿意发问的人终究是少数。 毕竟对于女性用品，在场的大部分男宾本就兴趣缺缺。 而张氏对眼前的一幕早有预料，也并不感到意外，随之淡淡回应。 “不瞒各位，之所以不将此物放在云月斋贩卖，正是因为它有独到之处。不知在场的各位，是否听说过驻颜丹？” 张氏话音刚落，台下的看客们顿时面露错愕，一个个心头犯起了嘀咕。 驻颜丹？ 好好的肥皂，怎么突然扯到驻颜丹了？ 这两物之间，莫非有什么关联？ 一时间，几位心思活络的宾客倒是率先追问道。 “张少奶奶此话之意，莫非是此物与驻颜丹有着相同功效？” 张氏见有人顺着自己的话头追问，当即顺势回应道。 “这位客官所言不差！但此物不止与驻颜丹功效相当，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女子仅仅试用一日光景，皮肤便多了几分莹润光泽，且自带清雅异香，经久不散！” 说着，张氏轻轻掀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供众人观瞧。 一瞬间，本就被她媚态所惑的众人，更是看得痴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各位现如今感觉如何？” 等到张氏收回袖口，众人这才猛然回神，紧接着，全场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面露激动之色。 他们虽未多言，但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若是肥皂真的有驻颜丹那般功效，那定然可以掀起一阵狂潮！ 虽说此物不能提升修为，但其在女子心中的地位，却是不言而喻的尊贵！ 而往年的拍卖会中，曾有一枚驻颜丹拍出过上千两银子的天价，便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这些人争相竞拍这等奇物，也并非真的为了讨好家中女眷，而是想要借着这件宝物，搭上些许女武者的大船。 大乾王朝内武者众多，其间实力强劲的女武者也不在少数！ 比起打动心思深沉的男武者，想要取悦女武者，方式反倒简单许多。 起码送驻颜丹这类物件的成功率，明显要高于送金银财宝和名贵首饰！ 想到这一层，台下已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跃跃欲试。 他们已然无心再听其余好处，毕竟，单单这驻颜功效，就足以让他们心动不已。 “少奶奶，你直接开个底价吧！” 张氏见场内气氛已然被调动起来，当即不再拖沓，朗声道。 “既然各位心急，小女子也不耽搁大家时间。这肥皂，起拍价五百两白银一块，各位请酌情出价！” “五百五十两！” “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 …… 刹那间，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水涨船高，势头愈发迅猛。 坐在二楼包厢内的方寒，看着楼下竞拍火热的场面，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白若雪。 “白姐姐，这肥皂真的有张氏说的那般神效？” 他心里有些没底。这东西虽是他亲手制作，但按照他的预期，断然没有张氏吹嘘的那么厉害。 难道，玲珑阁就不怕涉嫌虚假宣传，砸了自己的招牌？ “方弟弟，这东西可是你亲手制作，有没有此等功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白若雪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好几分取笑。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肥皂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呢。” 看方寒面露窘迫，白若雪笑意更甚。 “瞧弟弟慌得，这玲珑阁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素来信誉卓著，哪里会做出诓骗客户的行径。而且就算出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寒听了白若雪的答复，心头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就和白若雪说的一样，的确肥皂就算出了问题，与他方寒又有何干？他只需坐收渔利，等着收钱便是！ 过了一刻钟光景，台下的喊价声逐渐稀疏下来，价格也渐渐逼近顶峰。 也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霸道的声音骤然响起。 “两千两白银！诸位，此物老夫势在必得，若还有人要与老夫争抢，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