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第419章 朝中剧变,吾等如何独善其身!
是夜,内宫东暖阁。
朱棣奉密诏入宫,心头微沉。
白日朝堂风云激荡,夜间皇帝单独召见,必有极其重要,甚至可能极其凶险之事。
“臣弟参见陛下。”
朱棣行礼。
“四弟,免礼,坐。”
朱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比白日温和许多,但眼神依旧凝重。
朱棣依言坐下,静候下文。
朱标没有绕弯子,直接道:“四弟,北疆军情紧急,魏国公处境堪忧,朝中剧变,恐已波及边军。”
“朕……需要你走一趟。”
朱棣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陛下但有所命,臣弟万死不辞!”
“朕已决定,以京城三大营为主,抽调京卫精锐,组建一支中央大军,由你统帅,即刻北上!”
朱标盯着朱棣的眼睛,“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以最快速度,找到魏国公,将其救出!”
“第二,整合所有北上的朝廷兵马,包括蓝玉、傅友德等部,统一号令,攥成拳头!”
“第三,寻机击破噶呼尔部,以及蒙古联军,平定草原之患!”
将三大营交给自己?
朱棣心头巨震!!!
这既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考验!
他立刻离座,单膝跪地:“陛下信重,臣弟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朱标起身,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沉:“四弟,此去艰难,更险恶者,或在萧墙之内。”
“朝中清洗淮西,北疆将领难免人心浮动。”
“蓝玉等人,勇则勇矣,然性骄悍,朕恐其生变。”
他走到御案旁,取出一柄装饰古朴的连鞘长剑,和一份用火漆密封的诏书,郑重地交到朱棣手中。
“此乃尚方剑,及朕之密旨。”
朱标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军中之事,你全权处置!”
“凡有不遵号令,消极怠战,动摇军心者,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何功劳背景……”
朱标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朱棣:“你皆可先斩后奏,生死不论!”
“包括……蓝玉、曹震、韩政等人!”
朱棣握着尚方剑和密旨的手,微微一紧。
他感受到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也明白了兄长将他置于何等位置!
既是统帅,也是悬在那些可能心怀异志的将领头顶的利剑!
而岳父徐达的安危,更让他对此行毫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双手高举剑与旨,声音坚定如铁:“陛下放心!臣弟明白!”
“此去北疆,定救出魏国公,整肃大军,扫平草原!”
“若有宵小敢乱我军心,坏我大事,臣弟之剑,绝不容情!”
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他弯腰,用力握住朱棣的手臂。
“四弟,大明北疆,托付给你了!”
……
北疆,朔风如刀。
卷起塞外无边的枯黄草屑,扑打在临时搭建的连绵军帐上,发出呜呜的怪响。
此处,距离捕鱼儿海尚有数百里。
是曹震、张温等人所率偏师的后方营地。
相较于前方主战场的肃杀,这里的气氛更加沉闷压抑,甚至隐隐弥漫着一股惶恐与躁动!
中央一座明显规制更高的牛皮大帐内,炭火盆烧得通红。
曹震、张温、朱寿、王弼、韩政五人围坐,皆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
只是此刻,头盔摘下,露出或虬髯或精悍的面容,却无一例外地阴沉如水!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信是他们在京城的旧部,心腹家将,拼着风险,以最快速度送来的。
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惊雷!!
“太子已登基,胡相伏诛,韩国公被斩,淮西在京势力遭清洗,勋贵兵权被削,诸王兵权已收!”
“太上皇禅位离京。”
“新帝重用叶凡,废丞相,立内阁。”
“朝局……已翻天覆地!”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砰!”
曹震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几上,实木的桌面竟被砸出几道裂痕。
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他娘的!调虎离山!咱们全他娘的被耍了!”
张温脸色铁青,捻着短须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干涩。
“怪不得……怪不得迁都路上,老皇帝那么凑巧地就把咱们几个,连同蓝大哥那帮最能打的,全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来!”
“说是增援魏国公,平定边患……”
“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
“把咱们这些淮西的骨头,全从京城这根子里剔出来!”
“方便他那个好儿子在京城里,对咱们的人……挥刀子!”
朱寿年纪稍轻,性子更躁,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喃喃道:“胡相死了……韩国公也……”
“咱们留在京城的家眷、子弟、产业……怕是全完了!”
“新帝……朱标那小子,手段这么狠?”
王弼是几人中最沉稳的,但此刻眼中也满是阴鸷与后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不止是狠,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从默许甚至推动胡惟庸谋反,到铲除胡党,再到清洗咱们在京势力,如今连老皇帝都退位离京,彻底给新帝铺平道路……”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咱们……还有蓝大哥他们,全都成了棋子,被他朱家父子,用来荡平朝局,巩固皇权的棋子!”
“棋子?”
韩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怨毒与不甘,“用完了呢?卸磨杀驴!”
“等咱们在这北疆跟蒙古人拼个你死我活,损兵折将,侥幸活着回去……”
“等待咱们的是什么?是清算!是夺权!”
“是像胡惟庸、李善长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别忘了,咱们当初跟胡惟庸那些勾当,虽然隐秘,能瞒得过老皇帝?瞒得过那个叶凡?”
“新帝会放过咱们?”
“还有蓝大哥,他桀骜不驯,在军中人望又高,新帝能容得下他?”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回去是死路一条……”
曹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回去……难道在这草原上等死?”
“或者,等着朝廷派钦差来夺咱们的兵权,押解回京问罪?”
张温眼神闪烁不定,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回去是死,不回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甚至……富贵路!”
几人猛地看向他。
张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帐门,确认亲信守在外面,才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噶尔汗……”
这个名字让其余几人浑身一震!
噶呼尔,是如今草原上势力最强盛的蒙古部落首领之一。
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一直试图整合各部,重现黄金家族荣光,也是此次围困徐达的主力之一!
“你是说……投效噶呼尔?”
朱寿失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中满是惊骇。
“不然呢?”
张温反问,眼中血色弥漫,“朝廷已经不要咱们了,新帝把咱们当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咱们手里还有兵,好几万精兵!”
“这就是本钱!”
“噶尔汗缺什么?”
“缺的就是咱们这样熟悉大明内部,精通战阵的将领,缺的就是咱们手里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明军!”
王弼沉声道:“风险太大!那是叛国!”
“一旦事败,株连九族!”
“而且,噶呼尔未必信得过咱们。”
“富贵险中求!”
曹震狞笑起来,他被逼到了绝路,反而激发出亡命徒的凶性,“咱们手里有兵,就是最大的投名状!”
“至于信不信……咱们可以帮他打下一两场胜仗!”
“比如……帮他把徐达彻底围死,甚至……擒杀徐达!”
“或者,等蓝大哥那路人马到了,咱们想法子把他一起拉下水!”
提到蓝玉,几人眼中都是一亮!
蓝玉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在北疆军中威望极高,若能将他拉拢过来,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韩政阴恻恻地道:“蓝玉那厮,向来目中无人,跟朝廷文官,甚至跟老皇帝都未必有多亲厚。”
“这次朝中剧变,他能独善其身?”
“新帝能容得下他这样功高震主,桀骜不驯的悍将?”
“咱们把京城的情况添油加醋告诉他,再把咱们的处境和打算跟他透个底……未必不能成事!”
“只要蓝玉肯点头,咱们这几路人马合在一起,再投靠噶呼尔,那就是一股足以让大明伤筋动骨的力量!”
“到时候,进可割据一方,退可向新帝讨价还价,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荣华富贵!”
这个设想,如同一剂毒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注入了几人绝望的心田。
背叛,一旦在脑海中生根,便会疯狂滋长!!
曹震猛地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噶尔汗部的位置!
“干了!”
“与其回去任人宰割,不如搏一把!”
“老张,你心思最细,立刻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死士,带上咱们联名的密信,潜往噶呼尔大营!”
“信里写明咱们的处境、兵力、以及……合作的诚意和条件!”
“重点是,要告诉他,咱们不仅能帮他对付徐达,还能帮他……劝降大明另一路主帅,蓝大哥!”
张温重重点头:“明白!我亲自挑选人,确保万无一失!”
曹震又看向王弼和韩政:“你们俩,立刻整顿本部兵马,加强戒备,控制好中层将领。”
“从现在起,咱们的敌人,不止是前面的蒙古人,更要防备可能来自后方朝廷的明枪暗箭!”
“所有粮草辎重,加倍看管!”
最后,他看向朱寿:“阿寿,你设法派人,尽量隐秘地联络上蓝大哥的前锋或者他身边的亲信,不必明说,先探探他的口风,把京城剧变的消息,用最耸动的方式传给他!”
“看看他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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