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还真理他了，却不是只冲他一个，他的话是对哥几个一块儿说的。 “这么快就能让特务主动配合，你们的工作能力不错。” 是啊，特务咋这么配合？ 哥几个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看向刘根来。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在他们抓那个门卫的时候，刘根来耍了什么手段，把这个特务降服了。 都看我干啥？ 刘根来也回看着哥几个，一脸的无辜。 那个门卫也看了刘根来一眼。 他早就领教过刘根来说瞎话的水平，那真是滴水不漏，连他也给骗了，直到被擒住，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当时，这小子只说了一句话，抓这人那会儿工夫能说不知道多少句，还不得把人忽悠的找不着北？ 他哪里知道自己也成了被刘根来利用的工具。 刘根来跟王处汇报这会儿工夫，王处带来的那些人已经把门卫的家搜查完了。 结果一无所获。 门卫家里藏着的东西，都在他的主动配合下，被哥几个搜出来了，他们能有收获才怪。 迟文斌倒是没继续坐在炸药上面，他们问的时候，这货还走过去踢了一脚，刘根来差点没来个战术卧倒。 你想死，别带着大家伙啊！ 其实，刘根来完全多虑，迟文斌也不傻，那炸药踢一脚根本不会爆炸，要那么容易就炸开，门卫怎么敢放家里十几年？ 等王处带来的人拿手电一照，刘根来才看清，搜出了什么东西。 除了炸药和手枪之外，还有一包钱票。 软妹币和票据没多少，主要是美金，厚厚一大摞，看着能有上万。 这应该是门卫潜伏这么些年的酬劳，看着是不少，但花不出去，跟废纸没啥区别。 擦屁股也硬，还不如粮票，虽然小点，起码有毛边，摩擦力大，擦的还能干净一点。 见到这么多美金，王处一脸的喜色。 被国际封锁，上头缺的就是外汇，把这一万多美金交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把两个特务带回市局，用不着哥几个出力，王处直接给他们放了假。约好明天在学习培训班所在位置碰面，哥几个就散了。 抓这俩特务没用多少时间，刘根来回家躺到床上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一点也没耽误他睡觉。 第二天一早，刘根来赶到碰面地点的时候，跟平时一样精神满满。 李福志、吕梁、郭存宝和王亮也跟他差不多，只有张群和迟文斌都带着一点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张群刚结婚，还要交作业，说不定要交好几科，没休息好很正常，迟文斌这货咋也没休息好？ 难道是上自习了？ 呸！ 想啥呢？ 这货绝对是立功心切，激动的睡不着。 心理素质不过硬，还得锻炼啊！ 哥几个刚聚齐，就有人找了过来，说是让他们别着急，等他通知再进去。 通知？ 刘根来略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学习交流会的场地在教育局，已经举行了这么多天，黄鼬对环境和周围的人都熟悉的差不多了，一下出现这么多陌生面孔，难免会起疑。 这人通知他们进门的时间，应该是在黄鼬他们上课的时候。他坐在教室里，看不到外头，哥几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教育局大门，找地方隐蔽。 还是王处考虑的周全啊！ 没过多久，这人来通知他们，可以进去了。 昨晚那人讲的很细致，还画了图，哥几个没费啥劲儿，就找到了他和黄鼬传递情报的厕所，趁着黄鼬还在上课，哥几个进去参观了一下。 教育局的厕所卫生条件也不咋地，同样是一排蹲坑，外加一道7字型的小便池。蹲坑后面连通着化粪池，不巧的是，哥几个来的时候，正有掏粪工在化粪池里掏粪。 这种公共厕所，平时味儿虽然也不小，但都可以忍受，可一旦化粪池被搅动，那味儿就大了去了。 找墙缝的时候，哥几个不约而同的捏住了鼻子。 捏住鼻子就万事大吉？ 然并卵。 化粪池那味儿不光难闻，还辣眼睛，没一会儿，昨晚没休息好的张群和迟文斌就顶不住了。 “交给你们了，我出去避避。” 张群第一个败退，迟文斌还想坚持坚持，可没一会儿，他也出去了，跑的还挺快，刘根来都没跟上。 有空间在，盯着那个黄崇吉就行了，找个鸡毛的墙缝？ 他们一走，哥几个很快也坚持不住了，王亮和李福志最先跟出来，拖在最后的是吕梁和郭存宝。 吕梁想展现他的观察力，郭存宝则是吃苦耐劳型人才。 出来的时候，郭存宝还冲哥几个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哥几个只当没看见，很快就商量好了各自的隐蔽地点。 刘根来本来想往后缩，离厕所，离化粪池越远越好，可哥几个却把他推到了最前线，说出的理由，他还不好拒绝。 李福志说出的话最气人。 “你小子最鬼精，随机应变的能力，谁都不如你，你放心去吧，哥几个给你当后盾。” 放心去干啥？ 闻臭味？ 还后盾，后盾个毛线？想当后盾，你倒是多吸两口啊，多少也能帮我分担点不是？ 倒霉蛋不光刘根来，还有迟文斌。 哥几个的借口，迟文斌同样没法拒绝——你俩是搭档，没人比你们配合更默契。 迟文斌这会儿也不积极了，嘴角撇的都快到耳朵根儿，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只能祈求掏粪工干活儿能利索一点。 可惜，事与愿违，掏满了一车，掏粪工不光没走，还坐在化粪池边点了根烟。 胆儿真大，身边都是沼气，也不怕炸了。 教育局的化粪池不知道攒了多久，一车两车的怕是掏不完，且得掏呢！ 估计应该是教育局的领导也闻不了掏大粪的味儿，不想过几天就闻一次，就攒起来一块儿掏。 就这样，也被哥几个赶上了，也算够倒霉的。 闻着臭味，时间过的特别慢，学习交流一节课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刘根来却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那帮参加学习交流的老师来放骚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都步履匆匆，平时或许还会在厕所外面等着熟人出来一块儿走，今儿个放完骚就走了，没一个在附近待着。 昨晚那人也混迹其中，不同的是，他不是放骚，是放臭，还装便秘，蹲那儿老半天不动弹。 传递情报也不容易啊，啥罪都得遭。 约莫着人来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进来，那人连屁股也不擦，撅着腚站起来，很快就在一个墙缝里塞了张纸条，随后，他又回到原位，装模作样的提着裤子。 特务拉屎不擦屁股？ 应该是没拉出来。 这家伙不会真便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