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华娱,95小花养成日记

第226章 自己保护自己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刘浩纯的表演还在继续。 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件事,很多具体细节都不记得了,只有感觉刻在骨子里。 很简单的一件事。 练舞的时候,被老师当众羞辱,一遍又一遍。 那时候的心理承受能力没现在这么强。 受不了,崩溃了。 也很忿怒。却无能为力。 没有顶撞老师。 不想练下去。 哭着打电话给爸爸,诉说自己的委屈,结果爸爸骂自己骂得比老师更狠。 从那一天开始,自己变得更能忍了。 因为清楚的知道,没有人会保护自己。 也变怂了。 不敢随意生气。 真实的自己藏在心里。 麻木的在爸爸面前做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 只是爸爸不再是自己心里的英雄。 听筒里,爸爸的声音里带着恼意。 不再称呼刘浩纯为"浩纯",语速变快:“刘浩纯,五年过去了,你当时是那么想的,现在还是那么想吗,你还觉得爸爸让你不要去和老师对着干,你还觉得爸爸是错的吗?” 刘浩纯鼓起勇气:“爸爸,我觉得你的理解点是不对的,是你没有去问老师,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你为什么知道,我没有问你老师呢?” “你问了吗?”刘浩纯质问道。 “你为什么知道,我没有和你老师沟通呢?” 五年前那件事的细节不断加深。 刘浩纯没有像当初一样忍。 不再怂下去。 语调变得激烈。 一如当初,受委屈时,愤怒的自己:“你和老师沟通了吗!!!” 说完。 她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说的是愤怒的口气,肩膀却是内扣着的。 努力让自己站直。 膝盖控制不住的发软。 眼眶里一片晶莹。 再次抬头,看着面前透明玻璃里,模模糊糊映照出来的,五年前的自己。 忽然意识到。 当初那个瘦小的自己,并非没有人保护。 至少现在。 时隔五年。 自己在保护着她。 独自长大,当自己的父母,保护曾经的自己。 听筒里爸爸的声音安静几秒,语调变得缓慢,同样带着质问:“刘浩纯,你总是这样,遇到点挫折就抱怨,别人都能坚持,怎么就你不行?” 否定女儿的情绪。 暗示她脆弱不如别人。 用别人家孩子打压自己的孩子,制造自卑感。 这样的话,刘浩纯听得麻木,语调反而轻缓下来:“你从来只问我为什么不行,从不问我疼不疼。” 从小被要求坚强。 没被问过难不难过。 爸爸依旧转移话题:“老师批评你肯定有原因,你怎么不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默认老师永远正确,女儿必须服从。 不问缘由的受害者有罪论,让孩子不敢求助。 刘浩纯听得麻木,语调更加轻缓的重复:“你可以觉得老师是对的,但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先抱抱我再讲道理。” 要的不是父亲的认错。 而是被偏爱的安全感。 其实没那么在意对错。 只是希望,父亲站在自己这一边。 爸爸接着说:“我花钱送你学舞蹈,不是让你半途而废的,我当时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不练了,知道我多失望吗,你对得起我的辛苦吗。” 把教育投资变成情感债务。 变成对父母报恩的任务。 爸爸的语调忽然变得高亢:“跳个舞都坚持不下去,你以后能做成什么事。” 用单一事件否定整个人生。 把小事灾难化,让孩子陷入失败者的阴影。 刘浩纯目光空洞的听着爸爸说着这些话。 她只想知道结果。 想知道爸爸当年,到底有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依旧对爸爸抱有期望,渴望爸爸能再次成为自己心里的大英雄:“爸爸,我想知道,你有没有……” 依旧是问之前的那个问题。 不知怎么的。 这一次还没问出口,刘浩纯忽然啜泣出声,膝盖发软,后背靠着电话亭,蹲坐下去。 后面的话,全变成呜咽。 很想爸爸回答。 更怕爸爸回答。 听筒里响起爸爸的声音:“行了别哭了,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进社会怎么办?” 听见这句话时,刘浩纯能想象到,爸爸在电话另一边不耐烦挥手的动作。 像驱赶苍蝇。 总用社会很残酷当借口,拒绝安慰,更不会表扬。 以为自己长大了。 忽然发现,自己依然是个孩子。 因为此刻的无助,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听筒里忽然响起爸爸的声音:“其实我当年和你老师沟通过。” 刘浩纯呼吸短促一瞬,屏住呼吸:“也就是说,你那时候宁愿选择相信老师,也不相信我?” “老师怎么可能会骗家长。” 闻言。 刘浩纯下唇发颤。 短短几分钟的电话,疲惫得眼球里出现血丝:“爸爸,你有没有发现,从那次以后,我不会再向你求助了,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自己。” “为什么不向我求助?你是我女儿,我肯定帮你。” “因为……求助你我会更痛,这难道是你想教我的吗?” 家里的教育,反而让自己学会沉默和伪装。 因为父母的否定,关闭了沟通的门。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呢,和你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我现在只想问一次刚刚的问题,如果再回到那时候,你还会那样对我吗?” “会。”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回答。 接受父亲不会改变。 和自己的家庭和解。 不期待,不依赖。 听筒里响起电话嘟嘟忙音,爸爸挂断电话了。 意味着江阳和刘浩纯的对戏结束,江阳离场。 接下来是刘浩纯单独的表演戏份。 刘浩纯眼里流着泪,嘴角泛起笑。 隔壁片场,徐小欧前倾着身子,注视着刘浩纯接下来的表演。 刚刚那一段内容,刘浩纯演的是失望。 也演出这种中式打压教育下孩子的真实心声。 台词里,不说恨,字字都是伤。 不提爱,句句都是失望。 最后边哭边笑,失望中带着酸楚。 “徐总,行了吧,不用让浩纯演下去了,够好了。”黄垒忽然说道。 “不行,还剩下最后一个情绪没演出来。” 徐小欧看监视器时,视线聚焦在刘浩纯眉间。 分析刘浩纯的微表情精准度。 太精准了。 跟真的似的。 “哪个情绪?” “痛苦。” 黄垒腮帮鼓了鼓,紧盯监视器。 先是委屈,然后是迭加委屈的期盼,接着是迭加委屈和期盼的失望。 最后,要把痛苦这种情绪加进去。 这几种情绪同时展现出来,会导致身体里分泌大量压力激素,引起血糖波动。 比起刘浩纯的表演。 黄垒此刻更担心刘浩纯的精神状态。 不用想也知道,刘浩纯此刻心跳一定格外的快,心血管负担会加重。 即便是演出来的。 时间一长,会引起神经系统的记忆效应。 大脑无法区分表演和真实。 当演员反复调用痛苦记忆,神经会形成条件反射,即使戏已拍完,身体也会保持一段时间应激状态,难以脱离角色。 说得严重一点,每个情绪都会带走演员的一部分灵魂,他是老油条了,承受得住,问题是,刘浩纯一个新人演员,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掠夺。 杨超跃坐在后边,默默看着监视器屏幕里,刘浩纯的表演。 好在这种强情绪的戏份,是集中爆发的,而长时间拍摄,可以避免长期沉浸。 她到现在也没听懂,刘浩纯表演过程中,台词里说的,五年前的事具体是一件怎样的是。 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每次遇到挫折,父亲都会鼓励自己,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 “曦微,你觉不觉得,阳哥把浩纯这段表演,调教得太好了,我都想到我爹爹……” 杨超跃偏头看去,发现身旁折迭椅上的坐着的田曦微,眼眶泛红。 她抽出张纸巾,擦拭田曦微的眼角,隔着纸巾,用纸腹部按压,以前江阳给她擦眼泪时,也是这样的,手法很舒服: “曦微,你咋了?” “没,没咋。” 田曦微回过神:“就是感觉挺对不起我家老汉儿,还有我妹妹。” “为啥咧?”杨超跃音调忽然提高。 “我在学校有时候不开心,回到家里,会拿我老汉儿撒气,他笑笑就过去了。” “那和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我心情不好,看见我老汉儿笑就更生气,又打不得,所以就会揍我妹妹一顿。” 杨超跃嘴角抽了抽。 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个妹妹来着。 刘浩纯的表演还在继续。 听见电话挂断的忙音后,刘浩纯手指抠紧听筒凹槽。 松开时小指最后离开。 明明不再抱有期望,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爸爸能站在自己这一边,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 她双手垂落。 指尖神经性颤抖。 情绪过载的生理反应。 她挺直背,强撑体面。 回想起刚刚爸爸说的那些话,突然弓背。 如同被无形重压击垮。 额头抵住玻璃,用冰冷温度镇住心理的痛。 电话亭玻璃起雾。 呼吸的水汽在玻璃上晕开,一点一点的遮挡住曾经的自己。 泪眼朦胧。 哭到看不见过去的自己。 后背靠着电话亭,蹲着在电话亭的底座上。 不能移动,固定在一个地方表演,本是想限制刘浩纯的演技发挥。 在这样的状况下,反而更能表现出被困住的痛苦感。 她脸颊埋进双膝里,无声的哭泣。 用校服过长的衣袖,默默擦拭眼泪,自己安慰自己。 再次站起身。 抬手把电话亭玻璃上的水汽擦拭掉,看着自己的面容,红着眼眶,扯着嘴角,泛起笑容。 “好,可以了。” 徐小欧终于说道。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