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郑和的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西班牙人的头顶。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过投降后会割地，会赔款，甚至王室会被流放。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残暴和……不讲道理。 他们竟然要将整个国家，都贬为奴隶！ “不！你不能这么做！”斐迪南二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着郑和怒吼道，“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怎么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景弘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吵什么吵？！”王景弘用刀鞘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几个大明士兵冲了上来，将还在地上挣扎的斐迪南二世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求求你……”伊莎贝拉终于崩溃了，她跪倒在郑和的面前，泪流满面，“求求你，放过我的人民……他们是无辜的……” “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 她放弃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像一个最卑微的乞丐，祈求着征服者的怜悯。 然而，郑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无辜？”他冷笑了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带走。”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这个可怜的女人。 士兵们冲了上来，粗暴地将伊莎ベラ从地上拖了起来，和其他贵族一起，押向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伊莎贝拉没有再反抗，她只是失神地看着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马德里市民，看着那些冲进城中，开始四处抢掠的大明士兵，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她知道，从今天起，西班牙，这个刚刚才在她的手中统一，并且走向辉煌的国家，已经彻底地，从地图上消失了。 而她，伊莎贝-拉一世，将作为亡国之君，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郑和看着那面在王宫上空缓缓升起的大明龙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陛下，您的第二步嘱托，奴婢，也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让整个欧罗巴，都为您唱起征服的赞歌了。” 当郑和血洗萨拉曼卡，兵不血刃拿下马德里，并将西班牙王室贬为奴隶的消息，通过第二封八百里加急捷报传回京城时，整个大明朝堂，彻底炸了锅。 养心殿。 朱栢看着手中的捷报，脸上的笑容，比上一次还要灿烂。 “好！好一个郑和！好一个擒贼先擒王！” “灭国！哈哈哈哈！朕的舰队，竟然真的做到了灭国之功！” 他兴奋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手中的那卷薄绢，被他攥得紧紧的，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种感觉，比他当初解决掉江湖和朝堂上的那些麻烦，要爽快一万倍！ 那只是在自家的小池塘里扑腾，而现在，他是在真正地，征服世界！ “贾诩！你看到了吗？！”朱栢激动地将捷报拍在贾诩的面前，“这就是朕的舰队！这就是朕的雄师！” 贾诩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封捷报。 当他看到“西班牙王国，不复存在”，“国王女王，皆为阶下囚”这些字眼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想过会打赢，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赢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残暴。 一日下葡都，一月灭西国。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这是神迹！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和担忧，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他当初竟然还觉得这位陛下的想法太过疯狂？ 现在看来，疯狂的不是陛下，而是自己这群凡夫俗子的想象力，根本就跟不上这位真龙天子的步伐！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贾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朱栢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陛下天威，亘古未有！此不世之功，足以让汉唐之君，亦为之汗颜！” “哈哈哈！”朱栢扶起贾诩，心情大好，“汉唐算什么？他们不过是打跑了几个北方的蛮族而已。朕要做的，是让这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匍匐在朕的脚下！” 他重新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他插上了一面小龙旗的伊比利亚半岛，随即，又落在了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以及最东边的那个，被标注为“罗马教廷”的小点上。 “贾诩，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朱栢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很喜欢考校自己这位首席谋臣，看他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贾诩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陛下，臣以为，我军虽连战连捷，但毕竟孤军深入，兵力有限。如今既已拿下葡、西两国，不如暂缓攻势，以这两国为基地，消化战果，稳固后方。” “同时，可以派遣使者，去和其他欧罗巴国家谈判。以雷霆之威，加以怀柔之策，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他们主动向我大明称臣纳贡。”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有理有据，完全符合一个谋臣在当前局势下，应该提出的最稳妥的建议。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皇帝，恐怕都会点头称是。 然而，朱栢听完，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贾诩啊贾诩，你的眼光，还是太小了。” “稳固后方？消化战果？朕需要吗？” “朕要的，不是一块遥远的，需要派兵驻守，需要安抚民心的海外领地。那太麻烦了，也太浪费时间了。” 贾诩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皇帝。 “那……那陛下您想要的是什么？” “朕想要的？”朱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贾诩感到心悸的笑容，“朕想要的，是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永远也无法再对朕构成任何威胁的欧罗巴。” “朕想要的，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只剩下一具空壳，任由朕予取予求的欧-罗巴。” “朕想要的，是他们所有的黄金，所有的白银，所有的工匠，所有的学者，所有的书籍，所有的技术！” “朕要把他们数百年积累下来的一切，都搬回我大明！用来建设朕的日不落帝国！” “至于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人？”朱栢的语气，变得无比的冰冷，“谁在乎呢？” “一群失去了国家，失去了信仰，失去了财富，甚至失去了语言和文字的奴隶，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贾诩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位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不是在征服，他是在……掠夺！ 用最野蛮，最残暴，最直接的方式，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以整个文明为目标的巨大掠夺！ 这……这简直比当年的蒙古人，还要疯狂！ “陛下……这……这恐怕会激起整个欧罗巴世界的殊死反抗啊！”贾诩颤抖着声音说道，“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 “反抗？”朱栢不屑地嗤笑一声，“他们拿什么反抗？” “用他们那可笑的骑士长矛，还是用他们那跟烧火棍差不多的火绳枪？” “不，贾诩，你错了。”朱栢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他们看到西班牙的下场时，他们不会选择反抗，他们只会选择跪下，祈求我们不要像对待西班牙一样对待他们。” “而朕，会仁慈地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要他们，肯交出朕想要的东西。” 朱栢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近乎妖异的光芒。 “传朕旨意。”他不再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贾诩，对着殿外的小太监吩咐道。 “命，早已在泉州港待命的第二支舰队，即刻启航！” “告诉神机营的那五千个小子，还有关宁铁骑的那三万匹狼，他们的皇帝，在欧罗巴，给他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狩猎！” “还有，告诉兵仗局，把那一百门"神威大将军"炮，和那十万颗"开花弹"，都给朕稳稳当当地运过去！” “朕要让郑和，在罗马城下，给那个什么狗屁教皇，放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烟花！” 泉州港。 这里是继南京龙江船厂之后，大明新建的三大船厂之一，也是规模最大的一个。 此刻，港口内外的江面上，停泊着一支丝毫不逊色于郑和出征时的庞大舰队。 六十艘崭新的宝船，如同六十座移动的山岳，静静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而在码头上，数万名即将随船出征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的军容，比之郑和带走的那批水师老兵，更加的肃杀，也更加的……现代化。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五千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铁盔，手持最新式燧发枪的士兵。 他们是神机营中最精锐的火枪手，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他们手中的燧发枪，经过了兵仗局的再次改良，不仅射速更快，射程更远，枪口下还加装了可拆卸的锥形刺刀，让火枪手在近战中，也拥有了不俗的战力。 在他们的身后，是三万名身穿棉甲，腰挎马刀，背负弓箭的骑兵。 他们就是曾经让后金鞑子闻风丧胆的关宁铁骑。 虽然在这个火器已经开始大行其道的时代，重甲骑兵的地位有所下降，但作为一支拥有强大机动性和冲击力的战略力量，他们依旧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朱栢将他们派往欧洲，目的很明确。 火炮和火枪，负责攻城拔寨，摧毁敌人的主力。 而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则负责追亡逐北，扫荡四方，将所有敢于反抗的零星力量，彻底碾碎。 这支大军的统帅，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淇国公，丘福。 他是一个宿将，也是朱元璋时代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征善战的猛将。 此刻，他正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码头上那些即将与他一同远征的骄兵悍将，心中豪情万丈。 想他丘福，戎马一生，北上打过蒙古，南下平过叛乱，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 但像今天这样，率领一支无敌的舰队，去征服一块远在万里之外的陌生大陆，这还是头一遭。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机遇？ 他知道，只要打赢了这一仗，他丘福的名字，将永远地镌刻在大明的史册之上，甚至超越那些所谓的开国名将。 “国公爷，宫里来旨意了！”一名亲兵飞也似地跑了过来，将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黄绫卷轴，高高地呈上。 丘福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接过圣旨，展开。 圣旨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着，第二舰队即刻启航，前往欧罗巴，与征西舰队汇合。” “舰队及所有军务，暂由丘福节制。待与郑和汇合后，一应军机大事，皆由郑和总览，丘福辅之。” “另，着兵仗局随军工匠，将新式火炮及弹药，尽快交付郑和所部，不得有误。” “朕，在京城，静待尔等凯旋。” 看完圣旨，丘福的心里，没有丝毫的不快。 虽然圣旨上明确了，他只是一个“副手”，最终的指挥权，还是在那个太监郑和的手里。 但丘福并不在意。 一来，郑和的资历和能力，他心服口服。人家七下西洋，威震四海的时候，他还在北方跟蒙古人玩泥巴呢。更何况，人家刚刚才用三万水师，打出了灭国之功，这是何等的天威？ 二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丘福，是大明的战将，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而郑和，那个在净身房里待了十几年的老太监，却是皇帝藏得最深，也最信任的一把心腹之刃。 跟皇帝的心腹抢功？他丘福还没那么傻。 “传我将令！”丘福收起圣旨，声音洪亮如钟，“全军登船！” “目标，欧罗巴！” “启航——！！！”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这支承载着朱栢更大野心的庞大舰队，缓缓地驶离了泉州港，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尽头。 …… 京城，养心殿。 朱栢送走了前来领旨的丘福，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深邃。 “陛下，您就这么相信那个丘福？”贾诩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他毕竟是武将出身，手握数万大军，又远在万里之外，万一……” “万一他拥兵自重，另立山头？”朱栢打断了他的话，笑着反问道。 贾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不敢接话。 “放心吧。”朱栢摆了摆手，“朕既然敢用他，自然就有制得住他的法子。” “你以为，朕派他去，只是为了增援郑和那么简单吗？” 朱栢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欧罗巴那片大陆上，轻轻地划过。 “郑和，是朕的刀，用来开疆拓土，无往不利。” “但刀，太锋利了，也容易伤到自己。” “丘福，就是朕派过去的刀鞘。他不仅能帮助郑和，更快地完成朕的计划。同时，他也能在必要的时候，对郑和，形成一种制衡。” “一文（郑和虽是太监，但代表的是文官体系的延伸，是皇帝的内臣）一武，一主一副，互相配合，又互相牵制。这才是最稳妥的帝王之术。” 贾诩听得心中一凛，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加的敬畏了。 这位陛下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 他不仅算计着敌人，甚至连自己派出去的将领，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在他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陛下圣明。”贾诩由衷地赞叹道。 “这不算什么。”朱栢淡淡地说道，“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了欧罗巴，落在了更西边，那片被标注为“新大陆”的广袤土地上。 “贾诩，你说，如果朕告诉那些欧罗巴人，在他们西边的大海尽头，还有一片比他们整个大陆加起来还要大，遍地都是黄金和白银的土地。” “他们会怎么样？” 贾诩愣住了。 他顺着皇帝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陌生的，被涂成绿色的土地，让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陛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朱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征服，只是第一步。” “让他们自相残杀，为朕去开拓新的疆土，掠夺新的财富，这才是朕的最终目的。” “朕要让大明的龙旗，插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仅仅是欧罗巴，还有那片新大陆，还有那片在最南方的，被冰雪覆盖的土地。” “朕要建立的，是一个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当丘福率领的第二支远征舰队还在茫茫大洋上航行时，郑和已经率领着他的两万五千大军，离开了满目疮痍的马德里，继续向西，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 和他预想的一样，当西班牙王国覆灭，王室成员全部沦为奴隶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欧洲大陆，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之中。 这种恐慌，甚至压倒了仇恨和愤怒。 大明军队，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支凡人的军队。 他们是来自东方的天灾，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他们的火炮，是神罚的雷霆。 他们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当郑和的大军进入法兰西境内时，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法兰西国王查理八世，那个在得知自己的骑士团覆灭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哀嚎了三天的国王，在接到大明军队入境的消息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没有选择抵抗，也没有选择逃跑。 而是带着他所有的王公大臣，亲自出城三十里，跪在了道路的两旁，恭迎“天朝上国”的军队。 他的姿态，比当初的伊莎贝拉女王，还要卑微，还要谄媚。 他不仅献上了法兰西王国的权杖和国玺，还主动交出了国库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并且承诺，将为大明军队的西进，提供一切必要的粮草和物资。 他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天朝上使”，能够看在法兰西王国如此恭顺的份上，不要将他们也贬为奴隶。 对于查理八世的这种“识时务”，郑和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接受了法兰西的“投降”，但并没有在那里过多停留。 他只是象征性地在巴黎的王宫上空，升起了一面大明的龙旗，然后留下了一支千人队，负责“监督”法兰西王国履行他们的承诺。 随即，大军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罗马，前进。 郑和很清楚，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这些所谓的欧洲强国，都不过是些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真正能够将整个欧罗巴凝聚在一起的，是他们的精神领袖——罗马教皇。 只有彻底摧毁这个精神支柱，才能让整个欧罗巴，都彻底地，从精神上，跪倒在大明皇帝的脚下。 大军一路西行，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从法兰西到神圣罗马帝国的各个邦国，再到意大利北部的各个城邦。 所有的国王、公爵、选帝侯，都争先恐后地打开城门，献上财富，只为求得征服者的宽恕。 他们甚至为了谁能第一个向大明军队献上补给，而互相争吵，大打出手。 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嘴脸，让王景弘等一众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悍将，都感到有些恶心。 “将军，这帮西洋蛮子，还真是没骨气。”王景弘看着那些跪在路边，拼命地向他们挥手示好的金发碧眼的贵族们，不屑地啐了一口，“想当初，咱们大明的崖山海战，十万军民宁死不降，何等的壮烈！再看看他们，还没怎么打呢，就一个个都跪下了。” “这不叫没骨气。”郑和骑在马上，淡淡地说道，“这叫畏威而不怀德。” “对于这种人，你越是对他们仁慈，他们就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怕了，打残了，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他们才会真正地，像一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陛下的眼光，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啊。”郑和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为什么陛下当初要下达那样一道看起来无比残暴的命令，将整个西班牙贬为奴隶。 这不仅仅是为了掠夺财富，更重要的，是为了杀鸡儆猴。 用一个国家的毁灭，来换取整个大陆的臣服。 这是何等高明的帝王心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