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接待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红色晚礼服，笑得风情万种。 沈岩目不斜视，径直坐进车里。 陈光科跟在后面，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 车子穿过繁华得有些过分的街道。 路两边全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和酒店，豪车遍地，美女如云。 但沈岩的目光却透过了这些虚假的繁荣，看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系统的情报显示，那个藏着固态电池手稿的保险箱，原本是作为压轴拍品之前的暖场道具出现的。 卖家是一个落魄的欧洲贵族后裔，根本不知道那堆破烂里藏着什么。 这就像是有人把传国玉玺当成砖头，垫在了咸菜缸底下。 “哥，这地方看着不太平啊。” 陈光科看着窗外几个纹着身的大汉正在巷子里推搡着什么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越乱的地方，机会越多。” 沈岩淡淡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记住，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看。” “不管我拍什么，哪怕是一坨屎，你都要表现得像是咱们买到了金子。” 陈光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扳手。 车子停在了“波塞冬”大酒店的后门。 这里没有红毯，只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和一道道严密的金属探测门。 沈岩递交了早就准备好的入场函——这是系统为了配合情报，直接黑进了主办方后台生成的顶级贵宾资格。 身份是：来自东方的神秘收藏家。 侍者恭敬地递过来两个金色的面具和号牌。 沈岩戴上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下半张脸。 他拿起那个写着“88号”的号牌，转身看了一眼同样戴上猪头面具、显得有些滑稽的陈光科。 “走吧。” 沈岩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大步走进那扇沉重的铜门。 门后，是一个足以容纳五百人的圆形剧场。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腐烂的味道。 拍卖台就在正中央，被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笼罩。 沈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有中东的石油王子，有华尔街的金融巨鳄，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经常在国际新闻里出现的军火贩子。 而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边围着好几个保镖。 系统的提示框再次在那个老头头顶亮起。 【警告：竞争对手出现。】 【身份：奥视动力背后的最大资方，罗伊斯家族的代理人。】 【威胁等级：中。他似乎对那个保险箱并没有兴趣，但他对任何来自华夏的面孔都抱有敌意。】 沈岩的嘴角微微上扬。 冤家路窄。 既然碰上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当——”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 拍卖师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满脸堆笑地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黑金”之夜。” “今晚，我们将见证历史，也将交易未来。”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是一把据说是拿破仑用过的佩剑。 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叫价声此起彼伏。 沈岩坐在阴影里，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 陈光科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乖乖，一把破剑卖两百万美金？这帮人脑子有泡吧？” 沈岩没理会他的吐槽，目光死死盯着拍卖师手里的清单。 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两个小时后，拍卖师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下面是第9号拍品。” 两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疙瘩。 那就是那个保险箱。 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刚刨出来的，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的海藻干。 台下响起了一阵嘘声。 显然，这帮习惯了精致古董和稀世珍宝的大佬们，对这种破铜烂铁毫无兴趣。 拍卖师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 “咳咳，虽然它卖相不佳，但这可是从著名的“阿特拉斯号”沉船上打捞上来的。” “起拍价，五万美元。” 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愿意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掏钱，哪怕五万美元对他们来说只是顿饭钱。 那个坐在第一排的罗伊斯家族代理人，更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和身边的金发美女调情。 沈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急着举牌，而是等待着拍卖师即将流拍的那一秒。 “五万美元，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有些无力。 “五万美元，第二次。” 就在那个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沈岩慢慢举起了手中的88号牌。 “五万。”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角落。 那个罗伊斯家族的代理人也转过头，透过墨镜打量着沈岩。 他似乎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眼熟，但那个面具遮挡了一切。 “这位88号先生出价五万。” 拍卖师松了口气，总算没流拍。 “还有加价的吗？” 他也就是例行公事地问一句。 就在沈岩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那个罗伊斯家族的代理人突然举起了牌子。 “十万。” 他并不是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个看起来像是华夏人的家伙，这么轻易地拿到东西。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恶意。 沈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隔着半个会场，与那个代理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陈光科紧张地握住了沈岩的手臂。 “哥，那老东西故意找茬！” 沈岩轻轻拍了拍陈光科的手背，再次举牌。 “二十万。”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代理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三十万。” 这就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张金色的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只老鼠。 而是一头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兽。 沈岩再次举牌。 “一百万。” 全场哗然。 为了一个破保险箱，直接翻了十倍？ 代理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犹豫了。 一百万美金买个破铁？就算是家族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看那个疯子的架势，似乎势在必得。 难道里面真有什么好东西？ 但他左看右看，那就是个废铁。 “一百万，第一次。” “一百万，第二次。” 代理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牌子，悻悻地骂了一句“疯子”。 “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锤声落下。 沈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那份手稿，那份关乎未来的手稿，终于要姓沈了。 “走，去后台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