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 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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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令其实很怕左光斗! 除了怕左光斗的那张嘴,还怕他的那双眼睛。 左光斗是聪明人,是少有的聪明人! 别看他脾气又臭又硬,这只是余令认为的缺点,在朝堂里这不是缺点。 人左光斗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水利专家呢! 如苏怀瑾所说,左光斗,温体仁,杨涟等这群人只要遇到了点头之交就很好。 他们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就是。 因为这群人自诩清流! 在一盆盆清水端进来,一盆盆的黑水端出去后,左光斗在大浴桶里睡了过去。 震天的呼噜声响了一夜! 史可法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在这一晚,师父没有做噩梦,没有突然惊醒后大喊大叫,而是睡的很安稳,心里的坎像是过去了! 天亮了,左光斗也醒了! “左大人最好躺着,你的脚冻伤严重,昨晚才上好的药,所以,请别乱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左光斗看着余令…… 他发现,余令还是以前那个死样子。 看人的眼睛永远带着淡淡的鄙视,隐隐的居高临下,他都不知道余令在傲气什么! “我错了,辽东……” 余令不耐的摆摆手,淡淡道: “我不想听这些,辽东之事从神宗,先帝,再到如今,一群聪明人吵了快五年,一个破事吵五年!”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左大人,你不会以为我去求官他们不允许我余令就郁志难伸? 我一个乞儿走到这一步一点都不郁闷,我甚至都需要告诫自己莫要沾沾自喜呢!” 左光斗忽然笑了,这个时候的余令像个人,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人! “这个事情我回京就知道了,这一次他们派孙承宗去,孙承宗你知道的,他磨难多,经历的多……” 这个事情余令没法反驳。 神宗十七年去大同做房守士子弟的先生。 那时候他就和边兵一起攀登关隘边垒,还顺手平了一次叛乱! 当年余令第一次见皇帝的时候孙承宗就在旁边! 那时候余令还好奇皇帝为什么会安排他在一旁听自己如何送岁赐? 如今看来,神宗也是想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他在神宗三十二年殿试榜眼。 其实是真的够苦了,他成为进士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了,比袁崇焕成为进士的时候年纪还大! 读书读的头发都白了。 如今的孙承宗快六十了。 所以,在遇到孙承宗的时候余令不敢跟他吵,两人似乎也没什么可吵的! 他这个人和其他东林人不一样。 孙承宗有底线,朱由校也很喜欢他,格外喜欢孙承宗的课程。 “本来群臣推荐的是阎鸣泰、李三才、王之寀、王之臣。 但这些人好像都不怎么样,孙承宗自荐前往山海关!” 余令给左光斗倒了一杯白开水: “兵部尚书张鹤鸣就一点事没有?” “他啊,这一次应该是有事的,承宗自荐以后陛下就封他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 余令懂了,张鹤鸣卸职了,断尾求生了。 后面其实还有,左光斗不敢说! 在官职确定后,孙承宗准备出发之际,皇帝赐尚方剑、银币、坐蟒,百官身穿吉服入朝。 内阁大臣亲自将他送往宫门外! 那场面想想都令人激动…… 皇帝站在高台上,群臣姹紫嫣红浩浩荡荡,孙承宗手持尚方宝剑孤身走在最前,这场面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反观余令…… 疾行数百里,孤身入朝,自荐去辽东杀贼,一片拳拳之心。 可群臣一起反对,就连离开的时候都没人知道,送的人都没有。 收回河套,连个欢庆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左光斗不知道余令怎么想,他觉得,若是他被人这么对待,他绝对受不了! 这一刻,左光斗突然明白什么是过分。 不是说孙承宗不配享受这种待遇,而是不该如此去伤一个人的心。 如果余令是恶人也就罢了,有名无实也就罢了…… 问题是余令做的事对得起良心。 问题是余令是真的能打,敢打,敢拼命! 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到头来连在朝廷为官的机会都没,一直被排挤。 “山君,你觉得孙大人如何?” “孙大人挺好,最起码他比王化贞要强。 其实拿回辽东真的不是很难,我们一万万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奴儿都能撑死。” “安排我做事吧!” 余令看了一眼主动要求做事的左光斗,轻声道: “我安排不了你,你如果真的闲不住,就去延绥吧!” “我想留在军中!” “不瞒着你,我准备继续往北,我会一直往前压,我要逼着林丹汗跟我决战,我要逼死他!” 左光斗闭上眼,慢慢的想着! 余令的这个做法很简单,就是慢慢的往前推。 夹在余令和奴儿中间的林丹汗会越来越难受,他就像一个夹在中间的受气包。 “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 “也罢,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打算成为一个补给点,破破烂烂的需要从头再来,不觉得累,就呆在这里吧!” 说罢,余令站起身:“好好养伤,身子重要!” 见余令要走,左光斗猛地一咬牙,忍不住道: “守心,你跟我说个实话,东林是不是要完蛋了?” “你心里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 “为什么?” “你们太贪了,推出一个王化贞输成这个狗样子还不想放手? 哪有什么狗屁的熊廷弼和王化贞不和,说白了就是在夺权!” 余令长吐一口白气,喃喃道: “都这样了还不想放手,现在群臣举荐,又把孙承宗推出去,你们这帮子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就是舍不得放手!” “守心我……” “左大人,真若是到了那么一天,我余令就当个小人,走上前去,狠狠地吐口唾沫,怒骂一句活该!” 左光斗闻言面不改色。 “你当初如果和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可别,你们那么恨我,就像我拿走了你们的盆一样,在那里使劲的叫!” “啥盆?” “饭盆!” “什么意思?” “自己想,不是好话就对了!” 左光斗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不过余令说话还算客气,熊廷弼那话说的才叫一个难听。 对比之下,左光斗突然觉得余令还算讲理,并没冷嘲热讽! 左光斗感觉东林会出事,盛极必衰么! 但他心里却想着孙承宗去了会好些! 可他又哪里知道,他们眼中德行高洁的王化贞已经把所有人卖了。 一张天大的网已经在缓缓地罩来。 此时的林丹汗也被人卖了! 打下广宁的奴儿知道自己需要巩固战果,他们新的政令就是暂缓对明朝的攻击。 开始巩固打下来的大片土地。 奴儿对内喀尔喀五部准备动手! 动手的理由很可笑..... 奴儿要求内喀尔喀部断绝与察哈尔的关系,而不是和大明断绝关系! 如不做,就对其进行惩罚性攻击。 说白了,奴儿已经不愿意内喀尔喀部两头吃了,他已经看上了内喀尔喀部和大明的互市交易。 林丹汗这边的问题和大明差不多。 管理左翼三万户的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真的跑了,背叛了林丹汗。 一个重臣的逃跑对人心的影响是巨大的。 塞巴图噜济农知道也跑了! 策凌伊尔登济农,札萨克图济农也跑了!(非杜撰) 在先前他们只是有跑的迹象,说得难听些就是眉来眼去。 在杜棱洪台吉跑了之后,这些人装的都不装了,也跑了,直接背着林丹汗这个大家长私奔了。 更要命的是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死在了余令的手里。 这个消息压不住了! 去突袭的人被人包圆,输了,但余令那边死了多少人目前还不知道! 有人说五十人,有人说七十人!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三千精锐覆灭了,余令那方战死五十人? 就算余令是戚继光,那卓里克图也不是倭寇! 现在外有建奴这个强敌环绕,内有各部异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丹汗才知道什么是火烧眉毛。 可他依旧不认为自己是错的,由黄教改宗红教自己没错。 “都在骂我改宗,可我不改有什么办法?” 林丹汗怒吼着,在怒吼声中面前侍妾的胸脯变换着形状。 侍妾面露痛苦和目带祈求,可林丹汗却视而不见。 继续用力,继续怒吼: “我难道不知道改宗不好么? 可我若不做,我堂堂一个大汗连赋税都收不上来,现在我改宗了,要收钱了,你们就开始跑了!” “荣耀呢,都想当大汗是么?” “大明,大明,汉狗,汉狗,就是这条该死的狗……” 林丹汗开始骂大明! 草原的喇嘛教虽然不是明朝推行的。 但他们在草原地区的传播与明朝政策有关,是大明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甩不掉,也不敢甩掉! 林丹汗只敢骂大明,但他不敢直接除掉红黄两教。 只要他做了,他这个大汗立马成了寡人,他只能骂大明! 不骂出来,心里会格外的难受。 现在,便宜没捡到,还让各部对自己都有了不满。 南边有余令步步紧逼,在部族内部,奥巴台吉领导的科尔沁部和其他人一样…… 也有了想离开的心! 林丹汗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如先前念叨的那样,先处理内部,再处理外部。 需要杀一个猴子,给鸡看! 做这件事还必须不威胁到诸部首领的利益。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归化城,余令就是那只鸡。 只要吞下了这片草原,部族之间矛盾就会少很多,那时再说其他事! “图木!” “臣在!” “从南朝王化贞那里得来的钱全部用出去,全部用来采买物资,待绿草钻出土地,我要亲征土默特!” 图木猛的抬起头:“大汗不可以!” 林丹汗推开面前的侍女,笑了笑: “图木,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的选么,也不瞒着你,土默特的喇嘛找我了!” 不待图木说话,林丹怒吼道: “我要亲征,生擒余令小儿,来人,我要烧羊骨占卜!” 占卜仪式开始了,负责占卜的“额都根”看着羊骨在火焰中变幻,然后屈身跪倒。 “大汗,草原会出现一个王,一个一统草原的王!” “王会出现在哪里?” 淡蓝的骨火摇曳,“额都根”喃喃道: “王会出现在土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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