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第666章 军师对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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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脊,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坤夫手下的三支队伍,八百多人,像是三条长蛇,在山脊上汇合。 一时间,人声鼎沸,八条狼趴在地上吐舌头,打破了林间本应有的寂静。 坤夫带着核心人物在高点,眼神瞥到岩石的时候,呆滞住了。 一群人快步走过去。 二十只被晨露浸得发白的左耳,被摆成诡异的笑脸,嘲弄地看着每一个人。 旁边还写了字。 缅文,歪歪扭扭的,大家都认得。 肮脏、恶毒,那股子瞧不上的劲像是手掌,狠狠扇在坤夫等人脸上。 “啊!!!” 坤夫恶狼咆哮。 两只眼睛和兔子似的,红的滴血,脸上肌肉因愤怒变得扭曲。 他指着岩石的手都在抖。 “是谁?是谁干的?” 血狼大步上前,用手指拨弄那堆耳朵, “新鲜的,不会超过十小时。” 铁炮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头:“将军,这帮杂碎在挑衅我们!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带人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杀!给我杀光他们!把他们的皮扒下来!”坤夫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吞噬,就要点头同意。 在金三角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骂过! “等等。”一只手拦住坤夫 是阿赞。 他走到岩石前,蹲下身,捻起地上的泥土,又看了看耳朵的切口。 “这是挑衅。”他说。 “废话。”铁炮啐了一口,“老子看不出来?” 阿赞没理他,看着坤夫:“将军,我能确定他们人不多。” 坤夫皱起眉头。 阿赞继续说:“从山谷到炸金矿再到现在,他们一直是躲着打,滑不留手,从不跟我们正面碰。” 他指了指岩石上的耳朵。 “为什么现在,突然用这么张扬、这么愚蠢的方式暴露自己?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看见,故意让我们生气。” “太明显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引我们过去。” 坤夫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 血狼眼睛眯起来:“你想说什么?” 阿赞转过头,看着他:“我想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人接话。 “声东击西!”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恰恰说明,我们离他们的老巢已经很近了。” “他们怕了,所以才不惜代价,派出敢死队,想把我们引开。” “那还等什么?”坤夫一拳砸在树上, “先把这群敢死队抓起来,撬开他们的嘴,不怕问不出老巢在哪!” “不行!”阿赞断然拒绝,“将军,我们现在的优势,是兵力集中,所以他们才会怕。” “一旦分兵去追,阵型就乱了。” “一乱,就容易生变,对方要的就是我们乱!” 坤夫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眼睛死死盯着阿赞,阿赞也不退缩,与他对视。 最终,坤夫妥协了半步,他也是枭雄,知道阿赞说得有理,但心头的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好!以你预估,他们大概有多少人?”他咬着牙问。 阿赞在心里计算,最终给了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我估计他们有五十人左右,加上那群山耗子,能打的,不会超过一百人,不然不需要躲着我们。” 坤夫又问:“那你觉得,他们的老巢在什么方向?” 阿赞看向血狼:“血狼,你让狼崽子闻闻,看看这帮敢死队往哪跑的。” 血狼牵着两头狼来回走了几圈,两只狼鼻子不停在山脊上嗅,最终冲着东边狂吠。 看到狼的反应,阿赞指着北面:“将军,他们的老巢在西面!” 坤夫点了点头:“阿赞,我就信你一次,你,带四百人,合成一股,按原计划向西面推!给我把网收紧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他转身,指着血狼和另外几个头目。 “我,亲自带三百人,去会会这支敢死队!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比石头还硬!” 阿赞眉头紧锁,只是看着坤夫那副不杀人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四百人,对一百人,只要不分兵,够拿下了。 再说了,要是能很快抓到人,就能问出对方的老巢的位置,说不定比他慢慢找要快。 “将军,”他叫住要转身的坤夫。 坤夫回头。 “要快,抓着人就地问,问出老巢在哪,立刻传信。” 坤夫冷哼,大手一挥。 “出发!” 山脊上,庞大的队伍一分为二,如同被斩断的巨蟒,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奔袭而去。 ...... 海面上。 童诏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得他衣角乱飞。 他手里拿着卫星电话,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 他在想项越刚刚传来的坐标。 他和项越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电话里,越哥虽然装的平静,可以童诏对他的了解,听出了越哥压着的不安。 压着的反而更吓人。 还有那个坐标! 童诏站那,脑子里把最近的计划过了一遍。 疤蛇他们炸完金矿,应该在镇上躲着,等大部队到了集合一起往山里走接应越哥。 坐标?肯定是有人发给越哥的。 关键的是,那个位置就不应该有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计划出了意外。 疤蛇暴露了,已经进了山,离越哥很近! 只有这个解释! 童诏的手指攥紧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转身冲进船舱,直奔驾驶室。 船长是个老把头,也是刘成济的老兄弟,和童诏见过几次,此时正叼着烟卷在看海图。 听见门响,回过头。 “童生?” “老叔,还有多久能到?” 船长看了看仪表:“五个钟头吧,风浪不大,能准点。” 童诏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五个小时到缅。 到了之后呢?上岸,往边境开。 边境到越哥那多远?人歇车不歇,最少也要一天一夜。 如果猜测没错,疤蛇他们遇险,等大部队赶到,黄花菜都凉透了! 来不及! 根本来不及。 他转身就跑。 船长在后面喊了句什么,他没听见。 童诏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酸臭味扑面而来。 壮硕的虎子,像一座小山,此时白着脸抱着个铁盆吐得昏天黑地。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童诏( ̄﹃ ̄); “诏哥,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腰子都要吐出来了...” 老幺在边上捏着鼻子,幸灾乐祸: “虎哥,你这陆地战神,怎么一到海上就成了软脚虾?让你少吃点蒜还不听,一股味!” “滚!”虎子有气无力骂了一句,又把头埋回盆里,继续吐。 童诏站在门口,看着这俩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绷的神经松了点。 他笑骂道:“出息!” 几人笑闹了两句,气氛稍稍缓和。 童诏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他看着虎子和老幺,变得严肃。 巩沙看着童诏的表情,身子坐直了,眼冒凶光。 “诏哥,怎么了?是不是哥出事了?” 童诏坐到椅子上:“不是哥,虎子,老幺。” “前面港口,你们带五十个兄弟下船。” 虎子和老幺都愣住了。 虎子擦了擦嘴,问道:“为什么?我们走了,越哥那边?” 童诏没绕弯子。 “我怀疑,疤蛇他们,出事了。” 他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虎子把盆往旁边一推,站起来。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脸上一点难受的痕迹都没了。 老幺眼神越来越冷,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指尖。 童诏:“你们下船后,立刻去机场,我已经查过了,中午十一点有一班飞云省的航班,时间来得及。” “到了云省,开车到边境,三个多小时能到。加起来...” 他算了算。 “天黑之前,你们能到景栋。” 童诏飞快安排,大脑在疯狂运转,一条险峻的棋路在他脑中铺开。 “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们是唯一能最快赶到、把疤蛇他们救回来的奇兵。” 老幺看着童诏:“你呢?” “我带着剩下的人,按原计划走。” 老幺盯着他看了一会。 “你想好了?从边境走,咱们的痕迹就藏不住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童诏回。 巩沙都听懵了,这...不像童诏的性格啊。 “越哥那个人你知道的。”童诏解释道, “疤蛇他们要是真出事了,他不会等的,他会自己带人去救。” 老幺拳头握了起来,这可不行,谁都不能伤害越哥! “那...” “所以计划得改。”童诏打断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急,也不是怕,是一种老幺和虎子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童诏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你们说...” “不留活口的话,咱们还怕暴露吗?” 老幺愣住了。 虎子也愣住了。 两个人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童诏就这么等着。 窗外海浪声一下一下拍在船身上。 过了几秒,老幺嘴角慢慢扯起来。 他转头看了虎子一眼。 虎子也咧开嘴。 “行。”老幺看着童诏,“这话我爱听,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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