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姑娘家，要去西洋国游学，学得还是西医外科。 这可是动刀子见血的…… 祖母竟然不生气？ 还夸她了？ 姜太夫人笑着摇头，“祖母又不是老古董？还能好赖不分吗？ 你要去西洋国学西洋的医术，学大应朝暂时落后的医学技术，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 原本，老人家还以为长房的小孙女去西洋国游学是逃避。 如今看来，小孙女心里很有自己的主见，那是去学本领的啊！ 不管男子还是女子，尤其是女子，能有这样的主见，这样的格局…… 为了国家和百姓远渡重洋去学东西回来建设自己的国家，都是顶顶好的！ 都是值得尊重的！ 秦如茵含笑看着五娘。 她已经在心里为五娘去西洋国学西医筹谋了起来。 想来，她家太傅大人知晓了，也会为这个侄女骄傲的。 她家如鹤在西洋国适应的很好，家书上说她学了很多东西，选修了很多有趣的课程。 若说不好的地方，便是离开了祖国，离开了家人，心里一直想的慌。 “茵茵，老身听你说你五妹妹在西洋国游学很不错，若是五娘也去她如今的学校，可能行？” 秦如茵见自家婆母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便冲着姜五娘眨了眨眼。 随即点头笑道：“母亲，若是五娘去如鹤的女子大学上学，需先上一到两年的预科。 简单说，按照西洋国那边的规矩，就是要先学他们的语言。 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再参加他们为他国学子特定的大学考试。” 姜太夫人到底是老人家，即便思维依然活跃，一些新兴的东西说了她还是理解困难。 想了半天还没理解，便笑道：“我老婆子也不懂西洋国的那些规矩，便也不想明白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灵活，接受新事物又快，还是交给你们去想办法罢。” 秦如茵笑道：“这个简单，不需要您老人家操心的，只要长兄长嫂同意五娘去西洋国游学，” 毕竟如鹤去西洋国游学了，事情几乎都是她和姜九霄俩办的。 他们夫妻俩有经验。 姜五娘这时咬着唇，脸色不大好看。 她之前一直没表露自己的心思，也是知道她父母不会同意的。 她母亲是个爱子女的好母亲。 可是她太爱了，肯定不舍得她一个小女娘远渡重洋去西洋国游学。 她的父亲，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的父亲活得太累了，太拧巴了。 对子女人生大事上的安排也一言难尽…… 她根本不敢想若她父亲知道她这个心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五娘，祖母决定了，你若真心想去西洋国学医，祖母支持你去！”姜太夫人瞧出了长房小孙女的心思，出声安慰她。 “你不敢和你父母说这个事，就让祖母去替你说。祖母给你保证，定会让他们同意你去的。” 姜太夫人一脸慈爱，老眼中都是骄傲和自豪。 “孙女多谢祖母！”姜五娘又惊又喜，就要给老祖母跪下，被姜太夫人一把搀住了。 “傻丫头！跪什么？你此举是为姜家争光，也是替你们长房争光！” 秦如茵暗暗点头。 自家婆母这话不假。 若将来五娘学成归来，不管是进入大应京都医院任职，还是选择进入医药司做技术性官员…… 都是为姜家，为姜家长房争光的好事。 到时候，恐怕大伯兄此生的成就远远不如五娘这个女儿。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对姜家来说，都是锦上添花。 对姜五娘自己，却是顶顶重要的。 她也不担心五娘去了西洋国游学会出什么事。 如鹤她们这些大应朝贵女个个都好端端的在那边，有大应朝官方的使馆保护着。 更有姜九霄花了银子请龙卫派人保护着。 只要这些大应朝贵女们自己不作，待学成那日，必定能平安归国。 姜太夫人又细细问了如鹤在西洋国游学的种种细节，秦如茵知道的都仔细说给她听。 姜五娘也在一旁听的双眼放光，也越发向往。 “祖母，您可一定一定要帮孙女说服我爹娘啊！孙女是一定要去的……” 姜太夫人郑重点头，“那是自然的，祖母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姜五娘又道：“那祖母，孙女既然要去西洋游学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相看亲事了？” 姜太夫人沉默了一瞬。 这是个问题。 秦如茵明白自家婆母担心的是什么。 便在一旁笑着说：“母亲，事急从权，若能让五娘在阿瑶成亲之前去西洋游学即可。” 姜太夫人沉吟片刻。 在姜五娘紧张的目光下，微微点头。 “也是！如今和从前可不一样了！咱们也不能总是守着那老一套！” “就这么说定了！”姜太夫人拍板。 姜五娘嘤咛一声，将头靠在姜太夫人的怀里，瓮声道：“祖母，您真好！” 说完又抬起头看着秦如茵俏皮的眨眼，“四婶母真好！” 姜太夫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嗔道：“这鬼精鬼精的皮猴儿！” 随即又催着姜五娘道：“阿瑶初来乍到，想来很是不习惯，你快回去陪她罢。” 姜五娘明白，祖母这是要和四婶母说私房话了，便懂事的起身，和祖母还有秦如茵这个四婶母请辞。 姜太夫人见长房小孙女离开后，用心询问秦如茵近来身子骨可还好。 秦如茵双眉一弯，伸手覆在腹部，轻柔的摸了摸，“母亲安心，孩子很乖，除了最先开始有些想呕酸水外，后面就一直很平顺。” “这我就放心了！果然是个乖孩子！”姜太夫人笑呵呵的，也瞅着儿媳妇的腹部。 “是个心疼母亲的，将来长大了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秦如茵问起长嫂方氏。 姜太夫人知道她也是担心方氏，便道：“你也放心，你长嫂这些年越发通透了，她之前是怨恨老大，老身也开解了她。” “她娘家父母对她……唉，懒得说了，挺没意思的。”姜太夫人摇头，“我便劝她安生过日子，她也不用指望老大那个糊涂虫。” 秦如茵笑着道：“娘亲总是这样睿智，家里有您，便是有了定海神针！” 姜太夫人笑着夸她，“要么我老婆子怎么就是最喜欢听茵茵说话呢？” 婆媳俩人说说笑笑，外面有小丫鬟禀报说“四爷来了。” 姜太夫人一愣，看着秦如茵问：“茵茵，老四怎么今儿这么早就下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