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如纱，轻柔地透过窗扇涌进房间，洒落一片细碎的金芒，将一切晕染得温暖而慵懒。 忽然，一阵刺耳的“Hellomoto“铃声骤然炸响，刺破了这片安宁。 蜷缩在被子里的王灿皱了皱眉，睡意朦胧地在被窝里来回探了几次，才终于抓到那部老旧的摩托罗拉v3。 “喂？哪位？” “老总您好，我这里是马皮特小贷公司，要不要贷款啊。”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与朝气。 “要。”王灿的嗓音中还带着宿醉的含糊。 “要多少？” “500万。” “有抵押物吗？” “有栋楼。” “老总，哪里的楼？” 女孩的嗓音陡然拔高，语调中的热情又增多了几分。 王灿闭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燕安门城楼。”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静默，仿佛连呼吸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才再次传来女孩略带颤抖的声音： “你...你是什么人？” “gczy接班人” “嘟——” 电话传来了忙音。 “真敬业啊，才7：30就上班了。” 王灿瞥了眼屏幕上闪烁的时间，随手将手机往一扔，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眼皮才刚合上不到一分钟，熟悉的“hellomoto“又突兀地响起。 “喂？” 生无可恋的王灿，用拇指拨开手机翻盖，贴到了耳边。 一道柔媚中略带沙哑的嗓音，从话筒里悠悠传来。 “小王总你好，我是夏......” 听到“王总”两字，王灿“啪”的一声合上电话，将其重重摔在枕边，重新蜷缩进尚有余温的被窝里。 可惜，经过两次电话的轰炸，他已经睡意全无，虽然合着眼，意识却愈发清明。 猛地掀开被子，王灿用双手狠狠搓了搓脸颊。 “怎么被贷款公司盯上了？老王跑出去借钱了？” 说到借钱，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觉得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昨晚...老王好像说.....” “咚...咚...咚...” 屋外传来大门被敲动的声响。 “靠了，这大早上的都干什么。” 被打断回忆的王灿，骂骂咧咧的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 这个时间，往常的王天明和艾婉萍早出去工作了，只能他去开门。 踏上那双旧得发黄的拖鞋，王灿踉踉跄跄地朝屋外走去。 “谁呀？” 他询问的同时，习惯性的扭开了门锁。 虽然是老城区，但治安好得很，来的基本就是那几个要债的亲戚，大部分都挺和气的，他都混的挺熟了。 而且他们各个都是人才，对一些实事政策不仅有独特的见解，还都会点才艺。 类似吉他、唱歌、做饭之类的，王灿还跟着学了几手。 要不是有这些牛X的亲戚，他都怀疑老王上哪借到的那些钱。 然而，在入户门完全推开的瞬间，原本王灿惺忪的睡眼，顿时瞪得滚圆。 一句“卧槽？“在喉头打了个转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美女！ 黑丝美女！ 门外是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一袭剪裁考究的OL套装，胸前饱满的曲线将衣料撑得紧绷，一双修长圆润的双腿被半透明的黑丝袜包裹着，泛着细腻的光泽。 往上，是标准的美女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像是雕琢过一般。 唯一的瑕疵是她左眼角下有颗小小的泪痣，却反而为这张清丽脱俗的脸添了几分妩媚风情。 “你找谁？” 王灿猜测大概率是敲错门了，于是无所顾忌的使劲欣赏。 这种9分美女，实在少见，不看白不看。 女人见他一副“色狼”的眼神，微微蹙起秀气的柳眉举起手机，目光在屏幕和王灿之间来回游移。 确认了之后她才说道：“我找你。” “瓦达西？me？” 王灿下意识张开嘴巴，抬起右手用食指了指自己。 他起床还没有洗漱，头上顶着睡乱鸡窝头，再配上这一刻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搞笑。 对面的美艳女子应道：“嗯。” “老登又欠新钱了？” 这是王灿脑海中第一个反应。 以前那几个经常上门要债的亲戚，他都见过，印象中可没这么个美女。 王灿向女人身后瞥了一眼，确认没有大汉，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夏可微，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但被你挂断了。是王总派我来的，职务是你的秘书兼财务。” 电话？王总？我的秘书兼财务？ 早上第二个电话，好像确实说了个“夏”字...... 不过王总和秘书是怎么回事？ 电光石火间，王灿终于想起昨晚断片前王天明说过的话。 “抱歉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但咱家其实不欠钱，你爹我是百亿富翁。” 王灿心头一紧，试探道：“你说的王总，该不会是王天明吧？“ 夏可微轻轻颔首，红唇微启：“没错，就是森冠集团的董事长，王天明。“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王灿心上。 森冠集团，成立于王灿出生的同年，之后便飞速发展，用不到20年的时间成为了滨城首屈一指的商业地产开发商，更是一个横跨商场、文化、金融与旅游的多维性集团。 在全国都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如果王天明真是森冠的董事长，那不单单是身价百亿那么简单了，估计在2012年的华夏百富榜上，都要名列中上的位置。 想了想昨天还在家里穿着皱巴巴背心和大裤衩，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抓着半截黄瓜啃得津津有味的中年男人。 王灿嗤笑一声，觉得太扯了。 “得了吧，他要真是森冠集团的董事长，那我还说自己是秦始皇呢。” 夏可仿佛料到王灿会有这种反应，从容地在皮夹中取出一台银色的pad，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随即将其递到王灿面前。 屏幕上，森冠集团董事会的详尽资料跃入王灿的眼帘，董事长的位置赫然挂着王天明照片。 资料下方还有一个视频文件缩略图，应该是某间会议室的监控画面，王灿当即点开。 视频中的王天明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端坐在宽敞会议桌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围坐在会议桌旁的众人。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嘭！” 王灿丢回夏可微的pad，猛地将门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深吸一口气后，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紧接着，又再次拉开入户门，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门外，还是美艳动人的夏可微，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不是梦。 “......” 一阵沉默过后，王灿最先感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愤怒。 “王天明那个老登在哪？他躲到哪里去了？他骗我18年家里穷也就算了！” “但我假期打工挣的那7000块钱，他昨天居然也骗去说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