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搞基建,老朱求我别卷了

第189章 站台送别!黑衣僧人的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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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为了给大哥一个最难忘的送别,朱棣特意再次安排了一趟环北平蒸汽火车,载着朱标最后一次巡视这座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 北平火车站。 站台上,寒风凛冽。 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停在铁轨上,巨大的车头如同一只蛰伏的洪荒猛兽,正从烟囱里喷吐着滚滚的白色蒸汽。 “呜——!” 一声刺耳却充满力量感的汽笛长鸣,声波仿佛化作了实质,震动着脚下的土地与每一个人的耳膜。 朱棣站在专门为太子铺设了红地毯的车厢门口,两只手紧紧握着朱标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潮湿,力道也大得惊人。 “大哥,水路虽稳,但人心难测。” 他反复叮嘱着,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焦灼。 这股莫名的不安,从昨夜开始就盘踞在他的心头,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到了山东地界,务必让锦衣卫的人加强戒备,夜间切勿行船,找稳妥的官驿靠岸歇息。” 这是他多年领兵征战,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 朱标能感受到弟弟掌心传来的力道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 他反手拍了拍朱棣的手背,手背上满是征战留下的厚茧。 “老四,你多虑了。” “孤是大明太子,身边还有毛骧亲自带队护送,普天之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放心吧。” 他顿了顿,想起了弟弟那些新奇玩意儿,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等孤到了应天,第一时间给你写信。” 列车长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催促着离别。 朱标松开手,转身踏上了专列的车厢。 “呜——!!” 汽笛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钢铁巨兽的庞大身躯随之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朱棣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他看着大哥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后面,看着那只熟悉的手臂在不断挥动。 列车越来越快。 朱棣依旧站在那里。 胸口那股不安不仅没有随着大哥的离去而消散,反而越发强烈,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滞涩。 他准备转身回府,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异类。 那是一个僧人。 他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袈裟,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 周围的北平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无不被火车这等神迹所震撼,他们或跪地膜拜,或指点惊叹,脸上写满了敬畏。 唯独这个僧人。 他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既不行礼,也不惊讶,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枯死的树。 一双如同病虎般半眯着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列车消失的南方,嘴角挂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看透了结局的漠然。 不对劲! 这个人的眼神不对劲! 朱棣的眉头瞬间紧皱,他猛地一勒战马的缰绳,坐骑发出一声嘶鸣。 他策马分开人群,径直来到那僧人面前,铁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泥泞。 朱棣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铁。 “那和尚!” “见本王为何不跪?” “你在笑什么?” 那僧人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精瘦且布满深刻褶皱的脸,颧骨高耸,看上去有几分刻薄与阴鸷。 面对燕王带着杀气的质问,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刮着人的耳膜。 “贫僧道衍,见过燕王殿下。” 道衍?! 轰! 这两个字在朱棣的脑海里炸开,心脏猛地一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黑衣宰相! 靖难首功! 妖僧,姚广孝! 不等朱棣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道衍已经向前踏了一步。 周围的王府侍卫见状,齐刷刷地“呛啷”一声,腰刀出鞘半寸,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道衍却视若无睹,他只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殿下造出这钢铁长龙,吞云吐雾,日行千里,确实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可惜……” 话锋一转,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那光芒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 “太子殿下此去应天,陆路虽通,水路却满是鬼魅。殿下可知,那条看似平静无波的运河里,已经有人撒下了一张名为鱼死网破的大网?”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一侧护卫腰间的战刀瞬间出鞘半寸。 “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诅咒当朝太子!” 面对那锋利的刀锋,道衍竟然笑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阴云密布的南方天空。 那姿态,仿佛在指点一处早已注定的坟场。 “我这鼻子,闻到了从应天府里飘来的那股腐烂的味道。” “那只坐在丞相位置上的老狐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为了活命,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殿下,钢铁能挡住刀枪,却挡不住人心里的毒。” 道衍的目光重新落回朱棣的脸上,那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个即将失去至亲的可怜人。 “您的大哥,此刻正坐在一口即将沉没的棺材上。” “若殿下不想悔恨终生,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说完,他再次双手合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便走。 那身破旧的黑袈裟在风雪中飘荡,背影孤傲,决绝,转眼便要汇入人群。 朱棣僵在马背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下的内衬。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只顾着在北平搞基建,只顾着防备草原上北元的弯刀,却忘了……忘了去防备应天城里,那个之前始终与他作对的家伙! 胡惟庸! 那个历史上牵连数万人的惊天大案的主角! 他此时,还没有死!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来人!”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喧闹的火车站上空炸响,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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