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安安接了杯子，乖乖喝了一口水，确实觉得有点饿了，肚子还十分配合地，咕噜两声。 小李麻溜滚去买饭了。 老王坐下，“安安，接着说。” 唐安安一边看监控，一边说，“宋珊说，那个人没有鼻子和眼睛，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江源打开证物袋，挑拣里面的一堆疑似证据的破烂， “我看到宋珊那句证词的时候，后脖领子发凉，像看恐怖片似的，总觉得那嫌疑人像个鬼。” “鬼不一定是鬼，人也不一定是人呐。”老王品了口枸杞茶，往后一靠，满身老刑警的淡然， “没有脸，有两个可能，一是受害人被药迷晕之前，眼花了。” “二，那坏人脸上，戴着东西。” 唐安安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受害人没看见施暴者的五官。 那么，只能从监控上挖信息了。 看了半天，终于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了苏园的身影。 这是夜总会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还算清晰。 苏园穿着身白色连衣裙，外头套着米白色大衣，提着咖色的包，一边看手表，一边往外走。 资料记录，苏园报案的时候是第二天，穿着黑衣服，应该是换过衣服了。 因为没见过苏园本人，对她的整体气质不太了解，加上化完妆和身份证上的样子有差别，唐安安怕看错，点了下暂停，对比证件照。 “这个，就是苏园吧。”老王也看出来了。 对比完证件照，唐安安确定，她就是苏园，点头，“嗯，她就是苏园。” 录像里，苏园打开包包，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到了外面，转身往右边走，很快就走出录像范围，看不见了。 “吕局长说，这个夜总会右边，是家k，中间隔着一条巷子。” 老王点了下键盘，画面上跳出另外一段监控录像，“这是同一时段，k门口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依旧清晰，来来往往的身影在霓虹灯照耀下，泛出一层白光。 按苏园的行走方向，是路过k门口，去马路上坐公交，或者打车。 应该出现在这段监控录像里。 可是，并没有。 苏园没有再出现，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说明她正好是在监控盲区，被人带走了。 那个监控盲区，应该就是小巷子附近。 “师父，罪犯是不是藏在小巷子里？”唐安安喝了口水，琢磨案情。 老王点头，“根据苏园的口供，她就是走到巷口，被人从后面捂住的。” “吕局长说，查过了，小巷子里的监控坏了，巷子另一头，是条大路。” “马路上的摄像头，没有覆盖巷子口。” 所以，从这边的监控上，挖不出线索。 那么就试试，从第二位报案人下手。 “师父，有宋珊的监控吗？”唐安安问。 “有。”程锋也在研究案卷，“吃完饭再查。” “大神，先吃饭。”小李回来了，提着塑料袋，里头一摞饭盒，像送外卖的似的。 他把塑料袋放桌上，一份一份发饭菜，“有线索没？” 唐安安打开盒饭，“还没。” “说明那个罪犯，会挑地方。”老王一边吃饭，一边发言。 李外卖员给大家发完饭，坐下吃饭，“您的意思是说，有预谋。” “也可能是有经验。”程锋打开饭盒，里面有个鸡腿，夹起来，放到唐安安碗里，“多吃点儿。” 唐安安也有鸡腿，正啃呢，她没客气，“嗯。”了声，咂摸一下队长刚才的话， “队长，你是说，苏园不是第一位受害人？” 这其实很有可能，毕竟这种案子，有些女孩子为了名誉，会保持沉默。 “不排除这个可能。”程锋吃了口饭，问江源，“吕局长带来的证物，有线索吗？” 江源端着饭过来，“包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机泡坏了，钱包，纸巾，钥匙，都没少，钱包里还有八十块零钱。” “证件苏园拿走了。” “包被水泡得时间太久，没有提取到指纹。” “钱没丢，说明那混蛋就不是冲着钱去的。”小张挪过来凳子，坐下，打开饭盒。 程锋说：“小张，吃完饭，再去一趟火锅店实地排查。” “是，头儿。” 线索没那么好挖，除了抽丝剥茧地分析，还要一遍遍地排查，走访。 吃完饭，小张叫上江源往外走。 唐安安和老王，找出另一位受害人的的监控录像，进行二次排查。 这次的监控，是火锅店提供的。 这饭店在一条小道路边，门口监控覆盖一小片区域，灯亮得很，监控画面还算清晰。 饭店里面也有监控，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客人，几个包间用布帘子遮挡。 晚上九点半左右，一个女孩子走出包间。 女孩子穿着套白色连衣裙，裙子有袖子，也很长。 一边肩膀扛着黄色双肩包，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青春飞扬的样子，很漂亮。 这女孩子，就是十九岁的宋珊。 宋珊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发烧了，走路的时候，轻轻抱着肩膀，脚步也有些虚。 走到饭店前台附近的时候，蹭到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刚刚结完账，看样子也准备往外走，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牛仔裤，提着黑色双肩包，戴着口罩。 宋珊急忙往旁边走了走，轻轻弯了弯腰。 这客人摆手，把钱包放包里，先一步走了。 宋珊在后面，走出饭店，往左转。 “左边是片绿化林，三百米以后，是家加油站。七百米是公交车站牌。”程锋一边翻资料，一边说： “根据宋珊的描述，她没到加油站，就被迷晕了。” “这家伙下手很果断啊。”老王找到加油站的监控，里面只有一辆一辆路过的车，果然，看不见宋珊。 除了火锅店，有可能拍到宋珊行踪的，就是马路上的摄像头了。 摄像头距离太远，只拍到了火锅店的灯光。 灯光融入星星点点的霓虹灯，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 其余地方都黑咕隆咚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唐安安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宋珊被掳走时的画面。 把火锅店域放大，调整到宋珊走出饭店以后的时间， “师父，我再看……” ”看什么看。”外面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吼声， “今天这案我报定了！你陪不陪我来，我都得报！” “他大爷的！强上我？！老娘把他居居剁下来喂狗！” 声音越来越响，听得出来是真生气。 女人已经走进办公室了，旁边还跟着个男的。 小张在前面带路，指了下那位女士， “头儿，这位女士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