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异姓王
第187章 山里的泉水有点甜,大帅的裤腰带系不紧
太行山的夜,静得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咽声。
一支只有二十人的小分队,正像是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艰难挪动。
他们没穿铁甲,穿的是这山里猎户特有的软底草鞋,走起路来没声儿。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硕大的麻袋,死沉死沉的。
“统领……这味儿也太冲了。”
一个小兵跟在铁头身后,呼哧带喘地抱怨。
“这巴豆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股子酸臭味?”
铁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虽然是深秋,但这山路爬得人直冒油。
“闭嘴。”
铁头压低声音,回头瞪了他一眼。
“丞相说了,这是"特制"的。里面不仅有巴豆,还加了芒硝和蓖麻油。公输老头为了磨这些粉,把自家的石磨都给熏臭了。”
“这是给赵大帅准备的"满汉全席",咱们得伺候好了。”
队伍继续前行。
在一个老猎户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摸到了那条名为“温汤河”的上游源头。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热泉眼。滚烫的地下水从岩石缝隙里涌出来,冒着白茫茫的蒸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水流下去,汇入山溪,就是下游赵无忌大营三万人唯一的饮用水源。
“就是这儿了。”
铁头放下麻袋,看着那翻滚的泉眼。
“动手。”
二十个人,动作熟练地解开麻袋口。
没有直接倒下去。
铁头让人搬来几块大石头,在泉眼下方垒起了一个临时的“蓄水池”。然后,把那一袋袋黄褐色的药粉,慢慢地倒进池子里。
“搅匀了!别成坨!”
铁头拿着一根木棍,像是在熬一锅巨大的毒粥,在水里慢慢搅动。
热水很快将药粉溶解。那原本清澈的泉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茶色,然后顺着石缝,欢快地流向了下游。
“这水……看着像茶啊。”小兵嘀咕道。
“嘿,正好。”
铁头咧嘴一笑,把木棍一扔。
“赵无忌那是体面人,就爱喝茶。咱们请他喝个够。”
“撤!找个高地,看戏!”
……
次日清晨。黑风寨。
赵无忌昨晚睡得不错。他觉得自己的“毒人计”虽然没攻破河间府,但至少把北凉人吓住了,暂时没人敢进山剿他。
“来人,备水,洗漱。”
亲兵端来一盆温热的水。
赵无忌洗了把脸,觉得今天这水似乎比往常滑溜,漱口的时候,舌尖还有点麻麻的甜味。
“这水不错。”
赵无忌心情大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大帅,早饭好了。”
火头军送来了一锅小米粥。山里缺粮,但这粥是用昨晚刚打的野猪肉汤熬的,油星子不少,看着挺馋人。
赵无忌连喝了三碗。
“饱了。”
他拍了拍肚子,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刀,准备去校场练兵。他要让这些士兵保持杀气,时刻准备反攻。
然而。
刚走出大帐没几步,赵无忌突然觉得肚子里响了一声。
“咕噜——”
这一声很长,很婉转,像是一只青蛙在肚子里叫。
紧接着,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这……”
赵无忌眉头一皱,只当是昨晚受了凉。他是习武之人,忍得住。
他强撑着走到校场高台上。
台下,三千名精锐士兵已经列队完毕。只是今天的队伍,看起来有点……扭捏。
很多士兵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的夹着腿,有的捂着肚子,还有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都干什么呢?!”
赵无忌大喝一声,但这一用力,括约肌差点失守。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提肛,夹臀。
“站直了!像什么话?!”
“报告大帅……”
一个千夫长站出来,脸都绿了。
“俺……俺可能是昨晚吃坏了……想去个茅房……”
“去个屁!”
赵无忌怒了。
“打仗的时候敌人会让你去茅房吗?憋着!”
千夫长苦着脸归队。
但这种生理上的极限,不是军令能压得住的。
“咕噜噜——”
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在安静的校场上响成了一片,竟然比战鼓还要整齐。
突然。
“噗——”
队列中,一个小兵终于没忍住,那是决堤的口子。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不行了!我要拉裤兜子了!”
“让开!让我先去!”
“哎哟我的娘哎,肠子要断了!”
刚才还肃杀整齐的方阵,瞬间炸了。几千个大老爷们,扔掉刀枪,捂着屁股,争先恐后地往营地后面的树林子里跑。
茅房根本不够用。
树林里、草丛里、甚至营帐后面,到处都是白花花屁股。
赵无忌站在高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都反了……”
他刚想拔刀砍几个立威,肚子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股子药劲儿,终于上来了。
江鼎加的蓖麻油,那是润滑的;芒硝,那是攻下的;巴豆,那是剧烈刺激肠壁的。
这三味药加在一起,就是神仙也不好使。
“唔!”
赵无忌闷哼一声,只觉得两腿发软,眼前发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帅的威严,扔下宝刀,夹着屁股,像只鸭子一样,狼狈不堪地冲向了自己的专用茅房。
……
这一天,太行山深处的大晋残部,遭遇了建军以来最惨痛的打击。
不是被刀砍死的。
是拉虚脱的。
整整一天一夜,营地里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哀嚎声。士兵们拉到最后,腿都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哼哼。
粮草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吃进去的全拉出来了,体力也随着排泄物一起流光了。
更可怕的是尊严的崩塌。
当一个士兵连裤子都提不起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什么家国大义,说什么反攻大凉,那简直就是放屁。
……
山顶上。
铁头趴在草丛里,举着千里镜,看着下面那一片狼藉的营地。
“哥的药,神了。”
铁头一边啃着干粮,一边感叹。
“这才半天功夫,这三万人就废了。别说打仗,现在下去一群野狗,都能把他们撵得到处跑。”
“统领,咱们现在冲下去吗?”旁边的小兵兴奋地问。
“不急。”
铁头摇了摇头。
“丞相说了,光拉肚子还不够。”
“得让他们心里也拉稀。”
铁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大箱子。
“把那玩意儿拿出来。”
那是一堆风筝。
巨大的、画着红烧肉和大馒头图案的纸风筝。
“等晚上,风向变了。”
“把这些风筝放出去。风筝下面挂上篮子,篮子里装上面包和熟肉。”
“再派几个大嗓门,拿着铁皮喇叭,对着下面喊。”
“喊什么?”
“就喊:"北凉大药房开张了!专治拉肚子!投降就发止泻药!还有一碗热得发烫的小米粥!"”
铁头狞笑一声。
“我就不信,这帮拉得肠子都青了的兵,还能经得住"止泻药"的诱惑?”
这是一场没有底线的折磨。
先让你生病,再拿着解药在你面前晃。
这比杀头还要残忍,也比杀头……有效一万倍。
夜幕降临。
赵无忌虚弱地躺在榻上,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他听着外面那隐约传来的“送药”喊声,还有随风飘来的食物香气。
他知道。
自己的部队,完了。
不是被铁骑踏平的,而是被一泡屎、一尿,还有一个该死的“北凉大药房”,给彻底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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