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第175章 太子的震撼!大明铁路!
深夜,东宫。
太子朱标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地投在背后的书架上。
朱标面前的案头上,只摆着一份文书。
一份刚刚从燕王府通过最机密的渠道,快马加鞭送抵京城的文书。
《北伐战后经济结算单》。
纸很薄,字迹是老四那标志性的、锋锐如刀的笔触。
朱标捏着这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看了整整半个时辰。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脑海里,颠覆着他三十年来所学、所信的一切。
儒家经典,圣人教诲,帝王心术……
他所构建的整个治国理念,在这份薄薄的结算单面前,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战争是什么?
是“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更是烧钱。
是劳民伤财。
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巨额亏空。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这张纸上,朱棣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列出了一组让他脊背发凉的数据。
那不是文字,那是一头他从未见过的,以战争为食,吐出黄金的狰狞巨兽。
“战俘劳动力转化:三万青壮年战俘,剔除老弱病残,统一编入劳改营,投入西山煤矿及水泥厂。预计首年产值八十万两,节省矿工薪资二十万两。”
朱标的目光死死钉在这行字上。
战俘不是负担,不是需要消耗粮草看管的累赘,而是……产值?是财富?
“羊毛产业链:全面控制漠北东部优质草场,以军事管制建立洗毛厂、纺织厂。
预计垄断未来十年大明九边军镇及北方民用御寒衣物市场,年利可达百万。”
“矿山开发:于阴山北麓发现巨型露天铁矿两处,已铺设轻便铁路进行初期开采,矿石样本已送呈工部……”
数据是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但组合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帝国的统治者陷入狂热。
在老四手里,灭国之战,竟然变成了工业革命的催化剂!
战争,成了最赚钱的生意!
“殿下,您还在看?”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詹同走了进来,这位曾经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翰林学士,如今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工装,袖口和领子上还沾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他身上没有了翰林院的墨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煤灰与钢铁的奇异味道。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刚从北平述职回来,风尘仆仆。
“詹同。”
朱标缓缓抬起头,将那份文书推过去,指着其中一行关于“铁路”的描述,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殿下,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詹同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您没亲眼见着啊!您根本无法想象!”
他激动地走上前,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试图描绘出那个颠覆性的世界。
“北平的晚上,亮得跟白天一样!现在燕王殿下发明了琉璃泡,一拉绳子,满屋子亮如白昼,纤毫毕现!再也不用点那呛人的油灯了!”
詹同越说,声音越大,脸颊因为激动而涨红。
“还有那新建的铁路,上面跑的火车!不用马拉,不用牛拽,前面有个炉子,只要给它吃煤喝水,它就能拉着几万斤的煤,在铁轨上飞奔!”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一种亲眼见证了神迹的震撼。
“殿下,那根本不是什么边塞苦寒之地!是富饶之所啊。”
朱标沉默了。
詹同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推开了雕花木窗。
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袍。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应天府。
这座帝国的都城,在夜幕下陷入了沉睡。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锣响,梆……梆……那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显得格外的寂寥,格外的陈旧。
他身为监国太子,日日批阅奏折,面对的是什么?
是黄河决堤,是两淮大旱,是流民四起,是国库亏空。
他以为治理天下,就是在这艘破旧的大船上修修补补,堵住一个窟窿,又发现另一个窟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勉力维持。
可现在,北方的那个弟弟,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蛮横而不讲理的方式,凿穿了他的船底,然后告诉他:
哥,别补了。
不仅可以修补,还可以重造一艘铁甲舰!
朱标猛地回过头,烛光映照下,他一向温润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监国,却对那个正在北方疯狂生长的庞然大物,一无所知。
如果不去亲眼看看,他这个未来的大明皇帝,恐怕连自己的弟弟在做什么都看不懂了。
那将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危险。
次日一早,乾清宫。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笔尖的朱红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句点。
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着跪在下面、一向稳重的大儿子。
“你又要去北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去做什么?监军?还是觉得老四打了胜仗,就不安分了,怕他拥兵自重?”
朱标摇了摇头,没有辩解。
他俯下身,对着自己的父亲,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父皇,儿臣是去学习。”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龙椅上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睛。
“儿臣想亲眼去看看,老四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石头变成了金子,把战俘变成了财富。”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果他走的是富国强兵的正道,那大明当兴,儿臣当效仿,并将其推行天下。”
朱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温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厉色,那是一种属于帝国继承人的冷酷。
“如果……是动摇国本的妖术……”
“儿臣带天子剑去,亲手斩了他!”
朱元璋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很久。
大殿内针落可闻。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龙袍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走到朱标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准奏。”
他凝视着朱标,眼神里满是赞许。
“不过,剑就别带了,带上你的眼睛去。再多带点人,工部的、户部的,都给朕带上!”
朱元璋转过身,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让那帮整天在朝堂上就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也跟着你去开开眼!”
“省得他们以后再跟朕说,打仗,是亏本的买卖!”
三日后,一支庞大的考察团,在太子朱标的带领下,登上了北上的运河官船。
船队绵延数里,旌旗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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