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刷到了家手抓羊肉饭,导航定位后,打开音乐,放一首公共版权的古典乐,她跟着哼哼。
11月的城市中,透着古朴和冷肃。现在是旅游淡季,人非常的少。
道路两旁橙黄的路灯,一排排向后退去。伴随着典雅的音乐声,朱瑾心中满是对美食的期待。
但显然江淮没感受到这个氛围,他的眉头依旧蹙着,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朱瑾。
“你应该很少面对这种大规模的网暴吧,为什么你毫不在意?”
“也还好吧。我高中的时候,由于要备考编导,经常外出集训,那时候的流言蜚语,在我身边贴得很近。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一个老男人跑了。还有说我怀孕生子的,还有说我在某某个地方开房的。我觉得相比那些所谓的离我不算太近的网暴,一些围在你身边人的窃窃私语更加可怕。
你知道吗?会有人专门等在我在学校的时候,跑到教室门口来围观我,嬉笑指点。
我也难过过一段时间,我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叉。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所有人都不了解我,就妄下评论。
后来我就想的很开。那些对我妄加评论的人,反射的都是他们对于世界的理解。他们认为如果他们有我的长相、有我的条件,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是我本人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这种觉悟是每一个经历过流言蜚语并且走出来的人都会有的。
Bro,虽然我在国内看起来好像身边的人都很健康,似乎一切都是很欣欣向荣的模样。但是在我那个环境和教学资质不太好的高中,大家的心里其实都已经畸形了。他们就是要找个乐子来活跃一下氛围。其实跳脱出那个环境之后,过几年,你再看那些曾经做过错事的人,他们表现的就是普罗大众的样子。
可能是我比较圣母吧。我感觉那些对我恶语相加的人,他们本身就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也没有什么好的被爱的环境,所以才会这么口出狂言。我不会纠结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这是他们自己的课题。”
江淮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说法。
他蹙眉道:“你这么好心,这么能体谅大家,也没见你对我这样呀。”
朱瑾白他一眼,道:“我对你还不算好吗?我对你不好,我费这么大力气到节目上来澄清,我直接说你性功能障碍不就得了?那离婚多快啊。”
“你…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含蓄的人。”
“我要是含蓄,早在你爬我床的时候就把你腿打断了。”
江淮哑然。
朱瑾哼笑:“好歹是我名义上的老公,练这么大块儿腹肌、胸肌,不摸白不摸。离了婚之后,再想找脸长得好看、身家清白的人摸腹肌,可不容易了。我得往下再找个五岁,看看二十岁的小孩才行。”
“20岁也不一定清白。”江淮反驳。
朱瑾点头,忍住笑容,继续逗他。
“说的也是。等市面上什么时候研究出了十分仿真的男性机器人,我再给自己定制一个。”
“据我了解,近10年是没有希望了,他们只会把这些当成概念产品,不会大规模投入生产。”
“你觉得我定制不到吗?”
江淮冷笑:“你的隐私也会被他们记录,死了这条心吧。”
车辆到达手抓饭店铺的门外。张怀找到合适的停车位停车。身后一直跟着的摄影组随即下车。
朱瑾边解开安全带边吐槽。
“啧,你这几天说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哦。我目前名义上的伴侣要去定做机器人,我还要欢欣鼓舞地祝贺你。好没道理。”
“你可以给自己定做一个呀,定做一个她——”朱瑾拉开车门下车,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话语戛然而止。
她回头看江淮的神色。
江淮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但身上的气息浮动着不爽。
“对不起。我知道她是无可替代的。”朱瑾诚恳道歉。
江淮下车,帮她拿随身包,淡淡道:
“就算我真的想要定制,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如果你知道她的样子,请务必告诉我。”
两人一起往饭店大厅中走,朱瑾回忆穿越女的生活习惯,开口道:
“嗯。我猜,她应该是人比较小巧的那种。或许她还比较喜欢短发,也比较喜欢一些很软萌的衣服,但是她的穿着永远和她喜欢的东西相反。她的口味偏重,但由于要管理身材,所以一直没怎么吃过好吃的。我猜她应该是南方人,偏川渝那边儿的。
你可以去搜一下川渝的平均长相,然后根据她的咀嚼方式和生活习惯,来模拟她的五官。或者你有门路的话,可以找一些这方面的能人异士,帮你画出她的长相。”
“……”
江淮止住脚步,转身,认真地看朱瑾。
朱瑾一愣,问道:“怎么了?”
他道:“你比我更了解她。你难道就没有寻找她的想法吗?无论是报复,还是有其他的情绪,你难道不想找到她吗?”
朱瑾移开眼睛,想起那诡异的系统,和自己如今的状态。
她果断摇头:“我不想。我承担不了找到她的后果。我也是个胆小鬼。而且她真的已经走了,走得远远的。”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害怕?这种事情发生,你怎么能不害怕呢?”
“因为我见过更可怖更恶心的东西。我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害怕的。她能抹杀我的人格吗?她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像狗一样被驱使吗?”
“你还不够当狗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江淮诧异,“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已经很狗了呀。最开始的那个阶段,你和我说话都是蹲下来说的。你简直被t…的不能再好。”
朱瑾瞥了眼摄像头,把“调”字忍住。
江淮被气笑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坐在那儿,我蹲下来和你说话,不是应该的吗?我那是尊重你。你换个其他男人也会这样的。包括我穿一些很骚的衣服,那也是我想取悦你的一个表现。所有都来自于我想,而不是你主动让我怎么做。”
“所以如果你坐在那儿。你认为我蹲下来和你说话也应该吗?”
“不,没必要…你可以坐在我怀里说。”
“去你的吧。”朱瑾无语叹气,“行了,别在这儿叭叭了。吃饭吃饭。”
朱瑾招呼老板过来,要点单。
江淮却十分执着这个话题,道:“我在这儿跟你说不清楚。一会儿回房间后,我好好跟你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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