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第985章 到了,指挥使
苏府,书房。
忽地,烛火微不可察地一晃。
一道灰影闪入室内,他径直走到书案前,对着凝视窗外的苏明盛,附耳低语……
“楚奕秘密离府?跟着萧隐若出了内城?”
苏明盛闻言,缓缓转过身,低沉地重复着心腹的禀报。
他嘴角的肌肉牵动,慢慢向上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反衬得眸中寒光更盛。
“果然……他果然没事。”
“之前那副重伤垂死、气息奄奄的狼狈模样,连同今日林昭雪那疯妇不顾一切地强势闯府,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他不再看那灰衣心腹,踱着沉稳却带着压迫感的步子走到书案后,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坐下。
楚奕和萧隐若,这两个女帝左膀右臂的关键人物,竟选择在此时秘密外出?
他们所图必然非小,是去城郊会见什么重要人物?还是去处理某件十万火急、必须亲临的紧要事务?
抑或是,针对魏王殿下,正在布下某个致命的杀局?
“不管他们去干什么……”
苏明盛眼中的寒光瞬间凝聚成针,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声音压得极低,如毒蛇在草丛中嘶嘶吐信,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决绝的杀意。
“这都是一个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之前力劝魏王殿下隐忍蛰伏,是出于全局稳妥、步步为营的谨慎考量。
但此刻,机会已经自己送上门来,送到了刀口之上!
楚奕离开了那座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淮阴侯府,身边跟随的护卫力量,估计只有萧隐若及其麾下少量执金卫的精锐心腹。
在内城,他们或许还能凭借身份和甲胄横行。
但在这相对开放、龙蛇混杂的外城,他们的防卫力量与在侯府中相比,简直脆弱不堪!
更何况,这是“秘密”出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他们在外面遭遇不测,淮阴侯府和鹰扬楼那头,反应和确认情况需要时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苏明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
他不再踌躇,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钉在垂首侍立的灰衣心腹脸上,沉声下令。
“启动"灰雀",目标——杀了楚奕,不惜一切代价!”
“是!”
灰衣心腹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惊讶或迟疑,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随即,不等苏明盛再有吩咐,他就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开。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苏明盛一人。
昏黄的灯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身后挂着的泼墨山水画上,仿佛一道狰狞的裂痕。
他口中所谓的“灰雀”,是自己耗费多年心血,暗中培育和网络的一批真正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有的身负累累血案,有的曾是纵横数省的江洋大盗,凶名赫赫。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心狠手辣,骨子里对朝廷官府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苏明盛通过极其隐秘的单线方式,如操纵提线木偶般联络和控制着他们。
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银钱和见不得光的庇护,而他们,则为自己处理那些脏活。
这些人与苏明盛早已被切割得干干净净,如隔着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鸿沟。
即便有人时运不济被捕,严刑拷打之下,也最多只能追溯到某个早已被病故或意外失踪的中间人身上。
“楚奕啊楚奕,任你奸猾似鬼,智计百出。”
“恐怕也万万想不到,我苏明盛手中,还握着这样一把见不得光、却能无声无息要人性命的毒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举的风险之大,如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可机会如划过夜空的流星,稍纵即逝!
若能借此雷霆一击,一举除掉楚奕和萧隐若……
这等于同时斩断了女帝最得力的智囊臂膀和最锋利、最无孔不入的鹰犬耳目!
魏王殿下当前所承受的如山压力,必将瞬间冰消瓦解!
甚至,一个彻底扭转乾坤、绝地反击的良机,就在眼前!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这巨大的诱惑相比,值得冒险去搏这一把!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楚奕终于停下动作,然后为萧隐若重新穿好罗袜。
此时,萧隐若几乎已经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先前因他动作而升起的羞恼与薄怒,早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彻底取代。
那感觉陌生又奇异,如浸泡在温水中,每一个毛孔都放松下来,让她只想就这样沉沉睡去。
“到了,指挥使。”
楚奕清冽平稳的声音,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将她从这舒适的迷蒙中唤醒。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雕花的车窗缝隙向外望去。
马车确实已经停稳。
一股温泉别院特有的湿润暖风,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带着地热的氤氲。
萧隐若心头一凛,几乎是瞬间,属于执金卫指挥使的冷冽气场本能地想要回归。
她迅速挺直了腰背,抿紧薄唇,试图将刚才的慵懒与松懈尽数收敛,让惯常的冰霜重新覆盖眉梢眼角。
可,眼波流转间残留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如春水初融般的柔软水色,却是让这份刻意为之的冷硬,显得格外突兀。
甚至,有些可爱。
那一抹红晕,在朦胧的灯火下,久久不散。
楚奕心情颇佳地将萧隐若扶下马车,推着轮椅穿过回廊,来到一处精巧独立的汤屋前。
“指挥使,这别院仆役不多,你看……是否需要唤个婢女来,帮你换上"泳衣"?”
楚奕停在汤屋门口,语气听起来很是正经,眼底却掠过一丝促狭。
萧隐若心头猛地一跳。
那几片轻薄得不像话的布料,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这要是让陌生婢女看到、甚至触碰她换上那种东西?
光是想象,就让她耳根发烫,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这个该死的逆臣!
“不用。”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声拒绝,声音比平日快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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