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早就料到,这女人主动上门,一定是准备动用最原始的武器,用身体色诱。
他默不作声,悠然看着对方表演。
苗文茵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中甚至还流下一滴眼泪,声音哽咽道:“反正你是一定要收拾我的。
与其那么费劲,还不如在床上收拾我。
我的身体很敏感的,你只要一碰我,我就求饶了。
另外,我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她也叫来,你同时收拾我们俩。
那可是双倍的快乐啊。
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懂的。”
陈小凡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露骨。
只是不得不说,这女人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确很有诱惑力。
要是再有个妹妹一起,那真是齐人之福。
但陈小凡不能犯这种错误,他苦笑着叹口气道:“美女当然谁都喜欢。
只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要是放纵了自己,明天恐怕就要锒铛入狱了。”
苗文茵道:“陈处长说得哪里话?
您能随时拿捏我,我当然不敢,把这些事说出去。
所以您只需要享受就行,不用担心后果。
只要您需要我,我会立即出现在您附近的宾馆里,接受您的惩罚。”
她说着,主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床头枕头边。
陈小凡笑了笑道:“你虽然不说,可是,自然会有人知道。”
“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
苗文茵诧异地问。
陈小凡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皮包道:“那里面有一部针孔摄像机。
从你一进来开始,那部摄像机就在工作。
所以刚才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被记录了下来。
你不会想要跟我拍爱情动作片吧?”
苗文茵神色一凛,这才明白,对方早有准备,根本不可能接受她的色诱。
她感觉受到羞辱,脸色一寒,冷声道:“既然这样,你不早说?
你还等我说那些废话做什么?”
“难道怪我了?你没有防备么?”
陈小凡上前一步,猛地抢过那件外套。
若是正常情况,外套不可能放在床头。
而对方做出这么反常的动作,一定有原因。
他伸手向兜里摸了摸,果然搜出一支录音笔。
他哼了一声,嗤之以鼻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苗文茵脸上有些尴尬,把录音笔收起来道:“不愧是省纪委下来的领导,果然警惕性很高。
咱们谁也别说谁,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不过我向你保证,你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你什么都查不到。”
“这么自信?”陈小凡道:“你确定你们财政局的每一笔款项,都合规合法?”
“当然确定,”苗文茵脸上,再也不是刚才的可怜巴巴,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傲然神色,平静地道,“我们金宁财政局,可一直奉公守法,滴水不漏,随便你怎么查,我们随时恭候。”
“既然这样,明天见!”陈小凡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苗文茵起身,嘴角微微翘了翘道:“明天见。”
说完,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第二天,陈小凡带队来到金宁市财政局。
那封举报信中,列举了多起违规事件。
其中有一件事,市教育局要为全市中小学建立多媒体教室,所以集中采购一批电脑,总价值高达一千多万元。
按照流程,这个项目必须要经过公开招标,然后由评审委员会最终确定谁家中标。
可是在财政局的操作下,将这一个大项目,拆分成无数个九万八千元的小项目。
只要项目不超过十万,就无需公开招标。
最终这个项目,便尽数转移给宁远集团的一个下属分公司来负责采购。
另外还有一件事。
金宁市市政府搬迁之后,原市府大楼以及占地十几亩的大院,由于处在市中心,所以很快就出租给宁远集团,改为酒店项目。
这笔租金,属于非税收入,数年来根本就没有入账,全都不知去向。
其外还有扶贫资金被挪用,用于购置公务车辆的事等等,不一而足。
值得一说,那购置公务车辆,也是通过宁远集团的渠道。
总之,所有的违规项目,处处都有宁远集团的影子。
所以举报人极度怀疑,宁远集团就是市府某领导的白手套,专门用来替某些不法分子收取利益。
但陈小凡带人到了财政局,由专业人员仔细查看了账目,却没发现任何蹊跷。
那查账人员的领导叫郑强,三十多岁是汉东财经大学毕业,办案经验丰富。
他翻看了账目之后,把陈小凡拉到旁边道:“陈主任,这账目有问题。
做得四平八稳,没有任何能抓住把柄的地方。”
“什么意思?”
陈小凡道:“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郑强道:“若是平常账目,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细微不足之处,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只要不违反原则,倒也无所谓。
可金宁财政局这账目,简直完美无缺,由此正好显得他们欲盖弥彰,露出了马脚。
我严重怀疑,他给我们看的账本,根本就是刻意做出来的假账。
他们应该还有一套真账本,不给我们看。”
“假账?”陈小凡对财务不太熟悉,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
郑强却笑了笑道:“陈主任不用太紧张,其实大部分单位,都有假账。
一套是用来应付检查的,专门请高级财会师做得四平八稳,毫无错漏。
任何单位来检查,都不会有问题。
另一套账目,真实地记录了资金往来情况。
但他们只用来自己看,不可能对外示人。
如今金宁财政局给咱们看的,应该就是那套假账。”
这时候,苗文茵带人站在门口,冲着陈小凡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对众人道:“各位领导查账辛苦了。
我们不方便进去,所以让人送来几瓶水,你们自己渴了自己拿。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吩咐。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她说着摆了摆手。
后面一个男职工送进来一箱红牛,一箱雪碧。
然后哼笑了一声,走了出去。
孙升镇气恼道:“红牛雪碧?
她什么意思?
讥笑我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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