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第172章 太尉大人的午餐肉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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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 烧成骨架的帐篷还在向天空吐着断断续续的黑烟。 被踩踏进泥雪里的尸体,姿态扭曲,面目全非,分不清是死于同袍的刀,还是死于自己的绝望。 幸存者们瘫在雪地里,三三两两,彼此隔着戒备的距离。 他们的脊梁骨仿佛被抽走了,眼神空洞得倒映不出天光,只是麻木地躺着,连动一动冻僵的手指都成为一种奢望。 昨夜的营啸,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气力。 中军金帐的废墟旁,纳哈出还站着。 这位北元太尉毕竟是一代枭雄,在最混乱的时刻,他靠着身边最后三千名还能吃饱饭的精锐亲卫,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守住了这片象征着权力核心的方寸之地。 但这三千人,此刻也成了惊弓之鸟。他们围在纳哈出身边,握着刀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惊惧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曾经的同袍,生怕那一张张麻木的面孔下,会再次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 纳哈出眼中的血丝比他身上残破的官袍还要红。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败给明军的冲锋,而是败给了饥饿,败给了自己人。 他的大军,已经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锅煮烂了的、随时会发臭的肉汤。 但他不想死。 更不想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徐达用铁链牵到应天府的午门外斩首示众。 “去,去告诉徐达。” 纳哈出费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血污和破口的太尉官袍,试图找回一丝属于大元最后的威严。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用刀子刻出来。 他对身边唯一还算镇定的心腹谋士说道。 “本太尉,愿降。” “但,大元是大国,我是太尉,我要体面。” 他挺直了腰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朝廷需封我为漠北王,保留我的部落与部民,准我在漠北自治,如此,我便率众归降。” 谋士的脸白得像雪,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违抗。 他揣着这份在自己看来荒谬绝伦的投降条件,在几名亲卫的护送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秩序井然的明军大营。 …… 徐达的中军大帐内,暖意融融。 铜制的蜂窝煤炉烧得正旺,将帐内的严寒驱散得一干二净。 徐达正在吃早饭。 一张行军桌上,摆着一盘用猪油煎得两面焦黄的午餐肉,肉的边缘还在微微卷曲,冒着滋滋的油泡。 一小碟盐水花生米,剥开了壳,露出饱满的红衣。 旁边,还放着一瓶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瓷瓶,里面是燕王府用北平高粱特供的“二锅头”。 那名北元谋士被带进帐时,浓郁的肉香和酒气混合着暖风扑面而来,让他冻僵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涌起一股酸水。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盘肉,强作镇定,躬身将纳哈出的条件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徐达听着。 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朝谋士的方向瞥上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盘午餐肉上。 当谋士念完最后一个字,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徐达笑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笑,只有嘴角微微勾起,透着一股彻骨的轻蔑。 他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 他随手对着帐外挥了挥。 “带他去醒醒酒。” 话音未落,两名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亲兵便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住了谋士的胳膊。 “大帅!大帅!我……” 谋士的辩解被直接堵了回去,他被不由分说地拖出了温暖的大帐,重新暴露在漠北冰冷的空气里。 他被拖到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没有刑具,没有刀斧手。 只有一门静静停在那里的钢铁巨兽。 它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炮身粗短,炮口巨大,斜斜地指向苍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脏骤停的金属寒光。 一个炮兵百户站在炮旁,看到被拖来的谋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森白的牙齿。 “看好了。” 他退后两步,举起一面红色的小旗,猛地向下一挥。 “预备——” “放!” 轰!!! 一声炸响,不是从炮口传来,而是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裂,大地被狠狠地捶了一拳。 巨大的轰鸣让地面剧烈地跳动了三下,谋士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碎,整个人被狂暴的声浪掀得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嗡鸣。 紧接着,他挣扎着抬起头,视野的尽头,两里外一座作为地标的废弃烽火台—— 崩解了。 那不是倒塌,不是被砸碎。 而是在一瞬间,从底部到顶端,彻底地、无声地粉碎成亿万尘埃。 谋士趴在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的双腿软得不再属于自己,无论他如何命令,都无法支撑身体站起来。 一双黑色的高筒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徐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一手端着那盘没吃完的煎午餐肉,另一只手拎着那半瓶二锅头,居高临下,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回去告诉纳哈出。” 徐达的声音不大,但在谋士的耳中,却比刚才的炮声还要响亮。 “大明,不需要什么漠北王。” “燕王殿下的矿山,只缺挖煤的工人。” 徐达缓缓蹲下身。 他从军靴旁抽出一把雪亮的格斗刺刀,用刀尖,轻轻挑起一块还在冒着热气和油花的午餐肉。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粗暴地将那块肉塞进了谋士哆嗦个不停的嘴里。 “呜……呜……” 谋士被迫咀嚼。 那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油脂香气,混合着淀粉的甘甜和香料的霸道,瞬间在他干涸已久的口腔中炸开。 一股热流从喉咙滑进胃里。 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是肉! 这是真的肉啊! “告诉他,这种肉,只要投降,管够。” 徐达用刀面轻轻拍了拍谋士沾满泪水和鼻涕的脸,又指了指远处那朵还未散去的死亡烟云。 “如果不降,刚才那个烽火台,就是他的下场。” “我只给他半个时辰。” 徐达站起身,将那盘肉和那瓶酒,随手放在了谋士的身边。 “滚吧。” 谋士是捧着那半罐还带着余温的午餐肉,哭嚎着,连滚带爬地跑回北元大营的。 金帐内,纳哈出看着谋士屁滚尿流的样子,刚要勃然大怒,一股霸道无匹的肉香,却先一步钻进了他的鼻腔。 谋士颤抖着,像是捧着神谕,将那罐肉呈了上来。 “太尉……明军……明军有天雷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炮……山……山都崩了!山没了!” “而且……而且徐达说……投降……投降就有肉吃……” 纳哈出颤抖着伸出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金属罐头,然后,挖了一大块早已被风吹冷的午餐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一瞬间。 高热量的油脂、精细的淀粉和复杂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轰然炸开。 对于一个已经用冰雪和草根糊弄了半个月肠胃的人来说,这已经不是美味的范畴。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碾压。 当你的敌人不仅拥有能将远处的山头夷为平地的神器,还能奢侈到把这种精工细作的肉食做成罐头,随手赏给一个前来谈判的使者时…… 这场仗,已经没有任何打下去的理由和意义了。 纳哈出缓缓转过头,看向帐外。 那些幸存的士兵,早已被这股致命的肉香吸引。他们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一双双眼睛重新亮起了绿光,死死地盯着他所在的金帐。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对太尉的敬畏。 只有对食物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罢了……” “当啷”一声,纳哈出手中那柄象征着权力的黄金宝刀,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 “降了吧。”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谋士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为了这口肉……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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