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第983章 这该死的逆臣,眼神能不能安分点!
此时。
萧隐若越是抗拒……
楚奕心中那份笃定和逗弄的心思就越盛。
所以,他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危险的语调:
“指挥使,你这样出尔反尔,卑职可是会伤心的。”
“这人一伤心嘛……做出什么事可就不一定了。”
“比如,不小心把指挥使答应与卑职同泡温泉以疗腿疾这件事,说漏了嘴,传到了衙署里,或者某些不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指挥使,你一贯威严,想必也不想让人议论,你与我这个下属,有什么私约吧?”
“楚奕!”
萧隐若猛地吸了一口气,凤眸瞬间圆睁,怒火宛如实质般在她眼底燃烧。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皙的脸颊因为又惊又恼,从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敢威胁本官?!”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岂敢,岂敢。”
楚奕脸上的危险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表情,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他甚至还眨了眨眼,仿佛方才那番威胁话语是别人的错觉。
“卑职只是……陈述一种可能发生的、让人遗憾的状况罢了。”
“更何况,泡那温泉,对指挥使的腿疾恢复确实大有裨益。”
“我府上那位张神医也再三提过,温泉水性温润,辅以他留下的药石,最能舒筋活络,驱散沉疴寒痹。”
“指挥使难道不想……”
他微微一顿,目光灼灼地迎上她因怒意而更显明亮的眸子。
“早一日真正摆脱这轮椅的桎梏,行走如常吗?”
萧隐若紧抿着唇,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锁死在唇齿之间。
时间仿佛凝滞,室内只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她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紧咬的牙缝里,一字一顿,无比艰难地挤出三个冰冷的字:
“知、道、了。”
楚奕脸上那抹得逞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一丝狡黠。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追问,视线暧昧地扫过她身侧的衣柜:
“那……卑职上次送你的那套泳衣,你放哪儿了?”
萧隐若脸上刚刚因为愤怒而升腾、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瞬间如被打翻的胭脂,以更汹涌的姿态重新涌上面颊。
甚至于,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猛地别开脸,视线死死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
“扔了。”
语气斩钉截铁。
楚奕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个完全不信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指挥使向来持身以俭,克己奉公,可不像是会随意扔掉衣物的人。”
他慢悠悠地说着,目光在室内逡巡。
“要不……卑职帮你找找看?说不定是你贵人事忙,一时忘了收在何处。”
话音未落,他便已利落地起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径直走向靠墙放置的那排衣柜,作势就要拉开最显眼的那扇雕花柜门。
“不准翻!”
萧隐若急声喝止,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恼而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破音。
那个柜子里……那个柜子里最上层可还叠放着她贴身的私密衣物!
这念头,让她几乎窒息。
不过,楚奕的动作比她的话更快一步。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那扇柜门已经被他拉开。
霎时间,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致亵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线下。
那些衣物的材质轻薄柔软,有素雅的月白、清冷的湖蓝、娇嫩的樱粉……
楚奕的眼神在触碰到那些衣物的瞬间,明显地亮了一下,如发现了新大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玩味,牢牢锁在萧隐若那张已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上。
原来冷面冰山的指挥使大人,私下里竟有如此……令人心旌摇曳的偏好。
萧隐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羞愤欲绝的情绪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镇定,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低喊出来,只想立刻结束这酷刑:
“右边!右边那个柜子!底层……底层有暗格!”
楚奕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那几乎要穿透她的目光,转向右边的柜子。
他修长的手指在柜底摸索片刻,把里面那几件比柜中亵衣用料更为节省的泳衣拎了出来,在手中随意地掂了掂。
那轻薄的面料几乎没什么分量,款式大胆得令人咋舌。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投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萧隐若:
“指挥使果然爱惜物件,妥善保管着呢,甚好,甚好。”
萧隐若此刻已经完全不想再看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也不想再说一个字。
如果眼神能杀人,楚奕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楚奕欣赏够了她羞愤交加的模样,心情愉悦地将那几件“罪证”仔细地重新塞回锦袋,贴身收好。
“那么指挥使,我们这便出发?城郊路远山高,莫要辜负了这春日晴好的天气。”
他推着轮椅,平稳地向门外走去。
萧隐若僵硬地挺直着背脊,如一尊被强行搬动的玉雕,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鹰扬楼外。
一辆宽敞的玄色马车早已静静候着。
楚奕小心翼翼地将萧隐若抱上车厢——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更多亲密接触。
萧隐若身体僵硬如铁,却只能忍着,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内空间不算宽敞,两人的气息交融。
楚奕饶有兴致地看着萧隐若强自镇定却依旧绯红的侧脸,心情大好。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郊温泉别院的青石官道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规律而单调。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绒毯,陈设雅致,却莫名显得比鹰扬楼的内室还要逼仄。
这一路,对萧隐若而言,恐怕比审问最刁滑的犯人还要难熬。
她端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刻意落在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景致上,试图忽略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然而,他身上的清冽气息,他偶尔投来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都如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感官,让她无法真正平静。
这该死的逆臣,眼神能不能安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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