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384章 赤潮体制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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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城,大议政厅。 清晨的光从穹顶的缝隙倾落下来,照亮整座以寒铁梁柱支撑的大殿。 墙面上,一面接一面的赤潮红旗垂挂下来,旗角轻轻摇着,像是在随呼吸起伏。 与过去任何一年都不相同,这里已经成了整个北境的心脏。 主位上,路易斯静坐着,女儿才出生不到几天,可第三天清晨,他照旧站在了这张长桌前,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巨幅北境总图上,那是最新测绘出的版本。 地图上,赤潮的红色已经从东南一路铺展,像染开的墨,几乎把整个北境抹成同一种颜色。 那些曾经分散的领地,如今被这块红色紧紧扣住。 大厅的阶梯席位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不是赤潮的小吏,而是如今北境真正的中枢骨干。 各署的主事、副官、统筹官,全是能独当一面的领地支柱。 几年前,他们有人还只是农奴、工坊学徒、甚至是被卖到北境的奴隶。 可现在他们披着赤潮的深红披肩,肩章上刻着赤潮各署的纹记。 他们都是路易斯亲手提拔起来的,也是北境新的权力层。 今日不是来讨论小事,是要确认赤潮体制是否完成了第一年的目的。 让北境真正变成赤潮的腹地,而不是一堆勉强绑在一起的旧领地。 大厅安静到连书记官翻纸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待到所有人来齐,会议正式开始。 布拉德利率先起身,他的动作沉稳报告道:“赤潮体制,第一年度融合报告,今日向领主大人呈报。” 他翻开厚册,轻声宣告:“第一项,中央集权运作情况。” “赤潮体制全面运行,七署皆已完成第一阶段合署办公。地方无立法权,由中央统一下达政令,各地驻领官按季度述职,今年共三轮,无一缺席。 赤潮中央发出的三百二十七道政令,全数执行到位,没有延误,也没有被擅自改动。” 话落,大厅内的人像同时换了坐姿。 来自旧贵族地界的官员特别安静,他们是亲眼看见那些所谓土办法、旧习惯在一年内被一个个拔掉的。 布拉德利合上册页:“从行政效率来看,赤潮已经成为北境唯一的中央。” 他没有加重语气,但全厅的人都听得懂,这是已经是既成的事实,不是未来的设想。 “北境共有大小封地约一百六十处。”布拉德利轻敲在册页角,对应的书记官几乎同步写下数字。 “本年度完全纳入赤潮体系者五十四领,占约三分之一。” 听到五十四这个数字时,几位来自新并入领地的官员微微吸气。 他们坐到这里,本身就意味着那五十四领之一的彻底沉入赤潮体系,如今亲耳听到这个规模,仍难免心底震动。 布拉德利抬起眼,看向主位:“新融入方式分三类。” 他一条条读出:“主动寻求加入者十八领,多为灾后林地,这些地方在冬灾后几乎无法自我支撑,既缺粮又缺劳力,若不依附赤潮,很难撑过今年的冬季。 以及去年通过灾后援助,进入托管式合并者二十一领。” 在场几位做过赈灾统筹的官员神色淡定,他们都很清楚所谓托管,实际上意味着那片土地的命脉已经牢牢被赤潮握住。 “因商路绑定,而在一年内自然沉淀进来的十五领。” 德斯兰在一旁轻轻呼了口气,这是他半年奔波出来的成果。 布拉德利翻到下一页,补充道:“另外去年在北境重建会议上宣布加入赤潮协作圈的那批领地,绝大多数在过去这一年里,也从单纯合作转为彻底融入。” 几名书记官立刻记下“重建会议”四个字。 那是北境混乱后的第一次共识会,也是赤潮真正抬头的一刻。 布拉德利阖上册页,声音平稳却沉得更重:“当前判断,北境的骨头确实还硬,但真正能拒绝赤潮体制的,只剩下老贵族那二十余家。”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有些细微的笑声,在座的都是北境政策的策划者,所以知道,事到如今还未加入赤潮体系的贵族们会有什么后果。 布拉德利最后总结道:“大部分领地……大人,它们对赤潮的依赖,在这一年的融合里,已经远比对帝都深得多。” 路易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诸位,做得很好。” 他的话不带情绪,却像给这份厚重的融合报告落下了一道盖章。 众人未及松气,布拉德利已经在地图旁展开下一卷册页,等候领主的表态。 路易斯微微点了点头,不是夸赞,而是确认。 那动作让七署长官的肩背都更直了些。 他抬手示意:“继续。” 布拉德利来到路易斯侧方的地图前,在地图的赤潮红色区域外又点下一笔,语气稳而不拖:“二,完全融入赤潮体系的领地的规划方向。” 书记官们立刻换纸,羽笔再次落下。 “第一部分,荒雾平原区,十四领。” 布拉德利在地图上划出那片最早被赤潮粮仓体系覆盖的浅色地带:“原本是北境最贫的一块。 但也是最早完成粮仓体系转化的区域,如今已能被视为麦浪之后的北境第二粮仓。” 布拉德利轻敲册页:“融入原因三点,一、春耕完全依赖赤潮种子、冰克拉与地热温棚;。 二、账册法与粮仓调配执行最彻底。三、灾后救济让当地民众对赤潮高度依附。” 在阶梯席上,一名刚从穗风村调研回来的年轻官员微微低头。 他记得一年多前,那些村民看到陌生的赤潮官员时,脸上满是戒备。 甚至有人怕粮仓接管后要被征收重税,宁愿躲进林地。 但当第一批粮袋和温棚建起后,抵触情绪在现实的温饱面前很快松动了。 他记得那些孩子第一次在地热棚外排队领早粥的模样,手冻得发红,眼里发着亮光。 赤潮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笼络人心的。 布拉德利继续念道:“包括灰麦丘、穗风领、白鬃领、旧洛因领等十四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荒雾区的早春试田已经证明,麦浪领的制度正确,统一调度的生产,比旧制平均高出五成。” 这时农务署署长米克主动上前半步,有些紧张地补充:“农务署有一项追加报告。” 路易斯抬了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米克由于不懂字,所以数字都是他自己背下来的,但数字分量实打实的惊人:“北境今年在北境新建的七十六座大粮仓,均由赤潮统一保管。所有出入仓手续,都以赤潮账册为准,北境各领主只做辅助。 春耕配种……本年度也完全由赤潮调度。种子、地热棚材料、灌溉表,都按赤潮规划统一发放。各领地自行分发的情况大幅减少。” 布拉德利点头,让书记官将这一项标成重点,接着补充:“现状已实现赤潮粮仓到镇粮仓到村仓三级结构。” 几名来自粮务线的官员脸上露出一点压不住的自豪,这是他们一年来在北境各地奔波才做的事 报告完产粮的领地,布拉德利翻到下一页:“第二部分,新矿带区,十三领组成。” 矿务署署长瓦伦丁语调粗犷却自信:“这些是赤潮矿务署复刻锻星模式后的第一批半工业区。” 布拉德利念道:“黑炭峡谷、炉烟谷、锤声镇、赤砂坡、北矿甸等十三处。 融入原因三点,蒸汽抽水机救了矿井,滑轨稳住运输,矿务署统一收购原矿,压垮旧矿主的小金库。” 有来自新矿带区的官员轻轻呼了口气。 他记得矿井被水灌满时大家绝望的神情,也记得第一台蒸汽抽水机启动那天,矿工们围着机器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看怪物,真是科技改变世界。 布拉德利继续:“现状全部矿井使用赤潮账册,工匠署设立三座标准冶炼点……” 路易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布拉德利继续。 布拉德利翻页:“第三部分,赤潮仓管区。霜牙堡、寒啼镇、黑峰哨所、落松湖群村……共十九领。 这一块是冬灾后最惨、依赖度最高的区域,多是冬灾后领主逃亡,赤潮接管后,把那里建成仓管区,储存粮食矿材等战略物资。” 通商署长德斯兰补充:“也是未来铁路沿线的城镇。” 布拉德利点头:“工匠署派驻技官修桥修路,防卫署设立三个边境驻防点,监察司试点无死角管理。” 接着他补了一句:“反抗的旧贵族两位,已被合理安置。其下属领兵与官吏全部转入赤潮序列。” 在场的几名监察司成员咧了咧嘴,毕竟他们知道所谓合理安置意味着什么。 “这些地方已经是事实上的赤潮直辖。当地站长的话,比旧领主更管用。” 此话让几名年轻官员微微挺胸。 那些村民刚被接管时也反抗过,可当赤潮派的站长带着第一批粮车来时,那些抵触就像被雪压断的枯枝一样,自然而然折了。 布拉德利翻至下一卷:“第四部分,港湾南线,八领。破浪湾、旧船坞区、海风堡、石岸村等八领。” 德斯兰上前补充:“都是新港口预备区。” 布拉德利点头:“新港口在建设中,港务办事处已插旗,海上税务与渔港调度由赤潮代理,准备向港务直辖过渡。” 随后他补上一句:“由于以工换粮,港湾一带民众的配合度极高。” 布拉德利收卷:“其余地区,有的作为补给节点、有的作为边哨、有的作为加工区,虽未完全归附,但已在赤潮体系内半沉淀。 路易斯静静听着,像是在把每一句都记进脑子里。 最后,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报告下一项。 监察署长艾琳从席位上起身,动作干净利落。 她抱着一卷黑皮账册,走到长桌前方,微微躬身:“领主大人,监察司本年度的惩戒报告,呈报如下。” 她的声音一向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分心的冷意。 “第一项立案情况。”她翻开账册,书记官们立刻提笔,“本年度监察司共立案七十一件。” 阶梯席上有人轻轻吸气,这个数量意味着几乎每四日就有一起案件被揭开。 艾琳继续:“查实并执行惩戒的案件如下……” 她一条条读出:“贪污赈灾粮三十一起;截留春耕种子二十二起;私设赋税、暗中征收重建费十二起;包庇邪神祭祀六起,其中包括五处祭坛。” 提到“邪神祭祀”时,整个大厅明显冷了一瞬,仿佛寒意渗入皮肤。 在座的人们多数都经历了虫灾,那绝不是能轻描淡写提过的东西。 艾琳合上前半卷账册,继续道:“第二项,惩戒方式。当场撤职六十三人;公开枷锁示众二十七人;依法处决十九人。” 她顿了顿,而后将最后一页摊开:“其中最恶劣的一起,一名负责援助物资的赤潮官员。 在受当地领主贿赂后,挪走整整两个月的粮配,逼迫灾民卖孩以换口粮,被监察司斩立决。” “第三项,账本执行情况。本年度北境首次实现账本格式统一,公开透明。” 艾琳翻动卷页,继续报告:“完全纳入赤潮体系的五十四领地,执行到位。三十个半合作领地仅执行一半,数据水分巨大。 拒绝配合的领地,从原先的十六家缩至八家,但八家皆无账本,或直接造假。” 阶梯席上出现小小的骚动。显然,这八家是赤潮体制里的硬刺。 艾琳抬起眼,看向路易斯:“监察司建议,自春季开始,对拒绝配合的八家领地实施全域账册接管,并撤换其主事与镇官。 至于拒绝配合的八家领主,冻结其个人领主分红,收回赤潮授予的仓权与矿权,禁止其出境,直至账册对接完成。 并建议停止一切赈灾与春耕援助,将其列入赤潮黑名单,不再享受赤潮体系内的粮种、商路与矿务优先权。 其次是对三十个半合作领地的惩戒。监察司建议对其执行分红减半,同时暂停其优先商路与优先仓权,直到账册执行达标。” 最后她顿了顿,继续补充:“这些惩罚都在合约允许范围。” 这话落下,大殿气温像又沉了一寸。 在座官员们都听得懂,这是对领主本人下狠刀。 路易斯听完,没有犹豫:“准了。” 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一条命令下去,那八处领地已无退路,而那三十处半合作领地,也再没有模糊空间了。 气氛仍沉在方才的惩戒决断余波里时,教育署长兰娜从阶梯席上起身时。 她抱着那本刻着羽笔纹样的教署册卷,走到长桌前,行礼后抬起头。 “领主大人,教育署本年度的文化渗透与基础建设成果,呈报如下。” 她的声音不像艾琳那样冷,也不似布拉德利那样稳沉,而是带着一种教书人特有的清晰与柔度。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把她当成善良的老师。 毕竟路易斯说过,赤潮的根必须从孩子身上扎下去,这一署的分量绝不比粮仓、矿井轻。 “第一项镇学堂建设。”她翻开第一页,羽笔在书记官那边几乎同时落下。 “本年度共建成十七所镇学堂。分布在荒雾平原、新矿带、雪原北线与港湾南线。” 她顿了顿:“学堂课程统一为四类,读写课,使用赤潮简字,算术课,以及各工种因地施教,和《赤潮故事》早期简本。” 听到“赤潮故事”时,有人轻轻抬眉。 兰娜解释道:“还有《伟大领主路易斯》正式版,目前只是以寓言形式讲述赤潮的早期事迹,让孩子理解秩序与互助。” 她补充道:“从多地学堂回报来看,孩子们接受得远比预期快。 北境过去多数孩子连说话都不利索,如今第一批学生已经能用赤潮简字写全村的粮册。” 阶梯席上传来一阵极轻的低语,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与欣慰。 兰娜翻到下一页:“第二项,救济仪式的标准化。 施粥日已全部改用赤潮太阳纹。各施粥点必须宣读一句话,赤潮与诸位共度寒冬。”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民众已经开始把赤潮旗与活命联系在一起。这是文化渗透中最重要的第一步。” 兰娜再翻页:“第三项,来年规划。教育署准备在下一年度,将在赤潮体制领地增加一辈领地,并增设巡回讲师制度,向未融入领地传授识字与基础算术。 若效果理想,两年内可实现,北境所有九岁以上儿童识字率提升到三成,赤潮体系内区域达到六成以上。” 她最后收起册卷,微微躬身:“以上,教育署呈报完毕。” 工匠署长麦克从席位上站起,嗓音带着工匠特有的粗气:“领主大人,工匠署本年度主要成果,较原计划超额完成。 一,北境共新建桥梁四十二座,修复旧道;两百三十里。 二,轨道由原先的七条扩展至二十一条,多数在赤潮境内。 三,标准冶炼点扩至六座,矿带出产比去年提升近一倍半……” 麦克退下后,通商署长德斯兰紧接上前。 这个瘦削的中年人语速不急,但语气锋利:“通商署本年度成果,商路统一,驿站体系成型。” 他举出数据:“原有七条主要商线,如今扩至二十一条全部纳入赤潮掌控。税额下降三成,货物流通速度达去年近两倍……” 接着一位身着白灰色披肩的女子站起。 她是卫生署署长赛瑞尔,路易斯从卡尔文家族带来的医师学徒,如今已管着北境所有医疗线。 “卫生署今年在北境各处共建立固定医疗点十九处,流动医疗车队十三支。流行病处理三十七例,无一扩散……” 一整轮报告听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出,这一年不是勉强维持,而是全面拔节生长。 赤潮体制的骨架不仅立住了,还开始向外蔓延出新的支线、新的触角。 整体而言第一年度,不只是成功,而是超额达成。 这一句落地,大殿里忽然安静得像连空气都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主位。 路易斯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却像自然地把所有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他没有摆威严,只是露出一点笑意:“诸位,你们做得很好。” 一句话,让不少官员肩背微微放松,可还没等他们松气,路易斯继续道: “今年的赤潮体制计划,远超预期。市场体系跑通,账册统一,粮仓稳住,商路全线贯穿……” 大殿里有人忍不住挺直胸口。 路易斯扫过全场:“这一年,我们接住了北境的天塌。让无数人有饭吃、有活干、有路可走。让他们知道赤潮来了,冬天不会让人饿死。” 阶梯席上许多来自灾后地区的官员微微垂下视线,那些画面他们再清楚不过: 瘦到露骨的孩子捧着热粥的手在发抖,矿工第一次喝到热汤时的沉默,雪原妇人对着第一口干粮哭得说不出话。 路易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力量:“北境无数人因为你们的工作而活下来了。这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事实。” 有人喉结微微动了动。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停顿了一下,“是你们每一个人,让北境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短短几十个字,却让大殿里不止一个人眼神发热。 没人敢出声,但那股自豪像从地脉里往上冲一样。 接着路易斯收住语气,换成更柔和的:“但我们的任务没有结束。赤潮的第二年,会更难,也更大。” 众人齐齐坐直,表示认真。 路易斯抬手指向巨幅北境地图:“我们要把这些红线变成真正的血脉。要把每一条路、每一条矿线、每一间学堂、每一座仓库都连接成同一个体系。” 接着他语气一转:“至于分红。” 大殿里的空气明显动了一下。 路易斯笑意更深了一分:“每位官员,都有自己的那一份。今年的收益分配,按规矩发。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这是你们应得的。” 有人几乎按不住地抬头看向他。 “至于各领地的分红,也一样。”路易斯的声音平和,却稳得像铁钉,“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要吝惜。 “赤潮体制不是靠逼,是靠让人知道,跟着我们走,不会吃亏。这样,他们才不会抱怨。 明年我们继续让赤潮更强,让北境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 “诸位。”路易斯环视四周,“继续努力。” 大殿里没有人喊,也没有人拍桌子。 但所有人都同时起身、躬身行礼,那动作整齐得像是一面巨大的旗帜被风拉开。 他们之所以向着路易斯躬身行礼,并不是因为礼制,也不是畏惧。 大半官员三年前还是平民、逃难者、矿工、学徒,甚至是被卖过的奴隶。 是路易斯把他们从旧贵族脚下拉起来,让他们第一次能吃饱、能穿暖、能坐在这里办事。 而他们也随着路易斯的模样,救下饥民、开设学堂、建立医院、点起施粥炉火…… 当然这都是是因为路易斯给了他们位置与机会。 所以他们向路易斯大人行礼,因为如今能站在这里,是路易斯让他们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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