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

第 407章 我没有后悔过……但我对不起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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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胜在陆军后勤和二科后勤之间,选择上交猎物给谁? 王德胜看着闺女,眼神带着询问?? 王小小面瘫,她才不管呢! 王德胜想了一下,把猎物六只野鸡、八只兔子、两只鹿、一只猞猁,二一分作二。 他还打算要把皮上交,王小小一把把皮抢了过来。 “皮毛要做衣服和靴子,肉给他们六七成都可以。” 王德胜:“这是陆军后山,各交各的,各自找各自单位。” 王小小没有意见:“亲爹,叫后勤开证明。” 以前回去都是偷偷摸摸回去,这次她正大光明回去,上交了七成肉,拿上证明回家。 这次她爹和她一起去狩猎,两人是大张旗鼓去的。 回到宿舍,丁旭自然而然接过动物下水,清洗起来。 王小小回来,洗澡洗头,她摸着头,头发才5厘米,这个遗传一点也不好,以后再也不剃光头了。 王德胜回来,王小小看着筐里的肉,撇撇嘴,她爹拿回来比她多。 “闺女,今天我做好吃的。” 王小小一脸不情愿,别糟蹋她的肉,但是她又不想动,她从山坡滑下来,两个小时,最重要的,她第一次见到老虎,她怂到逃,有点丢人。 王德胜洗完澡,王小小给他头发擦干。 他在门口用油布搭了个简易挡风的棚子,生了堆旺火。 火架子是现成的废钢筋扭的,粗糙但结实。 他把斩好的大块鹿肉穿在打磨光滑的粗树枝上,架在火上缓缓转动,油脂滴落,火苗蹿起,噼啪声里混着让人心安的焦香。 他没做叫花鸡,那玩意儿太费工夫,也费泥巴。 只是把两只野鸡剁了块,跟丁旭洗好的土豆萝卜一起,扔进那个擦得锃亮的大铝盆里,加上水,撒上盐和一把干辣椒,直接墩在火堆边煨着。 丁旭早就把动物下水收拾干净,丢进天然冰柜,此刻正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火上的肉,喉结不时滚动一下。 每天中午,在雪山里啃了几天冻得梆硬的压缩干粮和冰碴子似的雪水,眼前这盆咕嘟着热气的杂烩和滋滋冒油的烤肉,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军军被允许在火边坐着,裹着王小小的旧军大衣,像只蔫头耷脑又充满期待的小狗,目光牢牢锁着旋转的鹿肉。 王小小搬了个小马扎,挨着火堆最暖和又不会被烟呛到的位置坐下,依旧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跳跃的火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肩背明显松弛了些。 王德胜一边转着烤肉,一边用余光扫着这几个崽。 火光把他刚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割下一条外侧烤得焦黄酥脆的鹿肉,吹了吹,没给眼巴巴的丁旭,也没给写写画画的王漫,更没给望眼欲穿的军军,而是手腕一翻,递到了发呆的闺女嘴边。 “尝尝咸淡。”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让厨子试菜。 王小小眼睫动了动,看着递到嘴边的肉,又抬眼看了看父亲。 火光在她漆黑的瞳仁里跳动。她没说话,微微倾身,就着父亲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咸味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鹿肉本身的醇厚。 她慢慢地嚼着,咽下,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还行。”她吐出两个字。 王德胜脸上绽开一个实实在在的笑容,把剩下半条肉塞进自己嘴里,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开饭!” 丁旭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拿起碗去舀那盆热气腾腾的鸡块炖菜。 王漫小心地收好地图和本子,也拿起了碗。军军欢呼一声,差点从马扎上蹦起来。 王德胜把烤好的肉大块割下,分到几个搪瓷碗里。油乎乎,热腾腾,香气扑鼻。 王小小也接过父亲递来的满满一碗肉和菜,碗壁烫手,热气熏着她的脸。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送进嘴里。 王小小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从老虎爪下逃命的些许“丢人”,好像被这碗滚烫的肉汤,和这片嘈杂的温暖,给熨平了。 她夹起一块萝卜,萝卜吸饱了鸡汤和鹿肉的油脂,变得软糯香甜。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认真吃着。 王德胜盘着闺女的头:“宝宝,下次我休探亲假,我们在一起去打猎?” 王小小斜眼看着她爹,她爹一脸期待看着她,她点点头。 王德胜看着她说:“明天,爹带你去市里,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大餐,再去见见你干爹,我一直没空到你去。” 王小小嘴角上扬。 跟亲爹去打猎,好像也不错。 油布棚下,炉火将熄未熄,空气里还弥漫着油脂和柴火混合着暖烘烘的。 王德胜刚把最后一点杂物归置好,用雪盖灭了火星子,一抬头,就看见老丁披着一身寒气,从营区道路那头走过来,脚步在冻硬的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 老丁搓着手走到棚子边,先看见对着火堆发呆的王小小,儿子在王漫的指导下看书:“回来啦!挺香啊,老远就闻着了。” 王德胜直起身,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托闺女的福,搞了点野味。给你留了条鹿腿,在屋里灶台上温着呢。” 老丁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下午老贺来电话了。一师那边有紧急情况,希望你立刻回去。” 王德胜脸上的松弛瞬间冻结,眼神锐利起来。 他没有问什么事,老贺打电话来用紧急情况和立刻回去,已经说明了问题的性质和保密级别。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干脆利落地点头:“明白了。我收拾一下,连夜走。” 老丁也点了下头,没多说废话,只补了一句:“这里我收拾。你路上小心。” 王德胜深吸一口气,转身,动作快而稳。他几步跨进屋里,拿出早已收拾好的简单行囊,军人随时准备出发的习惯。 王小小就站在他身边,看着父亲迅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紧。 她知道,这就是军人,假期、温情、炉火边的团聚,明天去市里国营饭店吃大餐得暂停,在紧急情况面前,立刻让位于职责和命令。 父女俩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 没有时间酝酿情绪,也没有空间说多余的话。 王德胜伸出手,不是盘头,而是重重地按了按王小小的肩膀,那力道几乎让她晃了一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闺女,下次再带你去吃大餐,自己……好好的。” 她抬起眼,看着父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坚定的眼睛,同样重重地点了下头:“嗯。爹,你也是。夜晚路上当心点。” 王德胜看着王漫:“漫漫,小小就拜托你照顾了!” 王漫点头刚要说话,王德胜立马说:“知道就行了,不许说话,这是命令。” 王德胜抱了闺女一分钟,然后毅然转身,拎起行囊,大步走到汽车旁,上车开车,头就没有回过,直接离开。 王小小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的红光彻底融入黑暗。 老丁喊道:“儿子,把灶台的鹿角给你老子拿来。” 丁旭一脸嫌弃拿来了鹿角递给他。 “我没有后悔过……但我对不起你娘。”老丁没头没脑说出这句话。 北风刮过耳朵,也刮来了父亲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没有后悔过……但我对不起你娘……” 丁旭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是石头,更像一块捂了很久终于不再烫手的铁。 他当然明白他爹的意思。 那年在娘的坟前,他爹站在坟前,一言不发。 他问出了那句憋了两年、也恨了两年的话:“爹,你后悔吗?如果你没去西北二科,如果你直接来北边二科,娘是不是就能等到你了?娘就不带着遗憾离开了?” 他记得当时父亲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拔着坟头的草,一根一根,动作慢得像在剥离自己身上的皮。 他点了一支烟,抽了很久,久到那支烟几乎烧到手指,才用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旭旭,我是军人。” 那时他不懂,只觉得是搪塞,是借口。 他恨父亲和大哥,恨他们两人为了任务,比送娘最后一程更重要。 直到他刚才亲眼目睹王德胜如何从炉火的温暖中瞬间抽离,毫不犹豫地走进寒夜,奔赴那个紧急情况…… 他好像,有点懂了。 父亲说他是军人。 任务就是责任,任务就是是使命,任务就是穿上这身军装那一刻起,就烙进骨子里的优先排序。 在那个排序里,个人的生死悲欢,家人的聚散离合,都必须为更大更沉重的任务让路。 如果后悔,没有二科的情报,就不会在四面楚歌,还敢和阿三打,还打赢了胜仗。 如果后悔,父亲此刻眼里就不会是平静的决然,而该是溃堤的悔恨。 “我没有后悔过……但我对不起你娘。”这句话,不是说给现在的丁旭听的,是说给当年坟前那个愤怒又悲伤的少年的。 是一个父亲,在多年以后,用自己依旧挺直的脊梁和未曾改变的选择,对儿子当年质问的,最终的回答。 丁旭转过身,背对着父亲,代替老丁开始收拾碗筷,声音比北风更硬:“知道了。你赶紧吃,吃完就滚,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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