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疯批,我穿成了养崽文对照组
第375章 八个嘿
祈愿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
不喜欢装腔作势,也不喜欢明明相互防备,相互算计,却偏偏要在面上装一个体面和谐。
祈愿就不是那体面人。
她从来不委屈自己,也从不考虑别人听了她的话会不会破防生气。
说白了,你听完她的话破防了。
那说明她说的是实话,戳到肺管子上了,所以你才破防。
但如果你要问,她为什么骂人。
那祈愿也只能惋惜的双手合十,然后理直气壮的表示:
她一般不骂人,但如果她骂了,那说明对方欠骂。
她这是在成全对方,她多善良!
更何况祈愿和黛青的关系本来就没多好,唯一能扯得上的关系,也还是祈愿之前随口一说的敌蜜。
敌蜜,何为敌蜜?
就是宿敌的plUS进阶版。
不至于见面就打,两看生厌。
但也绝对是表面姐妹,互相算计,只等到关键时刻,再掉链子狠狠捅一刀。
祈愿为什么没有一见黛青就翻白眼,像赶狗一样赶她,也得有原因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黛青说的倒也没错,祈愿还是有点良心的。
当初在,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和想法,黛青都算是救了她。
祈愿的话不算太好听。
可仔细想想,却又没什么真的示警和威胁。
黛青是什么人,她当然听得出来,也能窥探出些许祈愿此刻真实的想法。
是八面玲珑的以退为进。
还是张弛有度的慢慢算计?
祈愿蜷缩在沙发里,她把手撑在抱枕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黛青。
她看见黛青长久的无言,看见她纤长苍白的脖颈硬挺着,和她的脊背一样,从来不曾低垂下去。
她的眉间微微皱着,带着疲倦和长久皱眉的小小细纹。
她在祈愿的眼神下挺了很久。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都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心中所想。
终于,黛青轻笑一声。
她抬眸,嘴角弯弯的看向祈愿。
果然,还是连真诚都懒得伪装的虚假笑意。
“何必将界限划分的那么清楚?”
“我只是觉得,我和祈小姐从最当初的一见如故,再到如今的……”
在祈愿的眼神警告中,她笑着将话婉转的调了一圈。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做过盟友,也一同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过。”
“不管立场如何,你我只论私交。”
祈愿:“……”
要不说还得是有钱人脸皮厚呢。
像她这种穷光蛋投生转世的,就好那一张没什么用的面皮。
跟聪明人打交道容易露怯。
祈愿余光扫了眼沙发旁的林浣生。
她没说话,跟没骨头一样伸手要水喝。
林浣生就把早泡好等着晾温度的牛乳茶递了过来。
起身时,林浣生抬手看了眼腕表。
“不好意思黛青小姐。”
林浣生指着腕表里此刻午不午,晚不晚的时间,理直气壮的说瞎话。
“我们府上用餐的时间到了。”
言下之意——送客,请识趣点。
甚至为了防止黛青还有别的话顶回来,林浣生还微笑着接了几句别的话。
“黛小姐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邀约,可以事后先询问我,我们大小姐的行程,基本都由我来核对安排。”
话说到这,再啰嗦就不礼貌了。
至少祈愿是这么认为的。
而黛青显然是懂分寸的,她面容晦色难懂,缓缓站了起来。
“祈愿,四十天后,维港岸有一场拍卖会,听说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本世纪现存最大的切割钻石——Xyy9。”
“拍下项链的人,不仅拥有了本世纪浪漫的礼物,并同时可以为钻石赋名。”
黛青眼眸闪动,忽然停顿了下来。
她其实算是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但很快,她就笑着又道:“如果四十天后,我们还能像刚才一样面对面的说话聊天。”
“那我希望,你能与我共赴维港之约。”
祈愿没回答可以,也没回答不可以。
她只是看着黛青轻轻啧了一声。
像是拿她彻底没办法般,一边用舌头顶自己的脸颊,一边扶着额头了然的邪魅一笑。
“喜欢我?”
黛青:“?”
黛青瞬间变脸:“不,你误会……”
话没说完,祈愿就自顾自打断了她。“还想要我的微信?”
“贪心。”
祈愿歪嘴一笑:“可惜,我不系拉拉。”
黛青:“……”
林浣生:“……”
他刚才究竟在误解什么,又在正经什么?
他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祈愿终于正经了一回。
黛青这回连句礼貌的道别都没有。
她看上去很无语的转身就走。
但也就在黛青转身的那一刻,祈愿却很突兀的开口叫住了她。
“黛青。”
黛青回身,凝眸看向祈愿。
气氛霎时安静。
祈愿的嘴边停顿了四个字,那话她曾经说过。
只是此刻,祈愿在说之前又想到了一个道理。
同样的话,没必要说第三遍。
于是祈愿挑眉,只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没再开口。
这世上所有人都是矛盾的。
就像喜恶同因,曾经喜爱的东西,可能会慢慢厌倦。
而曾经讨厌的东西,也未必会真的一辈子都拒之千里。
如果黛青再坦率一点,不那么讨人厌一点,祈愿想,她或许会去试着理解一下黛青。
至少她是个很合适的打工对象。
收编她,就像收编了一个女版的祈听澜。
黛青走了,而在她走后,祈愿撑着头靠在沙发上很久,也没玩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浣生虽然是祈愿的管家。
但这么多年,他更像是一个身份怪异的亲人。
他靠坐在祈愿旁边的沙发上,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轻声的提醒祈愿。
“先生已经出国了,今天下午一点的机票。”
祈愿声音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嗯”。
林浣生继续道:“所以大少爷让我问您,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祈愿收敛目光,她眨了眨眼,终于摸索起不知道掉在哪的手机。
“嗯…他干嘛?”
林浣生没抬头:“大少爷说,不知道您要不要午睡。”
祈愿深吸了口气,像大大吸了一口精气神般,从颓废变成平时的精神劲。
她一个电话给祈听澜打了过去。
铃声并没有响多久,祈听澜就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祈听澜冷淡的声线略显低沉。
“喂,阿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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