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员外跟着罗小姐一同前往皇宫。 他原本想让女儿先进去跟江屿汇报，自己在宫外候着。 谁知刚到宫门口，便有小太监邀请他前往外宫宫卫监叙事。 罗员外惴惴不安。 外宫宫卫监是侍卫入宫的检查场所，也是宫卫扣押可疑人士的地方。 他还没进宫呢，怎么就被盯上了？ 然而当他跨进宫卫监的侧厅时，猛然发现里面坐着三个老熟人。 “罗员外，你也来了？” 一个高瘦的中年人慌慌张张的上前道：“你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怎么好端端被抓到这里来了？” “抓？”罗员外也紧张起来，“张员外，你别吓我，不是他们请我们过来的么？” 另外两个员外苦兮兮说道：“罗员外，这里可是宫卫监啊，慎刑司的下属部门！被他们请和被他们抓，有区别么？” 罗员外打了个寒战，“那你们犯了什么事儿？” 三人齐齐摇头。 这时候，侧厅外传来一声轻笑。 “刘大人，多谢帮杂家安排地方！小小心意莫要嫌少，过两日杂家单独请你吃酒。” “哪里哪里，江公公也是有公事要办，属下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外面两人谈笑几句，刘大人便告辞离开。 没一会儿，江屿推门进来，笑着打起招呼：“哟，各位员外已经到了！许久不见，各位风采依旧啊！” “是江公公！” “江公公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不是我们那些事儿办差了？” 见他们紧张的不行，江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有些事情想跟各位商量，可是后宫规矩甚多，不方便出入。 我只能向慎刑司借了外宫的地方，请各位来此一叙。来人，看茶！” 话音一落，两个小太监立马奉上清茶。 四人松了一口气，稍稍心安。 等他们平复好心情，江屿呵呵笑道：“想必各位昨日都看到那天仙香水了吧？” “唔！” 罗员外四人猛地一顿，先是对视一眼，随后又惶恐的看向江屿。 只听江屿笑道：“昨日我一共奖励了二十多名学生，但是最后只有四位来此，可见四位都是商心敏锐之人。” “……江公公，你早就猜到我们看到天仙香水，便打算寻你合作了？”罗员外惊呼道。 “反应迟钝或无胆魄的人，是不会来找我的，所以，这类人没有与我合作的资格！” 江屿笑着摊开手，“恭喜各位，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接下去，我们就不用说虚的了，直入主题吧！” 罗员外四人闻言大喜，庆幸不已：“原来如此，多谢江公公！” “各位应该已经知道天仙香水的市场潜力了吧？” “这是自然！”罗员外连连点头，“天仙香奢华罕见，不论是香味还是持久性，都非市场上的水粉、香囊可以比拟！” 言下之意，就是天仙香的销售对象，非富即贵！ “不错！” 江屿微微颔首：“市面上增香的香囊不具备持久性，覆盖的面积很小，涂抹擦身的水粉又很容易伤害皮肤，经不起长时间使用。 而我的天仙香不同，每日喷一次，浑身香味可持续一整天。 使用一段时间后，哪怕几日不喷，体香依旧会存在！” 四个员外认可的点点头，“毕竟使用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香料！公公，天仙香的作价不低吧？” “其实，天仙香的造价，并没有各位想象中的那么高。甚至……与市面上上好的香囊、水粉差不多！” 市面上名贵的香囊可不便宜，上等香囊一个就得数十两银子，大致能维持一两个月香味，至于水粉的使用次数，则更少！ 罗员外他们一年能从主家分润四五千两，家中女眷在这些方面的花销就有几百两。 可是，江屿的天仙香的成本，居然差不多！ 顿时，罗员外四人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公公，难道是那些原材料并非真实的？” “不不不，原材料还是那些。只不过昨日我奖励给各位小姐的天仙香，并非精品！” 江屿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娓娓道来。 “天仙香的方子，是皇太后给我的。她不知从海外哪位异族商人那里得来，说是能提炼出绝世女儿味。 我这半个月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去各地购买方子上的一些要求新鲜的材料。” 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多日不见公公，原来是外出公务！” “嗯！”江屿点点头，“那些材料虽然珍贵，但并不难寻，只是需要第一时间通过特殊的加工保存下来。 此事我都已经谈妥，所以今后不用再为原材料发愁。” 罗员外好奇道：“公公，那你说的精品和普通款式……” “接下去就是我要说的。虽然原材料都是一样，但是并非次次都能提炼成功，而且提炼后的精品率很低。 目前我一共制作了三批，耗费两三万两银子，精品率还不到两成！” 江屿压低声音，“天仙香的精品是要上供给皇后和皇室的，我可不敢随意拿出来做人情。” 四人表示理解，“这是自然！” 江屿继续道：“剩下的普通天仙香，要是按照宫中的规矩，是要全部销毁的。” “啊？全部销毁啊？” 罗员外四人傻眼。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原材料都是极品药材和香料，即便没达到精品标准，也是极其难得之物！” “我和各位的想法一样，而且……” 江屿看了看厅外，声音更小了。 “你们应该知道，如今大夏初平，国库紧缺，饶是皇太后那边也捉襟见肘。 可我为她老人家办事，又不能敷衍应付。前几批材料的费用，都是我自己垫付的！ 如今东西是做出来了，我又不敢主动找她老人家开口要钱，只能想办法开源创收，弥补损失。 所以，我特意请示了太后，将普通的天仙香全部留下作为皇赐商品，供皇礼学院的学生购买。 一来彰显太后恩德，二来也给我回点本，不至于入不敷出！” “对对对！” 四人连连点头。 也是委屈江公公了！ “各位须记住，天仙香是皇太后特批的商品，所有购买者必须是皇礼学院的学员及其亲属女眷！ 绝对不可对外销售，而且每个月每人最多限购三瓶！ 每瓶天仙香都有标号，购买时需要本人签字确认。 一旦当月超过购买量，次月便禁止购买！” 罗员外他们面露惋惜之色。 只能皇礼学院的学生及其亲属女眷购买，相当于放弃了全国市场。 不过转念一想，那么多珍稀药材、香料，想要全国推广也不可能啊！ 能吃下皇礼学院的学生及其家属，就已经非常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