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

第241章:李云龙的“土匪”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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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西北的冬天,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赵家峪,独立团团部。 几粒花生米,一瓶地瓜烧。 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端着酒碗,却半天没有往嘴里送。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平时透着狡黠和精明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破旧的军用地图。 地图已经被盘得发黄起毛,上面的红蓝铅笔印记错综复杂。 “老李,你这是怎么了?” 赵刚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风。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着李云龙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纳闷。 “这几天小鬼子都缩回去了,咱们难得有个休整的机会,你怎么反而愁眉苦脸的?” 李云龙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赵啊,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赵刚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伸手在炭盆边烤了烤火。 “这味儿不对。” 李云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 “老子这鼻子,那是属狗的,也是属狼的。” “只要这晋西北的地界上有一丁点火药味,老子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 “可是这两天,太安静了。” 李云龙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双布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吃了那么大的亏,连田中旅团都被那帮"神仙"给吞了,按照常理,他早就该暴跳如雷,调集重兵来报复了。” “可现在呢?” “整个晋西北,安静得像个坟场。” “鬼子的据点闭门不出,巡逻队也不见了,连平时最嚣张的运输队都少了。” 李云龙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赵刚,眼神锐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子总觉得,这这这……这是在憋着什么大坏屁呢!”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花生米剥了一颗。 “老李,你这就是神经过敏。” “鬼子也是人,田中旅团全军覆没,对第一军的打击是伤筋动骨的。” “他们现在兵力捉襟见肘,收缩防线、休养生息是正常的军事动作。” “再说了,那位陈……陈连长那边,刚打完大仗,肯定也需要时间消化战利品,整补兵员。” “双方都在喘气,这仗暂时打不起来。” 李云龙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老赵,你那是书生之见。” “你那是按兵法上讲的,那是按常理推断的。” “但这打仗,尤其是跟那帮"神仙"打交道,你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李云龙重新坐回炕上,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赵,你想想,那位陈老弟,那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一百多辆坦克,把山头当靶子练,那是正常人干的事儿吗?” “这种人,手里握着那么硬的家伙事儿,他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喘气?” “这就好比一个光棍汉,突然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他能忍住不……嘿嘿。” 赵刚瞪了他一眼:“老李!注意你的比喻!粗俗!” 李云龙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抓起酒碗滋溜一口干了。 “话糙理不糙嘛。” “反正老子就是觉得,这晋西北的天,又要变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侦察连连长段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冻得通红,眉毛上还挂着白霜。 “团长!政委!” “大……大消息!” 李云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 “什么消息?是不是鬼子出动了?” 段鹏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这才抹了一把嘴,急促地说道: “不是鬼子!” “是平安县城!是那边的友军!” 李云龙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段鹏的肩膀:“快说!那边怎么了?”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消退的震撼。 “团长,俺们侦察排按照您的命令,一直在平安县城外围盯着。” “就在昨天晚上,平安县城那边……炸了锅了!” 赵刚眉头一皱:“炸锅?难道是鬼子偷袭?” “不是打仗!”段鹏连连摆手,“是动静!大动静!” “俺们在西边的山梁上看得真真的,那平安县城的城门大开,那大卡车……我的个乖乖,就像是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起码得有几百辆!” “那些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虽然盖着油布,但看那车轮子把地都压出了深沟,就知道全是重家伙!” “还有那油味儿,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痒!” 李云龙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几百辆卡车?还在往外运东西?” “不对啊……”赵刚疑惑道,“他们不是刚打下来平安县城吗?这时候应该往城里运物资才对,怎么会往外运?” 段鹏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不光是运东西,俺们还看见,那边的部队在集结!” “那坦克,那一排排的坦克,发动机轰隆隆的一直没停过,把地皮都在震!” “还有那大炮,那一根根炮管子,都昂着头,看着就吓人!” “而且……”段鹏压低了声音,“俺们抓了个舌头,是那边出来采买的老乡。” “据那个老乡说,城里的部队正在杀猪宰羊,把白面馒头都蒸得跟小山似的,说是要给部队带干粮。” “那架势,就像是要出远门一样!” 李云龙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哈!老子就知道!” “老子就知道这小子憋不住!” 他在屋里疯狂地转圈,兴奋得满脸通红,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杀猪宰羊?准备干粮?几百辆卡车集结?”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搬家吗?不!这是要打大仗!这是要长途奔袭!” 赵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报搞得有些发懵。 “长途奔袭?他们要打哪里?” “周边的大据点都被他们拔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李云龙冲到地图前,一把抓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狠狠地戳着。 “老赵,你过来看!” “平安县城在这个位置。” “如果他们只是想打周围的据点,用得着准备几天的干粮吗?用得着几百辆卡车吗?” “这说明,他们的目标在几百里开外!”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粗重的红线,从平安县城出发,一路向东,然后猛地折向南。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大红圈上,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并州!” 这两个字从李云龙嘴里吐出来,就像是两颗重磅炸弹,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并州?!” “老李,你疯了吧?” “并州可是山西的省会!是筱冢义男的老巢!” “那里城墙高大坚固,城内驻扎着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还有完备的防御工事和飞机场!” “就算那支友军装备精良,可他们毕竟只有一万多人啊!” “拿一万多人去攻打一座由几万日军重兵把守的省会城市?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简直就是……就是自杀!” 赵刚虽然见识过对方的火力,但作为一个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指挥官,攻打并州这种疯狂的念头,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李云龙却咧开大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像个土匪头子。 “自杀?” “嘿嘿,老赵啊,你还是不了解那个陈老弟。” “那小子,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正常人干不出拿重炮轰山头的事儿,正常人也干不出把鬼子联队旗拿去换钱的事儿!” “既然是疯子,那他想干什么都不奇怪!” 李云龙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对战争的狂热,更是对“发财”的渴望。 “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田中旅团刚完蛋,第一军就像是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狼。” “筱冢义男现在肯定以为,那支友军打下平安县城后,会忙着巩固地盘,根本想不到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这就叫……叫什么来着?”李云龙挠了挠头。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赵刚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词!”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 “而且,老子敢打赌,那小子既然敢去,手里肯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底牌!” “那一百多辆坦克,那就是他的底气!” “他娘的,一百多辆坦克啊!要是摆开了冲,并州城的城墙能不能挡得住,还真不好说!” 说到这里,李云龙突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副贪婪的神色。 “老赵,你想想,要是并州真的被打下来了……” “那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 “鬼子的军火库、被服厂、面粉厂、还有那个什么……兵工厂!” “那得是多少装备?多少物资?” “那就是一座金山啊!”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赵刚看着李云龙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看着李云龙那笃定的眼神,他又不禁有些动摇。 万一呢? 万一那个“疯子”真的干成了呢? “老李,就算他们真要打并州,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独立团现在离并州几百里地,而且咱们这点家底,去了也是送死。” “人家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李云龙神秘地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老赵,这你就不懂了。” “咱们是不攻城,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但是,咱们可以去"帮帮场子"嘛!”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后点在了并州西侧的一条河流上。 “汾河!” “这是汾河铁桥!” “如果那小子真的要打并州,鬼子周边的援军肯定会疯了一样往并州涌。” “而并州城里的鬼子要是顶不住了,想要跑,或者想要运物资出来,这汾河铁桥就是必经之路!” “咱们不去并州城下凑热闹,咱们就在这汾河边上,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鬼子的援军来了,咱们打个伏击,捞点油水。” “要是鬼子溃败了,咱们就痛打落水狗,那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啊!” “那些溃兵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好东西!” “这就叫……趁火打劫!不对,是配合友军作战!” 李云龙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既不用去啃并州那块硬骨头,又能跟在后面捡洋落儿。 这种没本钱的买卖,简直就是为他李云龙量身定做的! “老赵,你想想,上次咱们没去平安县城,亏了多少?” “听说那边的民兵现在都背上汉阳造了,咱们独立团的主力还在用老套筒!” “这次机会要是再错过了,老子得后悔一辈子!” 赵刚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在心里快速推演着。 虽然李云龙的逻辑充满了土匪气息,但在战术层面上,却有着惊人的敏锐度。 如果并州方向真的爆发大战,汾河一线确实是黄金伏击点。 而且,如果友军真的进攻并州,必然会吸引日军全部的注意力,独立团在外围活动的风险反而会大大降低。 这是一个极为大胆,但回报率极高的赌博! “老李,你有多大把握?”赵刚沉声问道。 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正了正帽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把握?” “打仗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当年老子在苍云岭正面突围的时候,有把握吗?” “干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能搞回来几挺机枪,几门炮,老子就算这趟没白跑!” 李云龙猛地转身,冲着门外大吼一声: “张大彪!” “有!” 一直候在门外的一营长张大彪,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团长,您叫我?” 李云龙看着张大彪,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狡猾笑容。 “大彪啊,最近弟兄们是不是都闲得身上长毛了?” 张大彪嘿嘿一笑,把帽子摘下来扇了扇风: “可不是嘛,团长。” “自从上次看了友军那坦克大炮,弟兄们这心里都痒痒得不行,做梦都想搞点好装备。” “这几天光训练不打仗,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呢。” 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好!” “传我的命令!” “全团集合!” “带上所有的家伙事儿,干粮带足三天的!” “把那些瓶瓶罐罐都给老子扔了,轻装上阵!” 张大彪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团长,咱们这是要……要有大买卖了?” 李云龙一脚踹在张大彪的屁股上,笑骂道: “哪那么多废话!” “告诉弟兄们,咱们这次是去发洋财!” “去晚了,连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目标:并州方向!汾河铁桥!” “给老子急行军!谁要是掉队了,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是!” 张大彪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 “一营集合!一营集合!” “快快快!把那几挺捷克式都带上!” “团长带咱们发财去啦!” 看着张大彪兴奋的背影,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武装带,熟练地扎在腰间。 “老李,既然决定了,那就得计划周密点。” “我这就去安排政工干部的动员工作,还有伤员的安置。” 李云龙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赵刚的肩膀。 “这就对啦!我的大政委!” “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次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给你弄个日本娘们……呸,弄个日本望远镜回来!” …… 十分钟后。 赵家峪村口的空地上。 独立团一千多号人马,黑压压地站成了一片。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子。 战士们的棉衣虽然破旧,有的甚至还露着棉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亢奋。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更是对装备的贪婪。 李云龙站在一个磨盘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庞。 “弟兄们!” 李云龙的大嗓门在寒风中回荡。 “我知道,大家伙儿最近心里都不痛快!” “看着人家友军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心里憋屈!” “人家用的是突击步枪,开的是坦克,咱们用的是汉阳造,甚至还有大刀片子!” “丢人吗?” “丢人!” 台下的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下来。 “好!知耻而后勇!” “老子今天就带你们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据可靠情报,前面有一块大肥肉,正在等着咱们!” “那是鬼子的运输队,是鬼子的溃兵,那是行走的军火库!” “咱们这次去,不为别的,就是去抢!” “抢枪!抢炮!抢子弹!抢罐头!”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这次行动,哪个营缴获的东西最多,下次吃肉,老子让他先动筷子!”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千多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钢铁般的洪流,直冲云霄。 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指向东南方向。 “出发!”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独立团这条沉睡的恶狼,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战士们迈着坚定的步伐,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并州的方向,向着那未知的战场,开始了急行军。 他们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惊天动地的风暴。 他们只知道,跟着团长,有肉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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