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在下午放学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实验室。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工作。 可哪怕是没有回家，她还是看到了正一。 正一带着一个女孩走进了实验室。 女孩很漂亮，正一也叫了所有人过来，向大家介绍这个女孩。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小泉红子，还在上高中，以后是这里的主任。”正一说道。 研究员们纷纷上前打招呼。 毕竟已经有了一个七八岁的高中生研究员，大家对一个十七岁的接受程度很高。 小哀看了看小泉红子，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铭牌。 她只是副主任。 那些研究员都跑到红子那里打招呼。 红子不耐烦的回应着这些人。 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懒得遮掩，让那些去问好的员工都退了下去。 在视野开阔之后，红子注意到了小哀。 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小朋友已经足够显眼了，更何况她还有着茶褐色的头发。 她和那个叫宫野志保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小哀，你过来一下。” “做什么？” 小哀看着正一问道。 正一说道：“这位是小泉红子，你以后要和她多合作。” “哦。”小哀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魔女。”正一说道。 “魔女？” 那个最近和你走的很近的魔女吗？ 正一说道：“你再看看你的手机。” 小哀拿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男孩。 男孩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宏树，请多多指教。” “这是那个人工智能？”小哀问道。 “没错。” 正一说道：“你们三个要多合作，争取快一点产出研究成果。 出了研究成果，给你奖金。” 有了奖金，你就能快点赎身了。 “知道了。”小哀说道。 正一在帮小泉红子办好了入职之后，狠狠的揉了揉小哀的脑袋，才离开实验室。 深夜，实验室里面。 空旷的主实验室内只有无菌灯的冷白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溶剂与清洁剂混合的冰冷气味。 数十台精密仪器在静谧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小哀站在高效液相色谱仪前，荧光屏幕的蓝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 她刚刚记录下一组异常完美的数据曲线——来自小泉红子提供的一种特殊催化基质。 “效率超出理论最大值37.6%，”小哀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违反质量守恒定律。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化学模型。” 红子正漫不经心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将一撮据称是“月光下采摘的曼德拉草根粉末”倒入一个烧杯。 “科学无法解释所有事，小小姐。”红子慵懒地回应，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神秘笑容。 小哀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药到底是什么？”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红子。 如果这是什么违禁药品的话，小哀就要报警了。 红子与她对视了几秒，那笑容更深了。 她放下手中的粉末，优雅地走向实验室中光线最昏暗的角落。 此时的实验室里面，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不对，还有宏树在呢。 “如果不是正一特意交代，我真的不想和你一个小朋友解释。”红子说道。 她缓缓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然后，在小哀的注视下，红子将手掌平摊在空中，五指微微弯曲。 没有任何预兆，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凭空在她掌心上方跳跃起来。 “你……” “这可不是化学把戏，而是用情绪作为燃料，燃烧起来的火焰。”红子说道： “你现在流露出的震惊情绪，就是它的燃料。” 灰原哀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强大的理性让她压制住了立刻后退的本能。 红子手腕一翻，火焰消失。 “我是一个魔女。” 空气凝固了。 只有仪器的嗡鸣还在继续。 “魔女？” 小哀怔怔的看着红子。 她还以为这是正一和红子的情趣呢。 “……证据。”小哀的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了一些。 宏树的声音响了起来：“红子小姐，确实是一个魔女。” 刚才的火焰和宏树的证明。 让小哀神情恍惚。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女。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小哀问道。 身为魔女，为什么要来这里给正一打工。 “你不需要知道。”红子慵懒的说道。 宏树说道：“这都是正一先生的劝说和邀请。” 小哀点了点头。 原来正一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家就是为了把你这个魔女拐到实验室，来为他打工。 小哀看着红子。 一个魔女，能产生的收益很大吧？ 她肯定能为正一赚很多钱。 这也难怪正一为了她一直不着家。 红子向小哀走去，停在灰原哀面前一步之遥。 刚才小哀的目光，让红子有些不舒服。 小哀开口问道：“你的魔法，能把人变成她小时候的样子吗？” “魔法无所不能。” 小哀又问道：“那你的魔法，能把我变成我长大后的样子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红子大人做不到的事情。”红子说道。 “我能拜托你把我变成十八岁的样子吗？”小哀期待的看着红子。 红子一愣。 小哀说道：“如果你需要报酬的话，可以去找正一要。” 红子后退一步。 “童年是非常美妙的时期，如果你变成十八岁的样子，肯定会后悔的。”红子说道。 “我不后悔。”小哀说道。 “不，你会后悔的。” 红子摇了摇头，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这些东西都是有魔法的。 肯定不能用于量产，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小哀狐疑的看着红子。 你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就不用费力的研究A药的解药了。 “那你的那个额……魔药给我看看。”小哀说道。 既然红子很回避这个话题，那就继续工作。 灯光下，魔女与科学家并肩而立。 …… “琴酒，你找我？” 正一来到酒吧，见到了恭候多时的琴酒。 琴酒冷冷的说道：“今天，有一个外围成员找到了我。” “嗯，然后呢？”正一说道。 “他说，有一个人在商场里面，拿着雪莉的画像，找人问雪莉是不是很有魅力。”琴酒说道。 说完之后，幽幽的看着正一。 正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什么新的艺术吗？”琴酒问道。 “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进行一个社会实践而已。”正一说道。 琴酒沉默的看着正一。 什么社会实践要用雪莉的画像？ “你好像不知道保密组织的事情。”琴酒说道。 就算是雪莉已经叛逃了。 那她也曾经是组织的重要研究员，她的长相，还是很需要隐藏的。 “我很知道。”正一说道：“你用直升机……” “够了。” 琴酒打断了正一的话。 “这次叫你过来，也不只是说雪莉的事情。” 琴酒说道：“赤井秀一，好像就在你公司里面任职。” 正一点了点头道：“没错，他在我的安保公司里面当狙击教练。 组织的很多成员，都是他的学生。” 组织里面一些行动力不太好的成员，都要去正一的安保公司接受训练。 赤井秀一训练的组织成员并不少。 “你不会才刚知道吧？”正一好奇的问道。 那么多成员见过赤井秀一，他用的还是诸星大这个名字，琴酒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琴酒又沉默了片刻。 “他该死。”琴酒说道。 “可以，你去杀掉他吧。”正一说道。 正一热心肠的说道：“如果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和我说就行，我全力配合。 只是有一点。” 正一的音量变小了一些：“快到发工资的日子了，你必须在发工资之前干掉他。” 琴酒嘴角一抽。 这个条件，可真符合正一的性格。 “等我做好计划之后，会让你配合的。”琴酒说道。 “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正一说道。 在和琴酒说完这些，正一打了个哈欠。 也没有在意琴酒，伸了一个懒腰就离开了酒吧。 回家睡觉。 在他走后，琴酒对伏特加说道：“盯紧君度。” “啊？” 伏特加诧异的说道：“大哥担心他给黑麦报信？” “不。” 琴酒摇了摇头。 他没有担心过这个。 听组织的那些成员们说，正一安保公司的教练，是一个高薪工作。 正一那个吝啬鬼，肯定会愿意省下一笔工资。 赤井秀一既然进来正一的安保公司，那就说明FBI在调查正一。 赤井秀一没了，FBI会派其他人继续潜伏下去。 而正一就可以重复操作。 在将要发工资的时候，把FBI的人暴露给组织，让组织去除掉他。 “我怀疑他和雪莉有关系。”琴酒说道。 “啊？” 伏特加诧异的看着琴酒。 雪莉？君度？ 这不可能吧。 如果君度和雪莉有关系，他能忍住不来挑衅大哥吗？ 琴酒并没有解释。 正一在雪莉的画像上，写着“万亿集团的继承人”。 雪莉从小在组织里面长大，琴酒可不知道，她是什么万亿集团的继承人。 他说的万亿集团，总不能是组织吧？ 除了正一得了失心疯，才会认为，雪莉那个家伙，有继承组织的资格。 倒是正一现在的集团，好像规模很大。 “知，知道了。”伏特加小声的说道。 盯着正一，那可太难了。 很容易被正一给杀掉的。 但琴酒的命令，伏特加也不敢拒绝。 他想要，要不要在对付赤井秀一的时候，受个伤什么的，好搪塞过监视正一的任务。 可他一个司机想受伤，还是很有难度的。 总不能出车祸吧？ 琴酒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确实是刚知道赤井秀一在正一的公司。 那些见到赤井秀一的人，都不敢向他报告这个时候，反而是一起默契的隐瞒着。 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 难道是以为君度和FBI有联系，所以刻意的帮他隐瞒这个消息吗？ …… “你回来的可够晚的。” 小哀看着正一说道。 比她下班还晚。 不过正一的身上没有女孩子的香水味，而是有酒和烟草的味道。 小哀对正一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把红子骗过来的？” “不存在骗的。”正一说道。 他都是真心为红子提供建议。 只是红子认为他的建议还可以而已。 “呵呵。” 小哀冷笑一声。 她能想象到，正一绝对是给红子签了很牛马的合同，然后一定会找各种借口，去压榨红子的。 “你和她相处的怎么样？”正一问道。 “她还是很好相处的。”小哀喝了一口水。 只需要夸一夸她，就能让她快乐的找不到北了。甚至答应了帮她研究一下“催长”的魔法。 果然是才十七岁的小女孩，单纯的可怕。 可惜遇到了正一，注定要当牛做马了。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头。 “对了小哀，你最近小心一点。” “为什么？”小哀不解的问道。 “琴酒这段时间可能会监视我。”正一说道。 小哀疑惑的看着正一。 “为什么？” 凭借你的地位，琴酒还能对你怎么样吗？ “可能是因为你姐姐吧。”正一用怀疑的语气推测道： “你姐姐经常出入我们家，可能是被组织的人发现了。 琴酒有些怀疑我和雪莉有关系。” “嗯？”小哀歪着脑袋。 姐姐出入家里，跟你和雪莉有关，是什么关系？ 正一说道：“你和你姐姐长的那么像，宫野明美又是一个死人。 组织的人把她认成是你，也很正常。” “我和我姐姐长的还是很不一样的吧？”小哀说道。 姐姐的脸上一直都有伪装，而且最有特征的发型不一样，组织的人这也能认错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的人是这么告诉我的。”正一说道。 “哦。” 小哀点了点头道：“那我去告诉姐姐，让她也小心一点，不要露出破绽。 这段时间，我和她也尽量不见面吧。” 组织的再度袭来，给小哀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正好红子加入了实验室，你也多加加班。”正一说道。 “我怀疑你是在恐吓我，就是为了让我加班。”小哀说道。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那么坏。”正一不满的看着小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