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燕倾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什么浊幽老弟,你也不行啊?”
浊幽顺势将目光扫了过来,在看到燕倾的那一刹那,他瞳孔一缩,不知为何,明明不认识面前这个小子,可他就是有止不住的杀意从心中源源不断涌起。
就好像两人积怨已久!
“你是何人!?”
浊幽阴沉着脸问道。
“我是谁?”
燕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区区一道下界的苟且神念,还不配知晓本座的名讳。”
随后,燕倾潇洒一挥手:“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雷……那这些,就全部还给你!”
“轰!!”
随着他这一挥手,那原本静止的紫金雷海瞬间暴动,调转方向,带着比刚才降临时更加狂暴的威势,逆流而上,朝着浊幽那具身躯狠狠轰去!
“竖子尔敢!”
浊幽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召唤来的天劫,竟然反过来要劈自己!
但他毕竟是仙人意志降临,因此也并没有多慌乱,反手召唤出滔天血幕与雷霆对轰。
“咚!咚!咚!”
雷龙撞击在血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地间一片混沌,红光与紫电疯狂交织、湮灭!
每一次撞击,虚空都会崩塌一大片,恐怖的冲击波将下方的药王谷众人吹得东倒西歪,若非太上长老拼死护持,光是这余波就能震死一大片人。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竟斗了个平分秋色!
浊幽虽然只是借体降临,但底蕴深不可测。
而燕倾虽然盗取了其一缕力量,可也只能堪堪打个不相上下罢了。
“蝼蚁!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浊幽在漫天雷光中咆哮,他那件暗红色的血袍已经被劈得焦黑,显得狼狈不堪。
“啧,这就顶住了?”
燕倾对这个战果并不满意:“看来一枚令牌的效果还是差了点意思。”
“既然一枚不够……”
燕倾咧嘴一笑:“那就再来一枚!”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燕倾再次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第二块接引仙令!
……
与此同时,上界。
某处透着森森鬼气的宏大宫殿之中。
正在闭关打坐,试图推演刚才那一缕力量究竟去向何方的浊幽,突然间浑身巨震!
“草!”
那种力量被强行抽离、气运被硬生生剜走一块的恐怖感觉,竟然再一次降临了!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还要霸道!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直接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狠狠地抓了一把!
“啊啊啊啊!!!”
浊幽从蒲团上蹦了起来,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哪里还有半点上界仙人的风度?
“又是谁?!究竟是谁?!”
“我的本源!!我的气运!!”
他疯了!
彻底吓疯了!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是巧合。
可接连两次,毫无征兆,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掠夺他的本源力量!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恐怖手段!
“有大恐怖!有大恐怖啊!!”
浊幽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头看向大殿顶部,语气止不住地颤抖:“一定…一定是上界的那些恐怖存在盯上我了!为什么?为什么盯上我?”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自保!”
“断!给我断!!”
浊幽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下界的布局,什么药王谷的死活?
他现在只想立马收回那一缕神念和力量,再顺势躲起来!否则的话,说不定上界的恐怖存在,很快就要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
下界。
随着浊幽的神念和力量撤走。
九天之上的那道裂缝,愈合了。
而渴血道人就尬在了原地,待他恢复意识之后,只看见无尽的雷光扑面而来!
“不!”
浊幽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被雷光吞没了。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燕倾见状,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就跑了?原本还想试试我这盗取了两缕力量后有多强呢。”
当然,力量都是其次。
主要是气运!
燕倾能够明显感觉到,盗取了浊幽的两缕气运之后,他现在状态出奇的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什么出门就捡钱的好事。
而这时,药王谷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再看向燕倾之时,眼中满满都是敬畏之色!
这个青年,竟然正面击溃了仙人的一缕神念!那可是让太上长老都绝望的力量啊!
那这个青年有多强?
简直不敢想象!
在这无数敬畏的目光中,药王谷的那位大乘期太上长老花青衣,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神色肃穆至极。
接着,在所有弟子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老祖宗,竟然对着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玄衣青年,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只有晚辈对长辈才会行的大礼!
“老身花青衣,代药王谷上下三万弟子,叩谢前辈救命之恩!”
“今日若非前辈仗义出手,力挽狂澜,击退那……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我药王谷今日怕是就要断了传承,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在花青衣眼里,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年轻人?
能正面硬刚仙人神念,还能喝退天劫,这绝对是个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只是驻颜有术的隐世老怪啊!
叫一声“前辈”,那是理所应当。
“前辈大恩大德,药王谷没齿难忘!日后前辈若有驱策,药王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到自家太上长老都行礼了,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猛地反应过来。
无数人一同行礼,声浪震天:“拜谢前辈救命之恩!”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啊!”
燕倾眼皮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了花青衣这一礼,随后一个瞬身闪到老妪面前,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将花青衣托了起来。
燕倾脸上露出谦逊有礼的笑容,连连摆手道:“老人家,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晚辈了!”
“我哪里是什么前辈?我今年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宝宝……啊不对,还是个年轻人呢。”
说着,燕倾后退半步,对着花青衣和赶来的沈渔抱拳行了一礼,神色郑重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乃是圣宗弟子,燕倾。”
“家师正是圣宗宗主,厉惊云。”
“咱们两家素来交好,今日路见不平,晚辈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当不得这般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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