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重阳出手,从波斯明教三位使者手中救下了张无忌和谢逊。
张无忌趁此机会,扶住肩头受创,气息混乱的谢逊,快速点了他几处穴道止血顺气,低声道:“义父,暂且调息。”
谢逊点点头,知道此刻不是逞强之时,暗自运功。
李重阳面对流云使的质问,淡然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地乃中土地界,行事当守中土规矩。紫衫龙王纵有过错,也是中土明教旧部,如何处置,自有中土明教教主与法王商议。尔等番邦胡人若要越俎代庖,恐怕名不正,言不顺。”
妙风使尖声道:“圣火令乃明教至高信物,持令者如教主亲临!凡明教弟子,无论中土波斯,皆须遵令!此乃明教千年教规!阁下非我教中人,有何资格置喙?”
“教规?”李重阳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那黝黑的圣火令上,仿佛颇有兴趣,“佛教东传千年,也没见天竺僧人来我华夏拿所谓的教规说事。”
“即便依你们明教教规,也要讲个程序道理。我且问你,我中土明教教主尚在,你还要越过教主自作主张?”
流云使愣了,“中土阳教主不是失踪了吗?”
李重阳指向张无忌,“这位张兄弟,得阳前教主遗命,获传《乾坤大挪移》神功,已是你们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你们手持圣火令,欲行教主之权,可曾先与中土教主商议?可曾问过中土明教千万教众意愿?”
他这番话堂堂正正,还隐隐带着威胁,让波斯三使一时语塞。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中土明教内乱,不仅教主失踪,四大法王也接连破教而出,高层更是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打的头破血流。
本以为中土明教已经元气大伤,他们这才想打着擒回黛绮丝的明目,实际上却是想伺机控制中土明教,使其重新听命于总教。
但张无忌这个教主的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而且李重阳口中的千万教众,确实吓到了他们。
不提波斯明教,经过蒙元西征,已经元气大伤。就算他们的巅峰时期,教众也不到千万的百分之一。
真不知道这中土明教是如何传教的,为什么能拉来如此多教众。
要是中土明教真的并入总教,最后波斯总教的高层,会不会全是中土明教的人担任啊!
不过,未来是未来,如果真有机会,他们很难抗拒兼并中土明教的诱惑。
想到这里,辉月使那淡色的眸子冷冷扫过李重阳,生硬道:“张教主年少,中土教务混乱,正需总教扶持指引。圣火令在此,便是最高指令。阁下强出头,是想试试我波斯圣火令的威力么?”
她话音冰冷,手中圣火令微微抬起,阳光下,那黝黑的令身似乎有幽光流转。
赵敏在一旁看得分明,心知这三使已对李重阳动了杀机,对方武功诡异,李重阳虽强,但毕竟是以一敌三,且对方有那古怪的圣火令和古怪的功法。
要是李重阳也败了,张无忌有着拖累,真不一定能从这些手中讨得好。
她心中焦急,忍不住出声提醒:“李掌门,小心他们三人联手!”
殷离也握紧了暗器,全神戒备。
李重阳对赵敏的提醒恍若未闻,反而上前一步,目光依次扫过流云使、妙风使、辉月使,缓缓道:
“你们使用的是圣火令武功吧,对于波斯武学,李某倒也好奇。不过,三位使者,你们可曾想过,”他语气忽然转冷,“此地并非波斯,尔等纵有千般手段,若是惹怒了整个中原武林,只怕你们来得,却未必回得去。”
此言一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李重阳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虽未运功作势,但那份身居高位统御群雄的气度,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威慑。
波斯三使脸色齐变。
他们远渡重洋而来,并非毫无顾忌。
中土地大物博,能人异士极多,若真如这人所言,惹来整个中原武林的敌视,莫说完成任务,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流云使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张无忌趁机朗声道:“三位使者!李掌门所言有理。我中土明教之事,不敢劳烦总教越权处置。至于紫衫龙王破教而出,自有我中土明教教规处置。
今日诸位远来辛苦,不如暂且罢手,寻一处详谈如何?”
他姿态放得低,话却说得不软,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守住了底线。
场中气氛一时凝滞。
海风拂过山岗,带着咸湿的气息。波斯明教三使手持圣火令,警惕地注视着众人。
谢逊调息稍定,屠龙刀再次提起。张无忌暗自凝聚功力,以防不测。
李重阳气定神闲,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波斯三使,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流云使与妙风使、辉月使快速交换了几个眼神,嘴唇微动,似在以波斯语低声商议。
片刻,流云使抬起头,碧眼中光芒复杂,盯着李重阳,缓缓道:“阁下武功见识,令人佩服。也罢,看在张教主与阁下的面上,今日暂不执行教规。”
他顿了顿,继续道:
“然,总教之命不可违。黛绮丝必须随我等返回波斯总坛,听候发落。至于中土教务,张教主既已继承教主之位,我等自会禀明总教主。”
他这话,退了一步,却进一步。
看似暂时不杀黛绮丝,却要将人带回波斯发落,实际上没什么变化。
张无忌眉头紧皱,正感为难。
就在此时,李重阳忽然又笑了。
“黛绮丝既然是波斯总教之人,你们带回去便带回去。但圣火令本来是中土明教之物,我倒觉得,此物留在中土,或许更为妥当。”
他慢条斯理地说,在波斯三使骤变的脸色中,继续说道,“听闻圣火令上不仅刻有明教教规总纲,似乎还有些特别的武学记载?既是明教共有之物,留在中土明教,用以抗元兴汉,驱除鞑虏,岂不比带回万里之外的波斯,束之高阁,更有意义?”
他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波斯三使震惊地看着李重阳,仿佛不敢相信他竟敢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主张。
张无忌、谢逊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抽。
赵敏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重阳的背影,心想此人当真胆大包天,心思也深,这是要彻底帮中土明教摆脱总教掣肘,甚至反过来谋取对方的圣物?
流云使脸色阴沉如水,缓缓道:“阁下可知,你在说什么?圣火令乃总教圣物,岂容外人觊觎?你一再挑衅,莫非真以为我波斯明教无人?”
“波斯明教难道还有什么人物不成?”李重阳笑容微敛,目光却锐利如剑,“李某所言,不过就事论事罢了。至于是否挑衅......”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在中土的地界上,拿走中土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方才的温文尔雅,而是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勃然迸发!
他虽未动手,但山岗上所有人,都仿佛感到有一柄无形利剑悬于头顶,寒气侵肌,呼吸为之一窒!
波斯三使首当其冲,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手中圣火令横在胸前,全神戒备。
他们终于确定,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他们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高手!
没有之一。
李重阳目光如电,锁定三使,一字一句道:“人,你们今天带不走。圣火令,也要留下。若不服……”
他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遥遥指向波斯三使。
“今日灵蛇岛,就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海风呼啸,卷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山岗之上,一片死寂。
波斯三使纵横波斯,奉总教之命出使四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流云使碧眼中陡然爆射出狂怒与难以置信的光芒,口中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啸声破空,直传向停泊在岸边的巨舰。
同时,他以极快的语速,叽里咕噜向身旁的妙风使与辉月夫说了一串波斯语,语调急促而激烈。
黛绮丝捂着心口,面色大变,她能听懂波斯语,知道流云使在向守船的总教十二宝树王求援。
然而,未等她做出任何努力,也无需她提醒,李重阳已然动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李重阳冷哼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闪电,骤然前冲!
他手中的倚天剑出鞘,剑光清冷如水,却带着一股锋锐之气,直刺流云使咽喉!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声音,狠得毫无保留,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鞭式】,管你圣火令是奇是诡,我自一剑破之!
波斯三使虽惊于李重阳说打就打的暴烈,但反应亦是极快。
流云使怒吼一声,与妙风使、辉月使心意相通般同时后撤半步,三枚圣火令瞬间结成一个奇异的三角阵势,黑黝黝的令身划过玄奥轨迹,或砸、或点、或封,试图挡住这惊鸿一剑,同时另外三枚圣火令已从侧翼刁钻袭向李重阳周身大穴。
他们三人联手,配合之默契确实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仿佛三人共用一个大脑,攻守转换圆融无暇。
除此之外,圣火令上附着的劲力也忽刚忽柔,时而炽烈如火,时而阴寒似冰,且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寻常高手陷入三人的围攻,只怕数招之内便要手忙脚乱,败下阵来。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张无忌和谢逊之前就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李重阳。一个身负两个世界,数门绝顶武学,眼界与实战经验都远超常理的怪物。
李重阳眼中精光一闪,长剑去势不减,手腕却极其细微地一抖。
只听“叮叮叮”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剑尖准确无比地连续点在三枚正面迎击的圣火令最不受力之处,巧劲勃发,竟将三令合击之势荡开一丝缝隙。
而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脚下步法玄妙,间不容发地避开了侧翼袭来的三令,那三枚圣火令带起的劲风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波斯武学,不过尔尔!”李重阳长笑声中,剑招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是将《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的至理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身兼《九阳神功》的浑厚无匹内力,体内真气源源不绝,奔涌如长江大河。
《乾坤大挪移》的挪移牵引、借力打力之法信手拈来,每每于对方劲力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巧劲拨转、偏引,打乱三使的联手节奏。
而《独孤九剑》的破招之妙,更是让他总能窥见对方配合中那几乎不存在的细微破绽,剑光所指,必是对方必救之处或运劲枢纽。
一时间,场中只见李重阳的身影如龙腾挪,剑光纵横交错,化作一张严密而致命的大网,将三道穿梭不息的白影牢牢罩住。
波斯三使那诡异莫测的招式,在《独孤九剑》的诸般法门映照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变化。
流云使越打越是心惊,他只觉得对方内力深不可测,剑法更是神乎其技,自己三人赖以成名的联手合击,在对方眼中竟似处处漏洞,每每合击将成,便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破解或打断。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还在战斗中飞速适应着圣火令武功的奇特之处,反击越来越精准,压力也越来越大。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却是妙风使一招之下反应稍慢,被李重阳以《乾坤大挪移》手法引得他攻向辉月使的圣火令偏了半分,露出胸前空门。
李重阳何等敏锐,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剑光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其心口!
妙风使双目圆瞪,满脸惊骇不信,手中两枚圣火令“当啷”坠地,人已软软倒下。
同伴死亡,波斯三使的联手瞬间告破!
流云使与辉月夫心神剧震,招式不由得一乱。
李重阳得势不饶人,长剑回旋,剑身灌注《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的沛然内力,一招朴实无华的【苍松迎客】,硬生生震开流云使勉力封挡的双令,剑锋顺势下滑,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狂喷!
流云使惨哼一声,踉跄倒退,面如金纸,显然已遭重创。
辉月夫大惊失色,手中圣火令疾点李重阳背心要穴,意图围魏救赵。
李重阳仿佛背后生眼,也不回头,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正是蕴含九阳内力的《大嵩阳神掌》。
辉月夫只觉一股炽热刚猛的巨力涌来,手中圣火令几乎拿捏不住,胸口更是一闷。
就在她气息滞涩的刹那,李重阳右手长剑已如灵蛇般倒卷而回,剑柄重重撞在她肋下章门穴上。
辉月夫眼前一黑,顿时委顿在地,被李重阳顺手封住周身大穴,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波斯总教风云月三使,一死、一重伤、一被擒!
李重阳手腕一振,剑尖轻挑,将散落在地的六枚圣火令尽数挑起,入手微沉,非金非玉,质地坚硬无比,六令长短大小各不相同,似透明,非透明,令中隐隐似有火焰飞腾,实则是令质映光,颜色变幻。
他目光快速扫过令身,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
可惜他确实不识波斯文,空有神功在前,却如看天书。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声,十余名身着各色绣火焰长袍、高矮胖瘦不一、但皆气势沉凝的波斯老者,正以极快速度飞掠上山岗,正是留守船上的十二宝树王!
他们远远看见三使惨状,又见圣火令落在李重阳手中,个个目眦欲裂,怒吼连连,加速冲来。
“倒是来得挺快。”李重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手将六枚圣火令抓住,向着张无忌的方向扔去,“小张,帮我先收好这些玩意儿,可别丢了。”
他这一掷看似随意,力道角度却拿捏得极准,圣火令化作一道乌光,稳稳飞向张无忌。
张无忌下意识伸手接住,见他这么大方将明教圣物交给自己保管,心中不由一震。
然而,李重阳这看似托付的举动,在十二宝树王眼中,却是怕了他们。
圣火令乃总教圣物,岂容落于中土支派之手?
当下,冲在最前面的四位宝树王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怒喝着扑向张无忌,意图夺回圣火令。
另外八人,则带着滔天杀意,直取李重阳!
他们虽然主要精研教义经典,武功路数与三使略有不同,但盛怒之下出手,威势亦是骇人。
李重阳见状,不惊反喜,长笑道:“来得好!”
他倒并非刻意祸水东引,只是觉得圣火令既是明教之物,张无忌这中土教主拿着天经地义,也该分担点压力。至于他自己?
眼前这些个宝树王,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
面对八人狂风暴雨般的围攻,李重阳身形晃动,如穿花蝴蝶般游走于刀光掌影之间。
《辟邪身法》的鬼魅之处,在此刻展露无遗,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合击。
他手中长剑再展《独孤九剑》锋芒,剑光吞吐,忽而如长江大河,奔腾浩荡,忽而如细雨微风,无孔不入,专寻对方联手的薄弱环节与招式破绽下手。
这十二宝树王所习武功,乃是波斯总教在《乾坤大挪移》心法核心部分失传后,依据残篇断简,结合波斯本土及沿途搜罗的一些旁门左道武功,杂糅而成的新体系。
其内力运行与招式原理,与正宗的《乾坤大挪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因缺失关键心法,又掺杂了太多异种武学理念,显得似是而非,运行起来往往滞涩变形,威力固然因其诡异而不可小觑,但精妙圆融、生生不息之处,远不及李重阳所学的正统。
更致命的是,他们手中并无神兵利器,如何能与李重阳手中倚天剑相比?
只见李重阳剑光过处,一名宝树王胳膊应声而落,剑势不绝,顺势削去了另一人半边肩膀。
又有一人双掌拍出阴寒掌力,却被李重阳以《乾坤大挪移》巧妙牵引,反倒拍在了身旁同伴的背心,打得那人口喷鲜血。
一个宝树王施展诡异身法绕到李重阳身后偷袭,李重阳头也不回,不拘招式,只是反手一剑刺出,剑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其咽喉。
李重阳的剑法,已臻化境,狠辣、精准、高效,毫无花哨,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力求毙敌。
鲜血不断喷溅,残肢断臂抛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八人围杀一人?
分明一人猎杀八人,他们在李重阳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
李重阳面如寒霜,眸若冷电。
若让不知情者见了,只怕真要以为他才是那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不过数十招功夫,围攻李重阳的八位宝树王,已尽数变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在海风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另一边,张无忌独斗四位宝树王,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心地仁厚,虽知对方是敌非友,出手仍留有余地,多以《乾坤大挪移》的挪移卸力之法周旋。
那四位宝树王武功虽不及三使诡异莫测,但内力深厚,联手稳扎稳打,一时之间,张无忌竟也未能迅速取胜,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分不出胜负。
然而,当仅存的四位宝树王眼角余光瞥见李重阳这边八位同伴已悉数毙命,尸横遍地,而那煞星正提着滴血的长剑,目光冷冷扫向他们时,四人顿时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撤!”不知是谁用波斯语嘶吼了一声,四人再也顾不得抢夺圣火令,同时猛攻数招逼退张无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海岸大船方向亡命飞逃!
什么教中重任、圣火令、同僚之仇,此刻都比不上自家性命重要。
“现在想走?晚了。”
李重阳冰冷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
只见他身影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逃得最慢的一名宝树王身后,剑光一闪,那人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兀自向前奔出数步才扑倒在地。
另外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李重阳的轻功身法了得,速度何其之快?
只见他身影连连闪动,伴随着利刃破体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嚎,剩下的三名宝树王也相继扑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最后一名宝树王倒在距离小船仅数丈远的沙滩上,手指不甘地伸向海面,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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