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85章草原噩梦重临!蓝玉:听说你们想去大明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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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这动静……比阿爸走的时候还要大!” 那日松脸蛋被冻得通红,这会儿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珠子里全是光: “是不是阿爸他们赢了?是不是把汉人的皇帝老儿抓回来给咱铲羊粪了?” 正在缝补皮袍的其木格手上一僵。 这女人眼尖,心眼也是塔拉部落里最活泛的。 她没急着接话,而是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侧着耳朵去捕风里的动静。 “咚——咚——咚——” 节奏太稳,太沉。 “这声儿,对喽,落地那是真砸坑啊。” 旁边那没牙的老祖母,用那双枯树皮似的手撑着地,颤巍巍地把自己拔起来。 她那双本来浑浊得像死鱼一样的眼珠子,这会儿竟亮得吓人,那是被贪婪烧出来的鬼火。 “败兵那是丧家犬,跑起来是乱的,脚下是飘的。但这声儿……” 老祖母咧开嘴,露出发黑的牙床,笑得满脸褶子都在乱颤: “这是马背上驮满了重货!驮着汉人的大铁锅,驮着白花花的粮食,还有咱们几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宝贝!” “发财了!这是长生天赏咱们发大财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部落霎时沸腾。 几十个帐篷的门帘子被掀飞,留守的妇人、一瘸一拐的老人,甚至连刚会爬、挂着鼻涕泡的奶娃都被抱出来。 大伙手里抓着尊贵的哈达,提着存一冬天的马奶酒,疯一样往部落口的土坡上涌。 谁不想第一时间看看自家男人从汉人那儿抢回啥? “我就说太师是长生天的亲儿子!” 其木格扔针线筐,一把拽起那日松:“走!儿子,去迎你阿爸!这回要是没抢回两匹像样的绸缎,今晚他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我要吃大米!我要那个水灵灵的汉人小媳妇!”那日松撒开脚丫子狂奔,哈喇子流得老长。 贪婪这玩意儿,比瘟疫传得都快。 在这个饿疯了、冻傻了的冬天,这群人脑子里装的全是那堆成山的战利品,全是汉人流血他们吃肉的美梦。 。。。。。。。。。。。。。 三里地。 那条黑线终于撕开面纱,露出狰狞的真容。 夕阳毒辣,血红的光打在那支逼近的骑兵队上,骤然炸开一片刺眼得让人流泪的寒芒。 那光太硬,太冷。 那根本不是瓦剌穷酸的黑铁皮或者烂皮甲能反出来的光。 那是一条流动的、由钢铁铸造的河。 “那是……” 跑最前面的那日松刹住脚,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 太亮了。 那是一片大片大片、似鱼鳞般的亮银色扎甲,胸口的护心镜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瞎,每一片甲叶都在叫嚣着“富贵”二字。 “是大明的甲!” 其木格追上来,一眼就认出了这身行头。 她非但没怕,反而乐疯了:“长生天在上!看呐!咱们的人穿的都是明军的甲!那是铁甲啊!” “这一身甲在草原上能换三十头壮牛啊!这得杀了多少明狗,才能凑出这几千副?” “阔了!咱们塔拉部落这回是真的一波肥了!以后咱们就是这片草原的主子!” 欢呼声简直要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 几千副铁甲啊! 这哪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向他们撞过来! “阿爸威武!!”那日松挥着小手,蹦得比兔子还高,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骑在汉人脖子上拉屎的威风场面。 然而。 站在人群最后的老祖母,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 最后,变成一抹死灰色的绝望。 她活了七十岁,是从那个被徐达、常遇春支配的恐怖年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 她的耳朵还在听。 不对。 太不对了。 如果是满载而归的蒙古汉子,这会儿早就开始嚎那粗犷的长调、吹得口哨震天响。 但这支队伍,太静了。 除了那整齐得令人气闷的马蹄声,除了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两千多号人,愣是一声咳嗽都没有。 这哪是回家的游子? 这分明是一群……没叫唤、只等着咬断人喉咙的恶狗。 “别……别喊了……” 老祖母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浓痰卡住的怪响,那是本能的求生欲在尖叫。 但在周围狂热的欢呼声里,她的这点动静连个浪花都算不上,顷刻被淹没。 …… 五百步。 距离近到能看清骑兵的脸。 那日松脸上的笑,垮了。 他看不清脸。 因为每个骑兵脸上都扣着一张冰冷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温度。 没有看见亲人的热乎劲儿,没有回家的松弛感。 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淡漠——就像他们在宰羊前,盯着羊脖子比划刀口的那种目光。 “阿妈……”那日松本能地往后缩,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带上了哭腔:“阿爸他们……咋不说话啊?我怕……” 其木格也傻了。 她视力好,看清了马鞍旁挂着的东西。 没大米。 没绸缎。 没女人。 挂着的是一个个还在滴血的皮袋子,那暗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顺着马肚子往下淌,在大地上画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而且,那马也不对! 蒙古马矮壮脖子短,但这群骑兵胯下的畜生,高大威猛,鼻孔喷着白气。 “河……河曲马?” 其木格心脏狠狠抽搐一下,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不对!那不是咱们的马!那不是咱们的人!!” 就在这时。 一阵劲风卷过。 那支沉默的骑兵中央,一名掌旗官扬手。 一直卷着的黑色大旗“呼啦”一声,迎风展开。 宛若一团乌云,遮住最后一抹残阳。 黑底。 红字。 那是一个用汉字写就的狂草,笔锋利得像刀子,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透纸而出的血腥气,似要扑出来吃人。 “蓝”。 “蓝……”那日松歪着头,还在费劲地拼读那个他不认识的汉字。 “啊——!!!” 一声不像人动静的惨叫,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众人被吓一哆嗦,回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做着发财梦的老祖母,此刻活像见了活阎王,整个人瘫成一团烂泥。 老脸煞白,浑身抖得好似触了电。 “蓝……是蓝玉……那个疯狗来了……” 老祖母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恐慌:“跑!!快跑!!是大明的蓝玉!是捕鱼儿海那个杀神!!” “他来索命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喊飞。 蓝玉? 对年轻牧民来说这是个传说,但对老一辈人来说,这俩字就是噩梦的代名词,是止小儿夜啼的鬼怪。 当年在捕鱼儿海,就是这个男人,似疯狗般追着北元朝廷咬,杀得草原人头滚滚,连黄金家族的脊梁骨都被他一棍子敲断! 他是草原的活阎王! “跑啊!!!”其木格反应最快,一把抄起那日松,也不管那两匹绸缎,转身就往帐篷后面狂奔。 刚才的欢庆现场,顷刻变成屠宰场前的惊恐秀。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瓦罐摔碎的脆响,乱成一锅粥。 那些刚才还被视为希望的马蹄声,此刻听起来,就是黑白无常摇响的索命铃。 …… 三百步。 蓝玉骑在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没戴面具。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宛如花岗岩。 看着前方那些抱头鼠窜的蝼蚁,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袍,他那双眼皮有些耸拉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没那一文不值的怜悯。 更没有半点犹豫。 六十万蒙古男丁三路南下,雁门关此刻也是杀的血流成河。 大明若是输了,中原的百姓,江南的妇孺,也会像眼前这群人一样,在蒙古人的铁蹄下哀嚎,被他们似牲口般屠杀、凌辱。 国运之争,从来就没有无辜二字。 要想大明的孩子能安稳睡觉,草原上的狼崽子,就必须死绝。 “那是孩子吗?”旁边的副将王弼低声问一句,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 “孩子?” 蓝玉面露森然冷笑。 “王弼,你记住。在战场上,没有老人和孩子。” “长大了,那全是吃人的狼。” 蓝玉的声音那股子透进骨髓的决绝与寒意,却让身经百战的王弼都打个哆嗦。 他缓缓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手套。 “太师失烈门想绝了我大明的户,想断了咱们汉人的根。” “那咱就得讲礼数,得回礼。” 蓝玉的目光陡然凌厉。 “这里是漠南,是他们的老窝。” “既然这世道是弱肉强食,那就得按规矩办。” 他的手,重重挥下。 “一个不留。” “给这片草地,好好梳梳头。” “杀!!!” 轰——!!! 两千名大明精骑,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伪装。 整齐的步伐骤然炸裂成冲锋的狂潮。 战马嘶鸣,雪亮的马刀出鞘,连成一片死亡的白光,冲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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