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冷静地说：“别慌，我来想办法。你先稳住工程队，工资我会解决。” 挂断电话，曾小凡陷入沉思。四海银行突然抽贷，这绝对不是偶然。联想到顾明轩最近的动作，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有顾家的影子。 “桃源”项目总投资超过五亿，虽然范冰投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资金还是靠银行贷款。四海银行是主要的合作银行，如果这笔贷款被抽走，项目资金链立刻就会断裂。 曾小凡想了想，决定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工程队的工资不能拖，材料款也得付，否则工地就要停工了。 他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之前给韩家老爷子治病时，韩家长子、省领导韩剑锋亲自开给他的诊金支票，面额两千万。 当时曾小凡本不想收，但韩剑锋坚持要给，说这是韩家的一点心意。曾小凡拗不过，只好收下，但一直没去兑换。现在项目急需资金，这张支票正好派上用场。 他开着车来到省城的四海银行总行。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取号机前排着长队。曾小凡取了号，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了。他走到3号柜台，将支票和身份证递了进去。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两千万的支票，而且开票人是韩剑锋——这可是大领导！ 她抬头看了曾小凡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年纪轻轻，心中有些怀疑，但还是按照流程开始核对。 “先生，请稍等，我需要验证一下这张支票的真伪。”柜员礼貌地说。 “好的。”曾小凡点头。 柜员拿着支票去了后面的办公室。这时，银行二楼的办公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透过玻璃窗往下看。 正是范雨。 她今天是来银行办事的——王建明的建材公司也在四海银行有贷款，她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经常要跟银行打交道。而且，她跟四海银行的几个中层领导关系不错，经常能拿到一些内部消息。 比如这次四海银行对“桃源”项目抽贷，就是她通过关系促成的。她就看曾小凡不顺眼，更嫉妒妹妹找了个可能“有本事”的老公。所以当她听说顾明轩要对付曾小凡时，立刻主动请缨，通过银行的关系给“桃源”项目使绊子。 此刻，她看到楼下柜台前的曾小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她心中暗道，快步走下楼梯。 柜台这边，柜员已经验证完支票，确认支票是真的，正准备给曾小凡办理兑换手续。 “先生，支票没问题，请问您是要全部提取现金，还是转到您的账户？”柜员问。 “转到我的账户吧。”曾小凡说。 “好的，请稍等……”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范雨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脸倨傲地看着曾小凡：“哟，这不是我那个吃软饭的妹夫吗？怎么，冰冰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花，都跑来银行取钱了？” 她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大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曾小凡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来办业务。” “办业务？你能有什么业务？”范雨嗤笑，转头对柜员说，“小刘，这人是我妹夫，一个农村来的上门女婿。他哪有什么钱？你可要仔细核对，别被人骗了。” 柜员小刘有些为难：“范姐，这张支票我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 “真的？”范雨一把抢过支票，看了一眼面额和开票人，顿时笑了出来，“两千万？韩剑锋韩主任开的？哈哈哈，曾小凡，你造假也造得像一点行吗？韩主任是什么人物？会给你开两千万的支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不是范总的妹妹吗？范冰的姐姐？” “那个男的是谁？上门女婿？” “两千万的支票？假的吧？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有钱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对着曾小凡指指点点。 曾小凡面不改色：“支票真假，银行自有判断。既然验证是真的，就请给我办理业务。” “验证是真的？”范雨冷笑，“小刘刚来不久，可能经验不足。这种高仿支票，普通柜员根本看不出来。小王，你去把赵经理请来，他是支票鉴定专家。”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是银行的资深客户经理赵明。 “赵经理，你来看看这张支票。”范雨把支票递给赵明，“我怀疑是假的。开票人是韩剑锋韩主任，但持票人是我那个农村来的妹夫，这根本不可能嘛。” 赵明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又拿出专业仪器检测了一番。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样？是假的吧？”范雨得意地问。 赵明摇摇头：“不，支票是真的。纸张、水印、防伪线、签名，都是真的。而且，这确实是韩主任的私人支票，我见过他的签名。” “什么？”范雨脸色一变，“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 赵明无奈地说：“范姐，我干这行二十年了，真假还是分得清的。这张支票千真万确。”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真的是两千万支票？” “韩主任开的？这人什么来头？” “不是说是个上门女婿吗？怎么会有这种关系？” 范雨脸上挂不住了，她一把抢回支票，尖声道：“就算支票是真的，也肯定是他偷来的！曾小凡，你老实交代，这张支票是不是你偷的？韩主任的支票怎么会到你手里？” 曾小凡平静地说：“这是韩主任亲自给我的诊金。我治好了他父亲的病。” “诊金？两千万？”范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农村出来的，会治病？还治好了韩老爷子的病？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谁不知道韩老爷子那是多年的老毛病，省里最好的专家都治不好，你能治好？” 她转向围观的客户：“大家评评理，一个上门女婿，农村户口，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怎么可能认识韩主任？还给他治病？这不是天方夜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