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镇守边疆,怎么成真龙天子了?

第四十九章 父皇的局,让你们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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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烟气笔直升腾,却驱不散大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 内侍们垂首躬立,屏住呼吸,连衣角摩擦的细微声响都不敢发出。 大皇子赵高、三皇子赵凯、四皇子赵乾,三位皇子并排跪在殿下,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映出他们三张截然不同,却同样紧绷的脸。 龙椅之上,秦皇赵政面无表情,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并未落在任何一个儿子身上,仿佛在欣赏殿顶繁复的九龙藻井。 可他越是如此平静,跪在地上的赵凯就抖得越厉害。 他感觉那无声的目光,比任何刀子都锋利,正一寸寸地剐着他的皮肉,剖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所有的心虚和恐惧都无所遁形。 “老三。” 许久,赵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凯一个激灵,猛地磕头在地:“儿臣在!” “你府上的那个舞姬,叫什么绿柳的,朕看着不错。让她进宫吧。” 赵凯懵了。 他抬起头,满脸的错愕。 父皇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要一个舞姬? 他还没反应过来,赵政又看向了大皇子赵高。 “老大,你那个"闭门思过",也有些日子了。朕听说,你最近在府里勤练书法,颇有进益?” 赵高连忙伏身:“回父皇,儿臣只是借笔墨静心,不敢称进益。” “嗯。”赵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四皇子赵乾身上。 “老四,兵练得如何了?” 赵乾神色不变,恭敬回道:“回父皇,三军将士戮力齐心,兵强马壮,不论是北蛮或是南楚,只要胆敢来犯,儿臣定让其有来无回!” “是吗?”赵政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 “一个会领兵,一个会自省,还有一个会赚钱享乐。朕的儿子们,都很好,很好啊。”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位皇子的心头! “可就是没人告诉朕,什么时候,朕的儿子,可以绕开朝廷,绕开朕,用上百名百姓做武器,从千里之外,来向朕的另一个儿子,兴师问罪了?!” “什么时候,我大秦的皇子,竟沦落到要用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残害自己的手足和治下子民了?!” “砰!” 他猛地将手中的玉佩,狠狠砸在赵凯面前的地面上! 玉佩应声而碎,裂成数块! “赵凯!你来告诉朕!” 赵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冤枉!儿臣是被冤枉的啊!” “是老九!是赵彻那个疯子在陷害儿臣!”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着头,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父皇明鉴!那吴谦分明是大哥的人,如何会听儿臣的指使?这分明是赵彻那厮,为了报复儿臣和大哥,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他这是在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他用那什么"洗肺"的妖术,收买民心,又用那什么"活人囚车",煽动民怨!他这是想干什么?他这是想裹挟民意,逼宫问罪!他这是在学那些前朝的乱臣贼子,要造反啊父皇!” 赵凯声嘶力竭,将魏贤教给他的那套说辞,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他这番话,不仅是在为自己辩解,更是在疯狂地给赵彻身上泼脏水,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帝王最敏感,最忌讳的那根神经上! 大皇子赵高闻言,立刻跪地,一脸沉痛地开口:“父皇,三弟虽然言语激动,但其中确有值得深思之处。儿臣用人失察,派去吴谦此等小人,是儿臣的过错,儿臣甘愿受罚。” “但是,九弟此次行事,确实……太过出格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实则每一字都淬着毒。 “他身无片功,却能在短短数月之内,让凉州军民归心,甚至甘愿为他千里奔走,状告皇子。这份手段,这份凝聚力,实在令人心惊。长此以往,北境之地,恐怕就只知有凉王,而不知有陛下了!” 好一记诛心之言! 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摘了出去,却将矛头死死地对准了赵彻,将“皇子内斗”的家事,直接上升到了“藩王割据”的国事!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四皇子赵乾,也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像赵凯那般激动,也不像赵高那般阴柔,而是带着一种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腔调。 “父皇,大哥三哥所言,皆是臆测。石棉之事,真假未辨。但有一事,却是板上钉钉。” 赵政看向他:“说。” “那一百名百姓和那辆囚车,就是一把出鞘的刀。一把……以民意为锋,以舆论为刃的刀。” 赵乾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父皇。 “这把刀,如今正悬在三哥的头顶。可明天,它就能悬在任何一个人的头顶。它可以用来对付皇子,自然也就可以用来对付朝臣,对付……君王。” “九弟在凉州,为我们所有人,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他告诉了天下人,原来民意,还可以这么用。这,才是最可怕的。”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赵凯的辩解,赵高的构陷,都不及赵乾这番话来得致命。 他直接剖开了这件事最核心的本质——赵彻的行为,已经动摇了皇权统治的根基! 赵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骇人的杀机。 是啊。 民意。 多么好用的东西。 他赵政坐上这个皇位,靠的不是民意,是铁与血,是权谋与杀戮。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他掌控不了的东西,来挑战他的权威!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传朕旨意。” 赵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三位皇子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三皇子赵凯,言行无状,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于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赵凯闻言,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禁足,这只是开始。他知道,父皇并没有相信他的辩解。 “大皇子赵高,闭门思过,继续抄写经文,什么时候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反省",再出来。” 赵高心中一沉,连忙叩首:“儿臣……遵旨。” 父皇连一个期限都没给,这显然是对他的敲打,不满他在这件事里煽风点火。 最后,赵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重重殿宇,望向了遥远的西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传令京兆府,开中轴御道,清扫街巷。” “那一百名凉州来的"钦差",还有那辆囚车,不必阻拦。” “让他们进来。” 赵政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轰然散开。 “三日后,朕要在午门,亲自审理此案!” “朕要让京城的百姓,让天下的臣民,都好好看一看!” “看一看,这桩构陷皇子,毒害百姓的惊天大案,到底是谁对,谁错!” “更要让他们看一看,在这大秦,究竟谁,才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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