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问话，把王桂香给彻底打懵了，她惊恐的望着秦朝，这是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只有和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铁锁才知道。 王桂香的嗓子一下就哑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听听听不懂啊。” 秦朝哼了一声， “那咱们就说点你能听得懂的，你叫王桂香，你爹叫王满堂，你妈叫李凤莲，五常三岔沟人，你姐姐叫王桂珍，匪号蝴蝶迷， 你十二岁加入威虎山座山雕匪帮，被座山雕赐个匪号叫一枝花，你平常就以人当靶子，开始练枪为乐，死在你手里的无辜老百姓，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威虎山被小分队剿灭之后，你和八金刚铁锁逃下了威虎山，回到了五常，这个时候你们两家都没啥人了，也就是铁锁有一个侄儿叫陈长武， 为了掩饰身份，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杀了陈长武，顶了人家的名字，到宁河纺织厂来上班儿。 六二年的时候，同样是为了掩饰身份，生不下孩子的你，就和铁锁到县医院偷了一个孩子……” 秦朝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王桂香脑后的卦词，她脑后的金光已经慢慢褪去，变成了淡红色，这证明她的血煞已经到来。 “你和铁锁是七二年才和贼党联系上，然后你们策划了一起制造英雄事件，那个年代，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人，一定会成功的，就凭着这个功，把陈长武调进了县政府开车，你也当上了这个播音员。 你们两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重要的资料，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不过我有件事儿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怀孕的女孩呢？难道就因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陈栋梁吗？” 王桂香惊恐地抱着双臂，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被座山雕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剥去，那种身无寸缕的恐慌再一次席卷了她的全身。 王桂香惊恐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秦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个昔日杀人如麻的女匪首，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情， “还应该告诉你一件事，陈长武，也就是铁锁进医院了，原因是他将车队的女调度员给弄怀孕了，然后人家老爷们儿知道了不干了，拿刀到了县政府就给他捅了，现在拉医院去了，估计够呛，捅的挺深，肠子都断了。” 王桂香不敢置信的想笑又不敢笑，她终于忍不住说道。 “开玩笑吧？就他还让别的女的怀孕了？这不可能，当年在威虎山上，铁锁就被杨子荣一脚把下体给踹坏了，他就是个活太监，这可真是冤枉死了。” 秦朝张大了嘴巴，这事儿他可算不出来。 王桂香倒也干脆，所有的事情人家都知道了，再掖着藏着也没意义，她叹了口气，活了四十多岁，眼瞅着快绝经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行，你想问啥你就说，我都回答你。” “怀孕的女孩儿怎么死的？尸体在哪儿？” 王桂香痛痛快快地说道。 “那个姓梁的姑娘是被我掐死的，尸体扔在学校后面的一块废井里。” “你为什么要杀她呀？她毕竟还怀着孩子。” 王桂香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本来长得有几分姿色的脸，现在变得扭曲。 “我儿子以后要出国留学的，这种贱人怎么配得上他？睡两觉也就算了，这个贱人竟然敢怀孕，还找到我要威胁栋梁，我一不做二不休，给她诓到了学校的后边，掐死他，顺手扔井里了。” “那陈栋梁是怎么回事？是你从医院里偷出来的。” 一提起陈栋梁，王桂香的眼神都温柔下来了。 “是我们给王护士钱，王护士把孩子给我们偷出来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贪得很，还利用孩子的身份向我们多要钱，我和铁锁是什么人，能惯着她吗？ 铁锁就一路跟着她，结果到了河边就把她给淹死了。” 秦朝敏锐地抓住了王桂香话里的漏洞。 “你说王护士利用孩子的身份向你们要钱？这个孩子什么身份？” 王桂香撇了撇嘴， “一家子臭老九，当妈的是中学老师，孩子他爸是大学教授，那个时候，教授的一家都被打成右派，下放了，那女老师被分到了宁河， 就这个身份，王护士才敢动手的，那天生产的，还有一个工人，王护士就没敢动。” 一切真相大白，佟大山和两个公安，带着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陈栋梁走了进来，陈栋梁看着王桂香，这十八年来，她和陈长武确实拿陈栋梁当自己的儿子一样， 陈栋梁现在矛盾极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叫了一声妈，王桂香身体摇晃了一下，一转脸，再也不看陈栋梁，但是从她微微颤动的肩膀来看，一定是哭了。 秦朝叹了口气，世事就是如此，只能归于造化弄人，他走过去拍了拍陈栋梁的肩膀。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的亲哥哥，当时老爸糊里糊涂的，把那个老师的儿子当成了你，而你就被王护士给抱走了， 不管怎么样，你已经成年了，我和爸妈都尊重你的选择，” 陈栋梁看看秦朝，又看了看王桂香的背影，他现在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王桂香冷冷地说道。 “行了，回你亲生父母身边去吧，我们两个都是土匪，手上还有人命，说什么也活不了了，不过无所谓，这一辈子老娘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儿的玩儿，没什么遗憾了。 你是我们偷来的，偷来的东西，终归要还回去，从今天起，咱们一刀两断，从此以后永不相见。” 陈栋梁失声的大喊一声妈，王桂香默默地低头咬了一下衣领，秦朝当时脸色就变了，他大喊一声。 “快阻止她，她服毒了。” 佟大山和两个公安赶紧冲过去抓住她，只短短的几秒钟，王桂香已经站不住了，她嘴里不住的冒出白沫，氰化钾，服用后不超过一分钟，绝对无救。 王桂香的眼神都已经涣散了，她把陈栋梁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衣柜下第二块砖，下面有我和你爸留给你的东.……西……” 一句话没说完，王桂香已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