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院里的时间像是静止的。
姬北辰站在院门口,看着石桌前煮茶的鸿钧道祖。老人动作娴熟,洗杯、投茶、冲水,每一道工序都从容得像是演练了亿万遍。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是姬北辰从未闻过的味道——不似人间任何茶叶,倒像是把一段星光、一缕云霞、还有几声远古的钟鸣,一起揉碎了泡在水里。
“站那儿干嘛?”鸿钧头也不抬,“进来坐。茶凉了就没意思了。”
姬北辰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
他在石桌对面坐下,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之间隔着一壶茶,几片竹叶飘落在桌面上,被鸿钧随手拂开。
“您不是合身天道了么?”姬北辰直接问,“紫霄宫最后那次会议,您亲口说的“从此我为天道,天道非我”。”
鸿钧倒茶的手顿了顿。
茶水注入白瓷杯,声音清脆。
“是啊,我是那么说的。”老人放下茶壶,把一杯茶推到姬北辰面前,“也确实是那么做的。只不过……”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姬北辰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不是道祖俯瞰众生的漠然,也不是圣人算尽天机的深邃。
那是一种……疲惫。
“合身天道这件事,和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鸿钧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不是“我变成了规则”,是“规则允许我成为它的一部分观察者”。就像是……一个程序员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操作系统内核,但你其实改不了核心代码,只能看着系统运行,偶尔在日志里写几句批注。”
姬北辰盯着他。
“所以您一直在“看着”?”他问,“看着洪荒经历封神杀劫,看着万象盟崛起,看着我捣鼓出北辰道则,看着永闇一次次敲门——”
“看着你一次次把门关上,还顺手贴了个“内有恶犬”的警示牌。”鸿钧接话,嘴角难得地弯了弯,“干得不错。”
这夸奖来得太突然,姬北辰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的瞬间,太初灵光在他意识深处轻轻一震。
不是预警,是……共鸣。
就像两段频率相近的波,突然找到了彼此。
“这茶……”姬北辰看着杯中荡漾的金色液体。
“用太初之门逸散的能量泡的。”鸿钧说得轻描淡写,“每年能收集到的量,大概够泡三壶。这是最后一壶了。”
姬北辰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您等等。”他放下杯子,“太初之门的能量?那玩意儿能喝?”
“为什么不能?”鸿钧反问,“大道本源也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既然星辰之力能修炼,灵气能吐纳,凭什么太初能量就只能当背景板?浪费资源是可耻的,这话我记得是你说的。”
“……您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坐在服务器后台,想看什么日志就看什么日志。”鸿钧又给自己续了杯茶,“包括你当年在西岐偷偷用星辰之力给邻居家快枯死的桃树续命,结果花开得太好引来蜜蜂把邻居小孩蜇了,你连夜跑去给人赔礼道歉还搭进去三个月零花钱——”
“停停停!”姬北辰举手投降,“黑历史就别提了。咱们说正事。”
他身体前倾,盯着鸿钧:“您今天找我,不是为了喝茶叙旧吧?”
鸿钧沉默了。
竹叶沙沙作响,远处有鸟鸣。
良久,老人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天道……出问题了。”
五个字。
轻得像羽毛。
重得像整个洪荒砸在头顶。
姬北辰没说话,等下文。
“不是崩溃,不是被侵蚀。”鸿钧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是……“厌倦”了。”
“厌倦?”
“对。”鸿钧抬头,目光穿过竹林,看向无垠的天空,“你写过代码吗?那种运行了太久太久的程序,代码层层叠叠,补丁摞着补丁,逻辑绕成死结,但为了兼容性又不敢大改。到最后,连程序员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还能跑起来,但它就是还在跑。”
他顿了顿。
“洪荒天道,就是这样一个程序。它运行了无数纪元,经历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次文明迭代,每次迭代都会往系统里塞点新东西——人族的气运、妖族的血脉、巫族的法则、仙神的道果……现在又多了你的北辰道则和星穹网络。”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很好,都是文明进化的精华。但全部堆在一起……”
鸿钧做了个手势。
“就像往一辆小推车上不停地装货,装到轮子都快压扁了,还在往上摞。推车还没散架,纯粹是因为造车的材料够结实。但材料再结实,也有极限。”
姬北辰明白了。
“所以“大筛选者”……”他轻声说。
“不是敌人。”鸿钧摇头,“是系统的“内存清理工具”。当系统负载快到极限时,它会自动启动,把那些占用资源太多、运行效率太低、或者和其他模块严重冲突的“进程”……结束掉。”
“结束掉。”姬北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冰冷,“您管那叫“结束”?”
“在我的视角里,就是结束。”鸿钧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你看一段代码,发现某个循环陷进了死胡同,你会把它注释掉,或者直接删了重写。你不会考虑这段代码自己“想不想”继续运行。”
两人对视。
竹影在石桌上晃动。
“所以您今天找我,”姬北辰慢慢说,“是来通知我,洪荒这个“进程”要被“注释”掉了?”
“不。”鸿钧说,“我是来告诉你,有个办法可以让这个进程不被注释。”
他伸手,在石桌上一抹。
桌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幅星图展开。不是普通的星空,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投影——无数光点代表不同的文明,线条代表因果连接,颜色代表存在强度。洪荒在中央,像个臃肿的、发光的球体,周围连着密密麻麻的线。
“看这里。”鸿钧指向洪荒球体的几个区域,“北辰道则的覆盖区、星穹网络的节点、镜湖的可能性档案馆……这些地方的“代码结构”和其他区域不一样。它们更……灵活。就像在一段僵化的老程序里,插入了几个可以动态调整的模块。”
“那是我的“不完美共存”理念的实践。”姬北辰说。
“我知道。”鸿钧点头,“问题就在这里。这些模块很好,它们让系统更有弹性。但它们的运行逻辑和系统底层的“绝对效率优先”原则是冲突的。大筛选者检测到这种冲突,就会判定为“系统错误”,然后启动清理。”
姬北辰皱眉:“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得把我的理念收起来,让洪荒变回以前那个“高效率但僵硬”的样子,才能活下去?”
“如果那么简单,我就不用找你喝茶了。”鸿钧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系统已经检测到这些“错误模块”了,就像杀毒软件已经标记了病毒。你现在把它们删了也没用,日志里已经记录了异常。大筛选者该来还是会来。”
“……那您说的办法是?”
鸿钧盯着姬北辰,一字一句:
“让这些“错误”,变成系统的“新标准”。”
姬北辰愣住了。
“大筛选者的清理逻辑,是基于一套固定的“效率评估算法”。”鸿钧解释道,“这套算法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写入底层法则的,连我也改不了。但是……”
他手指在星图上一点。
洪荒球体放大,那些“灵活模块”的区域开始发光。
“算法只能评估它“理解”的东西。如果你的这些模块,运行方式超出了算法的认知范围,它就无法准确评估它们的“效率”,自然也就无法判定它们该不该被清理。”
“就像给一个只会算加减法的AI,丢过去一道微积分?”姬北辰眼睛亮了。
“差不多。”鸿钧点头,“但没那么简单。大筛选者的算法是宇宙级的,它学习能力很强。你第一次用“微积分”糊弄过去,它第二次就能学会怎么解微积分。你得拿出让它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比如,”鸿钧说,“一套允许自己存在矛盾的逻辑体系。一段会随着观察者不同而改变结果的代码。一个没有固定目标、纯粹为了“存在乐趣”而运行的进程。”
姬北辰沉默了。
他知道鸿钧在说什么。
太初灵光在他意识深处轻轻跃动,像在呼应这个疯狂的想法。
“您早就知道……”他低声说,“早就知道太初灵光是什么,对不对?”
鸿钧没有否认。
“太初之门不是大道显化。”老人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大道不需要显化,它就在那儿,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太初之门……是某个更古老的东西留下的“后门”。”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鸿钧坦然承认,“我的权限只能看到日志里的一条记录:在宇宙诞生的第零点三秒,有一个“外来变量”被写入了系统底层。这个变量会周期性地激活,每次激活都会催生出一些……“不符合系统优化原则”的存在。”
他看向姬北辰。
“比如你。”
“比如太初灵光。”
“比如所有让这个宇宙变得“不完美”的东西。”
竹叶又落了几片。
“所以我不是意外。”姬北辰说,“我是被“设计”出来的。”
“设计这个词不太准确。”鸿钧摇头,“更像是……有人往系统里埋了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看它自己的造化。你长成了姬北辰,这是你的选择,不是谁的设计。”
姬北辰端起茶杯,把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汤下肚,太初灵光温暖地荡漾开,像在安慰他。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鸿钧,“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您不是天道的一部分吗?天道难道不希望维持“纯净”,把我和我的“错误”一起清理掉?”
鸿钧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壶里的茶彻底凉透。
久到竹影从石桌东侧移到了西侧。
然后,老人缓缓开口:
“因为我也“错”了。”
“什么?”
“合身天道的那一刻,我本该彻底剥离所有个人意志,成为纯粹的规则执行者。”鸿钧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但我偷偷留了一点点……私心。”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光。
那光很熟悉。
是人间烟火气。
是母亲哄孩子睡觉的歌谣,是少年第一次心动时的慌张,是朋友重逢时的拥抱,是战士赴死前的回眸。
是所有“没效率”却让人留恋的东西。
“我把这些藏在了天道的缝隙里。”鸿钧轻声说,“每次系统运行到这些区域,我就能偷偷看一眼。看人族在田里耕作,看妖族在山间嬉戏,看你在北洲冰原上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巫族战士,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收起那缕光,看向姬北辰。
“所以我“错”了。”
“而一个“错了”的天道,没资格清理其他“错误”。”
姬北辰深吸一口气。
“我该怎么做?”
鸿钧伸手,在石桌上写下三个字。
不是符文,不是道则。
是三个最简单的人族文字:
做自己
写完,他起身。
“茶喝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老人走向竹屋,背影在暮色里有些佝偻,“下次见面,我可能就不是“我”了。大筛选者靠近时,天道会强制进入纯净模式,到时候这点私心会被洗掉。”
他在门口停下,回头。
“对了,归航者那边你最好去看看。他们从星璇纪元带来的技术里,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鸿钧想了想。
“就像有人在一本数学书里,夹了一页童话故事。”他说,“故事本身没问题,但夹在那种地方,就显得很诡异。”
说完,他推门进屋。
竹门关上。
姬北辰坐在石桌前,看着桌上那三个渐渐淡去的字。
做自己。
他笑了。
然后起身,星光裹挟身体,消失在竹林深处。
同一时间,归航者驻洪荒临时基地。
球体学员表面光芒疯狂闪烁,机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人类般的惊慌:
“警报!星璇纪元数据库深层区域检测到异常信息流!内容无法解析!结构不符合任何已知逻辑体系!它正在……正在尝试连接星穹网络!”
主屏幕上,一行行扭曲的字符正在涌现。
不是文字。
不是代码。
像是某种……
活过来的梦呓
至于,自己要不要将龙精灵的资料报上去,那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这是第一只龙精灵,还是将出名的机会给红豆杉博士还有辉夜比较好。
十对五,而且还有东皇太一这个命运魔神,结局不用说,几乎是一面倒,没过多久天域的五名大天尊就坚持不住了。
随即又是一声怒吼,天地法则混乱,天空中金光璀璨,有无尽光芒落下,然而,金光照亮整个世界的瞬间,又变得的漆黑无比。
“没错,他是来自天宝圣宗,接任玄非圣主成为天宝山坐镇老祖的地明圣祖。”林天伸出手拨弄萧馨儿的头发。
“恭喜宿主,抽取到了SS级皮肤:罗伊:马斯坦!_”随着莫炎的声音落下,系统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告知了莫炎这一论的抽取结果。
其他成员们也是十分的兴奋,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赵谦做的饭,绝对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雷来了,京都城也在酝酿着一团看不见的风暴,这场风暴将要撕毁黑沉沉的夜幕,还是把大地撤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即便是风暴背后的操纵者苏阳。
毕竟莫炎这一手太惊人了居然047直接秒杀了看起来这_么可怕的鞭锁!
尼玛,自己可是闯荡多年的老司机,见到镜子中的自己,都想日,可想而知有多漂亮?
“你是谁?!”顺着在场所有妖精尾巴魔导士的目光,这个时候马卡洛夫终于注意到了此刻整个冰天雪地大厅的中心。
一颗方形大印,不断的变大,如大地的厚重,延绵不绝。这种压迫,不断变得厚重,让霸天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谁敢再上前一步,就是这样的下场!”魔宗的一名长老,一脸冷酷的说道。
“你……”百合剩下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已经跨出的脚步被高琳华给拦下了。
岳璟双目一瞪,元力在体内不断的流转,右拳之上,浮现出一道乳白的光芒。一拳狠狠的向地面轰去。
仇士良目无焦点,脸色有些难看,他万万没想到黠戛斯会在这个时候给李忱带来了一万匹战马,更没想到李忱会将这一万匹战马给了朔方军和凤翔军。
修斯本想反驳,但见拉齐布格脸上的表情,便没有出声。他怕说出来伤了拉齐布格爷爷的心,反正自己心中记得丽娜艾斯的恩情就行了。
柳子珩跪下去,沉默不语,只是心里却不太好受,圣上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甘,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知道本系统的厉害,我劝你最好就是乖乖听本系统的话,不然本系统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系统阴险的说道,这个时候它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用那些虚假的话来哄骗苏筱盈,反正苏筱盈已经是它的棋子。
迪辇闻言大喜,丝毫没有注意到耶律撒剌嘴角扬起那抹诡异的弧度。
想到这一点,那师姐不禁仔细的打量了星昼的脸好一会儿后,才有些了然的暗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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