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第152章 废热利用!在冬天里种出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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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西郊。 这里是钢铁厂的冷却水排放口,一片方圆数里的不冻之地。 巨大的排水管道深埋于地下,将工厂核心的灼热带到这片荒原。 滚烫的废水汇入冰河,蒸腾起无尽的白色水汽。 积雪在这里融化得最快,露出底下被冻得铁硬的黑色泥土。 朱棣就站在这片黑土之上。 他身上那件厚重的军用大衣已经被风雪打湿,但他浑然不觉。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图纸,纸张的边缘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他的对面,玻璃厂钢铁厂和建筑队的三个总管一字排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竟也蒸腾出袅袅白气。 尤其是玻璃厂的厂长,一双腿肚子控制不住地转着筋。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王爷手中那份图纸上,看着那被朱笔圈出的、一个大到让他心惊肉跳的区域。 五亩。 整整五亩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 “王爷……王……王爷…… 厂长的声音在风中发颤,几乎被吹散。 “您……您是说,要把这五亩地,全都……全都用玻璃给罩起来?” 他用力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这……这得耗掉多少平板玻璃啊!王爷,那是咱们厂子大半年的产额! 是给神机营造瞄准镜,是给铁甲舰装瞭望塔,是给城里新宅装窗户用的……拿来盖房子……种地……这,这也太败家了!”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混杂着惊恐与不可思议。 朱棣缓缓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如铁的威压。 厂长剩下的话瞬间被堵死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败家?”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队正踏着积雪旬逻的士兵。 寒风中,一个年轻的士兵似乎被什么呛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后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你,看到了吗?” 朱棣的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你看到他们一嘴的血沫了吗?你看到城里医馆那些被诊断为火毒攻心,只能等死的病人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怒意。 “玻璃没了,本王可以下令再烧!炉子可以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人要是垮了!本王问你,本王的工厂谁来开?本王的铁甲舰谁来造?这北平城,谁来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锤锤地砸在三个总管的心口上。 玻璃厂长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朱棣不再看他,目光如炬,转向建筑队的负责人。 “你,听好了。” “本王要在这里,建温室大棚。” 他将图纸猛地一抖,在风中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看见这片地了吗?钢铁厂排放的高温废蒸汽、尚未完全冷却的热水,全部给本王改道!用铸铁管道,从这片土地下面穿过去!本王要让这里的土,就算在三九寒天,摸上去也是温的!” 这个构想,在洪武年间的工匠听来,不亚于移山填海的神话。 利用工业废热回收。 配合大面积的平板玻璃进行采光。 墙体要用双层砖墙,中间填充锯末、泥炭作为隔热层。 屋顶,必须倾斜四十五度,为了在冬日里,最大限度地攫取那吝啬的阳光。 这是一个将工业的“废料”,转化为农业“燃料”的完美闭环。 钢铁厂的总管满头大汗,他比玻璃厂长更懂得里面的门道,也更清楚其中的艰难。 他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提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王爷……这管道……咱们现在的铸铁管,泡在热水里,生锈得厉害。而且,这管道连接之处的密封……” “那就加装密封垫片!” 朱棣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停顿,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他挥动着手臂,仿佛在指挥一场攻城拔寨的战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用石棉和铅粉,把所有接口都给本王封死!我要的不是能传世百年的精美艺术品,我要的是能让种子在三天内发芽的温度!”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几乎要戳穿纸背。 “所有的废气、废水,通过循环泵,强制在这五亩地的地下管道里走一圈再排出去! 本王要这五亩地,变成我北平冬日里的江南!” 强令之下,质疑与犹豫被瞬间碾碎。 整个北平,这台由朱棣亲手打造的庞大工业机器,再一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疯狂地转动起来。 一道道王令从西郊发出,传遍了北平的每一个角落。 玻璃厂停下了所有正在进行的民用订单,所有炉窑全部转产平板玻璃。 成千上万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被小心翼翼地打包,装上马车,源源不断地运往西郊。 钢铁厂的学徒们三班倒,日夜不停地赶制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带有散热鳍片的特殊管网。 铸造车间里的熔铁炉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橘红。 甚至连刚刚从城墙上换防下来,正在轮休的神机卫士兵,也被成建制地抽调过来。 他们脱下铠甲,换上短褂,在刺骨的严寒中挥舞着沉重的铁镐,一下下砸开冰封的土地,为铺设管道挖掘沟渠。 工匠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建筑。 在他们的认知里,玻璃,是用来装饰宫殿窗户的,是让王公贵族们在温暖的室内安逸欣赏雪景的奢侈品。 而现在,这位燕王殿下,竟然要用这种水晶,给泥土盖一座宫殿。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然而,施工的进度快得惊人。 朱棣没有回到他温暖的王府,而是直接在工地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 他亲自蹲在冰冷的沟渠边,对照着图纸,用石灰线校正管道的走向。 他爬上刚刚建起的墙体,用手感受砖缝的密实度。 他甚至会拧开一个刚刚装好的蒸汽阀门,将手凑在管道接口处,用皮肤去感受那微乎其微的压力变化。 每当夜幕降临,一天劳作结束的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总能看到那片工地上的景象。 数百支火把熊熊燃烧,将那逐渐成型的玻璃巨构映照得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巨大的玻璃屋顶,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水晶,静静地卧在风雪之中。 他们不懂什么是“光合作用”,也不理解什么是热交换。 但他们看得懂另一件事。 他们看得懂那位尊贵的燕王殿下,不眠不休的身影。 那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忽长忽短,时而在沟渠里,时而在脚手架上,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一样,满身尘土。 看着那道身影,一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就在这些工人的心底里滋生出来。 “王爷说能种出来,那就一定能种出来。” 一名正在铺设管道的老工匠,停下来,对着自己那双被冻得通红开裂的手呵了一口热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嘿嘿,等这玻璃房里的菜种出来了,咱家那小孙子,就不用再天天啃那又苦又涩的陈年白菜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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