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

664、陈光阳捡了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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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妈呀”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头直直戳向前方不远处的雪窝子。 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李铮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昏沉,雪地里一片灰白,就在他们回屯必经的那条小路旁。 一个隆起的雪堆子边上,隐约露出半截藏蓝色的、已经冻硬了的棉裤腿! “操!”陈光阳骂了一句,撂下肩上沉甸甸的飞龙包袱,几步就蹿了过去。 王小海也赶紧放下拖爬犁的绳子,速度跟上。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根本不是雪堆,是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身上盖了层不算厚的雪,头发眉毛都结了白霜,脸冻得青紫发僵。 嘴唇乌黑,眼睛紧闭着,只有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 是个老太太! 看年纪得有七十往上了,身上穿着件半旧的藏蓝色斜襟棉袄。 下身是同色的棉裤,脚上一双单薄的棉布鞋,早就被雪浸透了,冻得梆硬。 “还有气儿!” 陈光阳蹲下身,伸出冻得发红的手指,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脖颈子,冰凉冰凉的,但脉搏还在微弱地跳。 “这大冷天的,咋躺这儿了?”李铮也凑过来,看着老太太那惨样,心里发酸。 “先别管咋回事,救人要紧!” 陈光阳当机立断,“小海,在这儿看着爬犁和东西!李铮,跟我搭把手,把人背回去!” “哎!”李铮应得干脆,立刻帮忙。 陈光阳把老太太身上盖的浮雪扒拉开,发现她怀里还紧紧搂着个破旧的蓝布包袱,冻得手指头都掰不开。 他也顾不上细看,弯腰。 把老太太冰凉僵硬的身子小心地扶起来,背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老太太很轻,像一捆干柴,但那股子透骨的寒气瞬间透过棉袄钻进陈光阳的皮肉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走!快走!”陈光阳低吼一声,背着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屯子里猛蹽。 李铮赶紧捡起师父扔下的飞龙包袱背上,又看了眼王小海:“小海哥,你慢点跟,我们先回去!” “知道!你们快走!”王小海挥手。 陈光阳背着人,几乎是一路小跑。 心里头那点打猎满载而归的喜悦早没了,只剩下焦急。 这老太太要是再晚发现一会儿,指定得冻死在这荒郊野外! 天彻底黑透了,屯子里零零星星亮起了灯火。 陈光阳家院门虚掩着,他直接用肩膀撞开,冲进院子,嘶哑着嗓子就喊:“媳妇!大奶奶!快出来!救人!” 堂屋门帘子“唰”一下被撩开。 沈知霜探出头,看见陈光阳背上的老太太,吓了一跳:“这…这是咋了?” “雪地里捡的,快冻僵了!赶紧的!”陈光阳一边说一边往屋里冲。 大奶奶也从自己屋里出来了,老太太眼神利索。 一看陈光阳背上那人的脸色和僵硬的姿势,脸色就沉了下来:“快!背里屋炕上!知霜,去外屋地舀盆凉水,抓几把雪进来!快!” 陈光阳把老太太放到里屋热炕梢,沈知霜已经端着一盆混着雪块的凉水进来了。 大奶奶二话不说,挽起袖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直接插进冰凉的雪水里。 捞起一大把冰冷的雪,就开始在那老太太冻得青紫僵硬的手脚上用力搓揉! 那力道,又快又狠,跟当初搓李铮时一个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光阳!搓她胳膊和手!别停!得把冻僵的血搓活了!”大奶奶头也不抬地命令。 陈光阳立刻照做。 粗糙宽厚的大手死死攥住老太太冰凉梆硬的小臂,用雪玩命地搓,从肩膀到指尖。 一下又一下,皮肤在冰冷的雪和剧烈的摩擦下迅速泛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沈知霜也没闲着。 赶紧又去外屋地灶坑添柴,把火烧旺,让炕更热乎。 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床厚实的新棉被,准备着。 李铮和王小海这时候也拖着爬犁回来了,把猎物卸在当院,赶紧进屋帮忙。 屋里忙成一团,只有大奶奶和陈光阳搓雪的“咯吱”声。 还有老太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搓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太太青紫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一点,嘴唇的乌黑也淡了些,但人还是昏迷不醒。 大奶奶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心口,松了口气:“命是捡回来了,冻得不轻,得慢慢缓。 知霜,把被子给她盖上,捂严实了。光阳,去熬点姜汤,要浓的!” “哎!”陈光阳应声,抹了把额头的汗,去外屋地忙活。 姜汤熬好,沈知霜小心地扶着老太太,一点点喂下去小半碗。 热汤下肚,又靠着滚烫的炕头,裹着厚棉被,老太太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还是微弱,但比刚才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强多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众人焦急的注视下,老太太的眼皮终于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慢慢聚焦,看到了围在炕边的几张陌生的脸。 然后,她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很慈祥,很温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可她开口说的话,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来看奶奶啦?” 老太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陈光阳他们没听过的外地口音,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她目光挨个扫过陈光阳、沈知霜、大奶奶、李铮、王小海,眼神里全是慈爱和欢喜,仿佛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孙女。 “奶奶饿不饿?奶奶给你们做饭吃…” 她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可身子虚,刚一动就一阵摇晃。 沈知霜赶紧扶住她:“老人家,您别动,躺着好好歇着。” “歇啥呀,孩子们都饿了…” 老太太依旧笑呵呵的,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神志并不清醒,认不得人,也搞不清自己在哪儿。 陈光阳皱紧了眉头。 这老太太,怕是冻狠了,伤了脑子,或者本来就有啥毛病。 他看向大奶奶。 大奶奶叹了口气,低声道:“瞅这样儿,像是有点癔症了,记不得事儿。先养着吧,好歹是条命。” 陈光阳点点头。 人救回来了,总不能撵出去。 这冰天雪地的,撵出去就是死。 “行,那就先在家养着。” 陈光阳一锤定音,“媳妇,晚上多做个人的饭。李铮,小海,把外头那些狍子和飞龙拾掇了,该腌的腌上,该炖的炖上。今儿这顿,咱照样吃,就当给老太太压惊了。” 家里多了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太,气氛有点微妙,但饭桌上热气腾腾的狍子肉饺子。 飞龙吊的鲜汤一端上来,那点微妙就被食物的香气驱散了。 老太太吃得很香,虽然手还有点抖,但胃口不错,一边吃一边笑呵呵地给旁边的二虎夹饺子:“孩子,多吃点,长高高…” 二虎有点怕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奶奶。” 大龙和小雀儿也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慈祥又有点奇怪的老奶奶。 李铮和王小海闷头吃饭,时不时偷眼瞅瞅老太太。 陈光阳和沈知霜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明白,这老太太,怕是个麻烦,但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陈光阳就起来了。 老太太还在炕上睡着,呼吸均匀,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陈光阳心里稍安,琢磨着今天得去屯子里打听打听。 看有没有谁家丢了老人,或者附近屯子有没有走失的。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不是他家的吉普车,声音更沉,更闷。 紧接着,院门被“砰砰砰”地敲响,力道很大,带着股急切的劲儿。 “来了!”陈光阳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沾满了泥雪,风尘仆仆。 车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外面罩着件军大衣。 脸色焦急,眼眶发红,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他身材高大,站姿笔挺,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件时髦的红色呢子大衣,围着白色的毛线围巾,小脸冻得通红,但眉眼精致,带着一股子城里姑娘的娇气和…挑剔。 她正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院里瞅,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耐烦。 中年男人看见陈光阳,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但还算客气: “同志,请问一下,昨天有没有看到一位老太太?大概七十多岁,穿着藏蓝色棉袄棉裤,有点…有点记不清事。” 陈光阳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你们是?” “我是青山市机械厂的厂长,我叫周建国。” 中年男人赶紧掏出工作证,“这是我女儿周晓玲。我母亲昨天下午从家里走失了,她有老年痴呆,时好时坏。 我们找了一宿,顺着道打听,有人说看见个老太太往靠山屯这边来了。 同志,您要是见过,千万告诉我们,我们全家感激不尽!” 说着,周建国眼圈又红了,显然是急坏了。 陈光阳看了看他手里的工作证,又看了眼旁边那个一脸不耐烦。 还在不住打量他家院子的周晓玲,点了点头:“人是在我这儿。” “真的?!”周建国瞬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陈光阳的胳膊,“我母亲…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昨天在雪地里发现的,差点冻僵,救回来了,现在在屋里炕上歇着呢。” 陈光阳侧身,“进来看看吧。” 周建国连声道谢,抬脚就要往里走。 他女儿周晓玲却皱了皱鼻子,先一步跨进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似的,飞快地扫视着陈光阳家这普通的农家小院。 当院扫开的雪地上还堆着没来得及完全收拾的狍子皮和内脏,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柴火味。 她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爸,奶奶真在这种地方?” 周晓玲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在前面的陈光阳听见。 那语调,带着城里人对农村固有的优越感,“这…这能住人吗?脏兮兮的,还有股怪味。” 走在前面的陈光阳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后脊梁微微绷紧了。 周建国脸色一变,厉声呵斥:“晓玲!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谢谢人家救命恩人!” 他转头对陈光阳赔着笑,尴尬道:“同志,对不住,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陈光阳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径直掀开了堂屋的棉门帘。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但也更显得朴素。 老太太正坐在炕头,身上盖着厚棉被,沈知霜在边上端着碗,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小米粥。 老太太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不少,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但看到周建国和周晓玲进来。 她眼睛亮了一下,咧开嘴笑了:“建国…玲玲…你们来啦…” “妈!”周建国看见母亲好端端地坐在那儿,还能认出自己。 眼泪“唰”就下来了,几步冲过去,跪在炕沿边,抓住母亲的手,“妈!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周晓玲也跟了过去,叫了声“奶奶”,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四下瞟,看到屋里简单的陈设,炕梢挤着的几个孩子,还有正在灶台边忙活的、衣着朴素的大奶奶。 她嘴角不自觉地下撇了一下。 虽然没再说什么,但那神态,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沈知霜皱了皱眉,放下粥碗,站起身,客气但疏离地对周建国点了点头:“周厂长是吧?老人家昨天冻得不轻,好在缓过来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照顾吧。” 周建国连忙站起来,对着沈知霜和陈光阳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母亲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就往陈光阳手里塞:“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 陈光阳没接,抬手挡住了:“用不着。人没事儿就中。碰上了,伸把手,应该的。” 他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周建国一愣,没想到陈光阳会拒绝。 看这家境,这厚厚一信封钱,少说也得几百块,顶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了。 “这…这怎么行…”周建国还要坚持。 “爸!” 旁边的周晓玲却突然开口了,她指着炕上老太太盖的被子,又指了指沈知霜手里那个粗瓷碗,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惊讶。 “奶奶就盖这个?用这种碗吃饭?这…这多不卫生啊!奶奶在家用的都是细瓷碗,蚕丝被!” 她转向陈光阳和沈知霜,虽然努力想显得礼貌,但话里的挑剔藏不住:“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救了我奶奶。不过…我奶奶身体不好,习惯也用得讲究。 你们这条件…怕是照顾不好。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接奶奶回去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大奶奶在灶台边“哐当”一声放下了锅铲。 沈知霜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下去。 李铮和王小海站在外屋地门口,拳头捏紧了。 三小只也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 周建国脸色涨得通红,猛地转头,对着周晓玲厉声吼道:“周晓玲!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他是真动了怒,声音震得房梁都好像颤了颤。 周晓玲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眼圈一红,委屈地扁着嘴: “我…我说的是事实嘛…奶奶本来就不能待在这种地方…” “啥叫这种地方?”陈光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周晓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光阳没看她,目光落在周建国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厂长,昨天你妈倒在雪壳子里,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就剩一口气儿。 是我从雪地里背回来的,是我家大奶奶用雪一把一把把手脚搓活的,是我媳妇熬姜汤一口一口喂下去的。” “这炕,烧得滚烫,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这被子,是家里最新的棉花絮的,捂了一宿才把人暖过来。 这小米粥,是今年新打的,熬得烂糊,养胃。”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晓玲那身鲜红的呢子大衣和白色围巾,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们这地方,是比不上你们城里高楼大厦,碗是粗瓷的,被子不是蚕丝的。 但我们这地方的人,心是热的,知道啥叫救命,啥叫感恩。” “嫌脏?嫌破?”陈光阳嗤笑一声,“昨天你奶奶躺雪地里的时候,可没人嫌她脏,嫌她破。” 周建国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对着陈光阳,深深鞠了一躬:“同志,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孩子让我惯坏了,不会说话,我代她向您全家道歉!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周建国记一辈子!”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信封,双手捧着,态度极其诚恳:“这钱,您一定得收下!不是酬谢,是…是我们一点心意,给老人家买点营养品,也…也算是我们赔个不是!” 陈光阳看着周建国通红的眼睛和诚恳的态度,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这当爹的,还算明事理。 他摆摆手:“钱拿回去。真想表示,以后把你妈看紧点,别让她大冬天一个人乱跑,比啥都强。” 周建国还要再说,炕上的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她拉着沈知霜的手,笑呵呵地说: “闺女…你做的粥好喝…比家里的好喝…暖和…” 沈知霜心里一软,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 周建国见状,知道再给钱反而生分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和自己的名字,撕下来双手递给陈光阳: “同志,这上面是我单位的电话和我家的 我叫周建国,在青山市机械厂工作。 往后,不管您有啥事,只要用得着我周建国,一个电话,我绝无二话!在青山市,我多少还有点能耐!” 陈光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点头,揣进兜里:“行,我姓陈,陈光阳。心意领了。” 周建国这才松了口气,又再三道谢,才小心地扶着母亲下炕,准备离开。 周晓玲全程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但脸上那点不服气和委屈还在。 临走前,周建国又再三邀请陈光阳有空一定要去青山市找他,他一定好好招待。 吉普车开走了,卷起一溜雪沫子。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李铮啐了一口:“啥玩意儿!救了她奶奶,还挑三拣四的!” 王小海也嘀咕:“就是,那丫头眼睛都快长头顶上了。” 沈知霜叹了口气:“算了,孩子不懂事,她爸人还行。” 大奶奶哼了一声:“惯的!欠收拾!” 但陈光阳咧了咧嘴,吧唧吧唧嘴,过些日子,他还真的得去一趟青山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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