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十四境纯粹剑修,先干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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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齐先生离开小镇后,这几日的光景里,小镇里也是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家,杨家药铺里的李二一家,福禄巷那边的几个大族,就连骑龙巷里那个卖早点的阿婆,今早也是收拾东西,关了铺子,跟着自己儿子儿媳一道,离开小镇。如今的骊珠洞天这块地界上,没了外乡人的叨扰,安静不少,可总有着股不少说不出的滋味,依着李然的想法,那便是胡辣汤里没放糖,豆腐脑里加了辣,不吃不好,可吃上一口,却是哪都不得劲。 在此期间,李柳倒是在离去之前来过一趟铁匠铺子,少女手里拿着东西,神神秘秘,未进铺子,只是给青衫少年使了个眼色,极为平常,而后二人便是走向了龙须河边。 这一举动不说怪异,倒是让在一旁探头观望的阮秀一阵好奇,倒是可爱,可不知是什么缘故,青裙少女明明离得不算远,也用了些神通术法,距离之内,愣是听不见一点声响,哪怕靠近二人,躲在河边,也只能看见二人嘴皮子上下翻动,就是没声,颇为古怪。 临了最后,李柳眉眼看向青裙少女躲藏的方向,似笑非笑,而后便是迈着步子,离开此地。 见其离开,阮秀才是走了出来,长翘辫子左右甩动,晃晃悠悠,倒是让青衫少年看得一阵愣神,不由的在心里说了一句,奶秀之名,当是不虚。 秀秀全不在意,毕竟面前之人就是这般,改不了的,更何况自己也没啥损失,便是问道:“然哥,她和你说了些啥子?” 李然收回目光,并未回答,反倒是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那天离开小镇时,要是有机会,便去外边找她!” 青裙少女显然不信,一对圆溜眸子就那般盯着面前青衫,再次出声:“真的?” 青衫点头,极为认真。 阮秀收回目光,背着双手,旋即转身,“然哥可是个十足的色胚子,那么个大美人和你说悄悄话,我才不相信就只说了这点,说不得是像话本小说里写的那般,男女分别,给了定情物咯!” 开门见山,直接点破,可李然面色却是颇为平静。 毕竟阮秀可是转世至高,天赋神通,能看人心,被其这般说出来,倒是极为平常,并无意外。 只是青衫少年并未说谎,李柳找他,的确只是说了这点内容,至于青裙少女口中的那什么定情物件,倒是也有,只不过却只是一颗极为普通的蛇胆石,还是二人落脚河边时,对方挥手招来的,平平常常,若要有心,河中之地,随处可见。 …… 剑气长城,不知道是那个王八犊子走漏了风声,说那狗日的阿良去了浩然天下,城头少了个十四,以至于莽荒天下那边的攻城力度是越来越大,仅仅几日光景里,剑气长城这边的剑修便是抵御了不下十波。好在这些攻城的妖族只是些妖族用来练兵的杂鱼货色,对于城头的那些个上五境的剑仙来说,挥手之间,斩去大片,不算难事。可对于底下的那些个剑气长城的年轻一辈来说,这就不是那么会事了。一连十波妖族,从下到上,连连做战,哪怕天赋再好,也终是有些吃不消的。 一处战场之上,一个小胖子一剑斩杀掉一只同境妖族,只是没等他有所喘息,身后之地,尘土大开,就见一头长像怪异的龙门境妖族裹挟黄沙,直杀而来,。 千钧一刻,一道剑光自天上落下,杀力不俗,刹那之间便是削去了那龙门境妖族的头颅,一时之间,鲜血碰洒,倒是骇人。 宁姚现身,一手提溜其小胖子的衣领,二话不说,御剑破空,将其带离战场,等到临近城头时,才是松开手。 小胖子手握剑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些惊魂未定,可眸中却是并无多少慌乱,只是看着莽荒那边,大声骂道:“干你娘的蛮荒畜生,老子又不是阿良那狗东西,至于搞偷袭吗?” 言语落下,便是又一道打趣声音响起,“晏胖子,你居然连畜生都不放过,你和阿良那家伙也没什么区别啊!” 晏琢闻言,立马起身,朝着那声音过来的方向,便是准备还以颜色,可当看见开口的是个独臂女子时,立马蔫了,不做言语,而后便是又见着几道年轻身影,自后方战场之中,联袂而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伤势。 从左道右,齐狩,陈三秋,高野候。 而那先前打趣晏琢的独臂女子乃是叠嶂,宁姚好友! 陈三秋看了一眼众人,除了宁姚以外,这些人的身上皆有伤势,其中齐狩最甚,身前直露出一道骇人伤痕,鲜血淋漓。 见此,高野候问道:“你这伤口不要紧吧?” 齐狩白了他一眼,“要不我给你一剑,让你也体验体验。” 高野候嘿嘿一笑,连连摆手,谁家好人没事作践自己嘛。 当然,这话也就他心里说说,毕竟齐狩是在战场上受的伤,真要说了出来,便是伤人。 陈三秋道:“莽荒那边不对劲,咱们先行回去!” 叠嶂没说话,倒是看了宁姚一眼,似在询问,毕竟他们先前在战场那边厮杀激烈,若不是宁姚传音让他们回返,此刻怕是还在那边同妖族厮杀。 宁姚道:“老大剑仙的意思!” 仅此一句,再无下文。 其余几人闻言,也是明白,略做拾叨,便是御剑返回了城头之地。 而在剑气长城的这群年轻人回返之后,城头之上,诸多上五境剑仙一齐出剑,剑光大开之间,一道剑气长河便是落在各地的莽荒妖族之中,绞杀之下,纷纷殒命。 一处城头,老大剑仙看了一眼蛮荒那边,大手一挥,本该回返城内的宁姚便是被其唤了过来。 宁姚抱拳,略做行礼,“宁姚,见过老大剑仙!” 陈清都站在城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道:“阿良走之前给你们这些小辈留了些东西,想要吗?” 宁姚没接这话,心思活跃,反倒问道:“阿良去哪了?” 老大剑仙回道:“去寻一柄剑,顺道去找一个少年?!” 闻言,宁姚眉眼微起,似是明白什么,不由问道:“去找我大哥?” 老大剑仙未曾言语,只是抬指一点,蛮荒战场深处,那尊本还在与数位剑修缠斗的十三境大妖,竟是毫无征兆地离地而起,双眸空洞,意识全无,庞大身躯穿透层层厮杀的罡风剑气,如同一尊被无形大手拎起的泥偶,缓缓朝着剑气长城城头而来。 大妖无名,十三境界,顷刻身死。 杀妖之人,剑修阿良! 城上城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无论是浩然剑修还是蛮荒妖族,俱是噤若寒蝉。 当那大妖身躯悬停在城头丈许之外时,只听一声轻响,偌大身躯轰然爆裂,万千道七彩流光裹挟着磅礴妖力,如春雨润物般,纷纷涌向那些个刚刚归城的年轻剑修。 人群之中,宁姚玉指微抬,一枚氤氲着飞升境威压的剔透妖丹,便自行飞入她的掌心,丹光流转间,映亮了那张清冷坚毅的脸庞。 …… 与此同时,浩然天下。 李槐挽着阿良的手臂,一脸坏笑,而后便是狠狠的在其衣服抹了把鼻涕。 阿良骂道:“李槐,你这个小王八犊子,信不信你爹我抽你!” 李槐双手叉腰,全无惧色,小手一指,蜜嘴一张,开口说道:“阿良,我干你娘!” 话音刚落,那汉子脚下便没了影子,不过一弹指的光景,已是悄无声息地飘到了稚童身后。他探手就揪住了稚童的耳朵,那力道看着不重,却让稚童半点挣脱不得,跟着抬脚便是一记巴掌大的鞋底,轻飘飘拍在那小屁股上。没什么实打实的力气,偏偏稚童像是被一股无形劲道掼着,脚下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额头还磕出了个红印子,倒是好笑。 李宝瓶见状,小拳头舞动,立马附和:“打得好,就该这么打!” 李槐全然不理一旁的红衣女娃,站起身子,朝着汉子便是竖起中指,大声嚷嚷道:“阿良,你丫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阿良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道:“知道在别的几处地方,多少女侠仙子哭着喊着要嫁给我阿良吗?” 陈平安一本正经道:“我当然不知道啊!” 李槐见缝插针,立马说道:“阿良注定打光棍!” 阿良道:“闭嘴!” 一语落下,汉子莫名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不知所以,腰间酒葫芦撞着竹鞘长刀,叮当作响,震得周遭空气都跟着颤了颤。 他猛地转头,咧嘴望向那个脚踩草鞋的清瘦少年,眉飞色舞道:“陈平安,你小子这辈子,见过我这么俊的剑客没有?” 陈平安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剑法如何,我不清楚,但论脸皮厚度,你属第二,无人敢言第一。” 阿良一愣,不由好奇了起来,“李然那混蛋小子?” 陈平安点了点头。 一听李然这名字,李槐那双小眼睛顿时就亮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颠颠地就凑了过来,小胸脯挺得老高,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劲儿,扯着嗓子嚷嚷道:“阿良!我跟你说,李然那可是我姐夫!” 阿良眼皮都没抬,抬脚就给了稚童屁股一下,没好气道:“我还是你亲爹呢!你个挂着两条鼻涕的小屁孩,有啥好神气的!” 林守一捂着嘴,忍住不笑。 虽说他不认识什么李然,可挨着李槐这小子,每天的乐子,那是滔滔江水,从不会停! 至于李宝瓶这边,笑容灿烂,天真无邪,心如花木,皆是向阳而生,一行几人,皆是如此。 …… 大骊那边,因为前些日子有个不知哪来的刀客,以极强杀力斩了大骊这边的两个山上仙家。其中一位是刚刚跻身武道第七境的宗师,精通拳法,擅长近身厮杀,另一位是八楼修士,兼修飞剑和道家符箓,二十年间,两人联手刺杀六次,从未失手过,光阴荏苒,二人便是成了大骊那边某个高位之人麾下高手。只是如今再看,二人却是被人一剑横抹,断了生机,倒是凄惨。 而从这二人身死到如今,那名刀客的身份依旧未被人所探查出来,据说这事最后被大骊的那高位之人报到了大骊皇帝哪里。 大骊的规矩,从来都是大骊自家定下的方圆,如今有人先坏了大骊的规矩,那么那位皇帝陛下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一时之间,大骊上下,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 小镇那边,李然从阮师哪里借了几袋神仙钱,而后又用这笔神仙钱在小镇这边买下了蝶云峰和翠绿山,这两座山头,山头普通,没甚特别,与陈平安的落魄山相比,更无特点,只是落在了骊珠洞天这块地界上,就算是块废石,也得带点仙气。 按着李然的想法,他是想买下神秀峰的,只是阮邛那边死活不肯答应,至于缘由,青衫少年自是明白,索性作罢,毕竟借着人家的钱,买了别人东西,这事本就不算地道,便是不在言语。 李然踱步走进自家那几座山头,顺着山道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遭。入眼尽是寻常山色,青树翠蔓,流泉叮咚,与骊珠洞天别处的山野并无二致。他摸着下巴上,皱着眉头打量半天,实在瞧不出这些山头有何特异之处,既无冲天灵气萦绕,也无古碑符箓暗藏。少年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齐先生那般人物,为何非要撺掇着自己买下这几座山头,越想越是纳闷,心头的好奇便如那山涧的春草,疯了似的往外冒,直到瞧见几个外乡人和阮邛的身影后,青衫少年的思绪才是缓缓拉回。 龙泉县西南的边境地带,落魄山山势独树一帜,格外瞩目,其余接着,便是陈平安买下的那些个山头,依次往下,才是李然的蝶云峰和翠绿山。 山野外边,一行人按照规矩,临近龙泉地界后,便选择脚踏实地地行走至此,并未御风凌空或是御剑飞掠,之后他们就要入山,去勘探那座出产斩龙台的龙脊山,那将是东宝瓶洲最大的一块磨剑石,哪怕一分为三,单独拎出一块,亦是如此。 对于这四位出身一洲兵家祖庭的修士而言,徒步行走山岳湖泽,算不得什么苦事,毕竟风雪庙兵家修士一向看重淬炼体魄,一来是可砥砺修为,二则是修力也修心。 当四人看到远处阮师的身影,纷纷加快脚步,主动向这位宗门前辈抱拳行礼。阮邛在风雪庙辈分算不得太高,但是口碑极好,开辟出那座蜚声南北的长距剑炉后,先后为同门铸剑十余把,结下了许多善缘和香火情。 阮邛笑着向四人抱拳还礼,风雪庙并无繁文缛节,便是晚辈面对那些修为通天的老祖,礼仪仍是如此简单,不做多用。 阮邛与四人说过了一些龙脊山中的相关事宜,以及大骊朝廷在龙泉县的大略部署,规矩如何,似是想到什么,然后随口问道:“神仙台魏晋,此次是不是与你们同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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