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为情况使然，也没办法再回去了。 徐富贵趴在草堆上，背上的伤看着很吓人，张素红从空间里拿了点消炎粉混在草药里，给他控制住伤势。 徐富贵自那日开始便十分沉默，除了吃喝之外再没有交谈了。 这顿打，显然是把他打怕了，也打醒了。 李金喜的身体在张素红的照顾下好转起来。 “娘，又让您费心了。” 谁都不知道张素红这些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就好像是魔术一样。 但关键是实打实的填饱了肚子，又得到了方便，谁会去多问呢？ “养好身子要紧，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张素红帮她掖了掖被角，“别想那么多。” 刘大丫更是把所有活儿都包了，手脚麻利，生怕自己不利索了也挨一顿打。 这天，李金喜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脸色红润，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素红松了口气，告诉他们明天就得走。 她的一句话，打破了屋里沉闷的平静。 徐添摇头，“娘，我这两天去看过前面的路了，不光有兵痞子，而且不好走。” “怎么说？”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方向。 “前面有个小镇有两条路，一条得穿过前面那片山林，但是那里全是鬼哭狼嚎，恐怕都是些饿狼饿虎，只怕进去了，连尸骨都找不着。” 这话一出，刘大丫和李金喜的脸都白了。 徐富贵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徐添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另一条路，是绕过山林，但要经过一个山寨，叫黑风寨。” “土匪？”张素红问。 “是。”徐添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比土匪还狠呢，占着那条道，过路的人都得蜕皮，男的容易被抓去做苦力，女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有脑子一点的人都知道具体的情况。 屋子里静默了一瞬。 一个狼窝，一个土匪窝。 没有人敢做决定，也不知道要如何走，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向张素红。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张素红看着地上的简易地图，沉默着。 狼是畜生，凭的是本能，虽然凶残，但终究有迹可循。 土匪是人，人心比狼心更难测，贪婪和残暴没有底线。 两条路，都是死路。 徐添见她不说话，心里也急。 “娘，那咱们是走山路，还是……还是闯山寨？”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底气。 张素红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家人。 看到他们脸上或恐惧、或迷茫、或依赖的神情。 她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徐添画的地图旁。 “谁说我们一定要走这两条路？”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走这两条路，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 徐添不解地问：“娘，那我们走哪？” 张素红的视线越过众人，望向屋外漆黑的夜色，那片山林的轮廓在夜幕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她缓缓开口，吐出四个字。 “我们走水路。” 徐添第一个愣住了，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张素红。 “这地方除了山就是路，哪来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