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

第2章 花花公子,发愤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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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谢薇宁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说他今天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小姐,咱们该走了。” 直到身旁一个穿着绿衣,梳着双丫髻的心腹小丫鬟低声喊了她一句,谢薇宁这才猛地惊醒。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然后迈步离开了。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屋里的陈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起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底子是真的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分明,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唯一的缺憾就是前身太过胡作非为了,以至于现在声名狼藉,成了整个云州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陈野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在桌边坐下,认真盘算起来现在的处境以及该做的事来。 首先是整合自身的力量。 凝海境的修为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尽快适应,这倒不算是什么难事。 第二,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处理好身边的人际关系。 因为这次跟前几次穿越不同,这次虽然身份起点很高,但人际关系也是最为错综复杂的一个,自己必须得小心应对。 毕竟这个世界是有真正的高人的,自己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露出马脚来。 陈方世那边不用太操心,他虽然对前身恨铁不成钢,但毕竟就这一个儿子,因此还是很疼爱的。 还有就是这个便宜老婆谢薇宁了。 一个能撑起偌大家业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她对自己虽然厌恶,但两人毕竟有夫妻之名,所以如果能改善关系,她背后所代表的巨大财富和人脉将是自己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 最后就是那个远在宫中的姐姐,陈婉儿。 从记忆来看,原主母亲早夭,是姐姐将他给带大的,因此前身跟姐姐的关系极好。 姐姐对他亦是百般疼爱,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但这也意味着她是最为棘手的那个,因为她对自己的弟弟太熟悉了,但凡有蛛丝马迹的话就容易被其看破。 而这个陈婉儿能陪伴女帝身边,甚至获得高位,其心智和手腕可想而知。 所以必须得十分小心才行。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名声稍微扭转一下,一直当个纯粹的废物也不行,毕竟太废物了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所以必须得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慢慢地做出一些改变来。 就在陈野规划着未来的时候,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昨晚在花船上光顾着演戏,根本没吃几口东西。 于是陈野来到门外,随手唤来一个丫鬟,“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这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大少爷会这么早就要吃的,毕竟以往他要是喝了一夜的酒,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睡觉,而且谁都不能打扰,这也是她们这些丫鬟不敢进屋,只能在门外候着的原因所在。 不过少爷都吩咐了,丫鬟也不敢怠慢,赶忙应了一声,随即便下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几个精致的小菜就被送了过来。 陈野如风卷残云般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陈野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精神也好了许多,而后他便推开门,直奔自己的书房走去。 当陈野推开门后,屋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了,连桌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陈野皱了皱眉,直接吩咐道:“将书房打扫干净!” 身后的丫鬟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自打这书房建成之后,少爷就再没进去过,今天怎么破天荒的要打扫书房? 不过她们也不敢多问,随即便打扫了起来。 陈野没管她们,自己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大陈地理志,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然后走到窗外的椅子上坐下,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这一幕让这些正在打扫的丫鬟们都看傻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然这位陈大少爷怎么会主动看书?而且还看得这么入神? 陈野对她们的反应毫不在意,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书本的世界里。 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大陈王朝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以及各大州郡的势力分布。 通过这本书,陈野对这个世界的宏观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大陈王朝疆域辽阔,共分三十六州,云州京城位于天下之中。 除了以学宫为首的儒家修行者,在南方还有尊奉道法的道门宗派,在西域则有神秘的佛国寺庙。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法家,纵横家等小众修行流派,百家争鸣之下,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多姿多彩的超凡体系。 就在陈野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领着一名身穿内侍服饰,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太监走了进来。 “少爷,”管家在门口躬身禀报道,“这位是宫里来的刘公公,说是大小姐有东西给您。” 陈野微微一怔,知道管家说的正是前身的姐姐陈婉儿。 只是她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 不过虽然心中迟疑,但陈野还是站起身来言道:“这位公公,请进!” 等将这刘公公让进书房后,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尤其当看到陈野手里拿着书,以及这些正在打扫房间的丫鬟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着陈野躬身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陈公子。” “公公不必多礼。”陈野客气地回了一句,“不知我姐姐有何吩咐?” “陈舍人让奴才给公子送些东西过来。” 说着这刘公公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了过来。 “陈舍人说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公子之前有天冷就爱咳嗽的旧疾,因此给您拿了些通肺理气的丹药,同时还让奴才转告公子您,她在宫中一切安好,请您不必挂念。” “只是近来陛下公务繁忙,她需随侍左右,暂时无法出宫,等过些时日再回府探望您和老爷。” 陈野接过木盒,只觉入手沉甸甸的。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陈野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这个刘公公的手里,“请公公喝茶。” 这位刘公公捏了捏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公子太客气了,东西送到,奴才也该回去复命了,就不多打扰了。” 陈野将他送到院门口,这才转身回到书房,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封信以及一个小巧的瓷瓶。 他先拿起那封信,拆开来看。 信是姐姐陈婉儿亲笔所写,字迹娟秀,带着一股飒爽之气。 信上的内容充满了对他的关心和殷切的期盼,先是絮絮叨叨的叮嘱他天冷要记得加衣,然后便嗔怪他整日胡闹,就连娶了媳妇都不务正业,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他能就此收心,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也别再让父亲操心。 信的末尾她还特意提到,一个月后女帝将在皇家猎场举办一场秋猎,届时京中所有勋贵子弟都将参加。 她希望陈野能好好准备,争取在秋猎上有所表现,为陈家挣回一些颜面。 看完信,陈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说别的,这个姐姐是真的疼爱原主。 随后陈野将东西收好,心中有了计较。 陈婉儿在信末尾提到的秋猎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到时候自己若是能崭露头角的话,至少能减弱一些现在的恶名。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陈野彻底开启了闭关模式。 他向父亲陈世方告了假,说自己要静心读书,准备一个月后的秋猎,这让陈世方又惊又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偷偷叮嘱下人,没有要紧事,谁都不许去打扰。 就这样陈野白天在书房里翻看陈家收藏的典籍,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到了晚上则关上房门,或是打坐修炼,巩固自己凝海境的修为;或是演练武技,将见神宗师的武道经验与这具新的身体进行磨合。 这种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便是十天时间,等到这一日夜晚时分,谢家的铺子早已打烊,但后院的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谢薇宁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账本,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将面前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一旁的丫鬟晴儿为她添上热茶。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晴儿看着自家小姐那一脸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心疼地劝道,“这些账目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 谢薇宁没有抬头,目光依旧专注在账本上,沉声道:“不行,北边那批货很快就要发车,路上的关卡、人手、货物的损耗都得再查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父亲谢毅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谢家偌大的家业,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几乎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关键谢薇宁没有兄弟,因此凡事只能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松懈。 晴儿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陪着。 过了一会,当谢薇宁终于算完一本账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道:“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是关于……姑爷的。”晴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薇宁的脸色。 一听到姑爷这两个字,谢薇宁翻动账本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又怎么了?是又出去鬼混了,还是又跟人打架了?” 这半年来,她听到的关于这个男人的消息无非就是这些。 而她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失望,到现在彻底麻木了。 “不……不是。”晴儿连忙摇头,“恰恰相反,这十来天姑爷一步都没出过陈府的大门。” “哦?”谢薇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但很快又化作了讥讽,“怎么?被他爹关禁闭了?” “也不是。”晴儿的声音更低了,“听陈府的下人说,是姑爷自己跟陈老爷告了假,说要静心读书,准备下个月的秋猎。” “读书?秋猎?” 谢薇宁听到这两个词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之色。 “晴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信吗?” 晴儿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奴婢自然是不信的……可是陈府的丫鬟都这么说,说姑爷这十来天,天天都泡在书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人来请了好几次都被他给回绝了。” 谢薇宁沉默了。 她依然不信。 因为陈野是什么人,她自认为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一块朽到根子里的烂木头。 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是他的本事,至于读书……他认识几个字? 还参加秋猎?他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所以这一定是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是想做戏给他那个爹看,好骗点银子花?还是说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数来恶心自己? 想到这里,谢薇宁的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和厌恶。 当初若不是陈野的姐姐,那位在宫中权势不小的中书舍人陈婉儿亲自上门提亲,父亲又不敢得罪这位女帝身边的红人,她怎么可能嫁给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 这半年的婚姻对她而言就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小姐?”晴儿见她半天不说话,脸色也越来越冷,不由得有些害怕。 “行了,别再提他的事了。”谢薇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他爱装样子就让他装去,与我何干?我这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去管他那些破事。” 她重新低下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账本上。 对她来说,这个所谓的丈夫不过是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的任何举动都激不起她心中的半点波澜。 他想在秋猎上出丑那就让他去出好了,到时候丢的是他陈家的脸,与她谢薇宁何干? 晴儿见状不敢再多言,只能闭上了嘴。 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直到子时过后,谢薇宁才终于核对完了最后一笔账目,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脸上满是疲惫。 “走吧,回府。”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很快便回到了陈府。 从角门进去,穿过花园,谢薇宁远远地就看到陈野那个院子的方向,卧房的灯已经熄了,但旁边的书房却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火。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谢薇宁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还真在书房?装样子也不用装到三更半夜吧? “小姐,您看……。”晴儿也看到了那点灯光,语气里满是惊讶。 “看什么看?”谢薇宁冷哼一声,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走,回去歇着。”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洗漱过后,谢薇宁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北边那批货物的路线图,一会儿又是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可不知怎的,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那扇亮着灯火的窗户上。 他到底在干什么? 是真的在看书,还是……。 “哼,管他干什么。” 谢薇宁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个废物而已,值得自己为他浪费心神? 简直是笑话。 这么想着,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安远侯府的一间偏院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勋贵子弟歪七扭八地坐着,怀里各自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舞姬,场面好不热闹。 “来来来,喝!”身材滚圆的钱易举起酒杯,满面红光地嚷嚷着,“今天侯哥做东,大家不醉不归!” “喝!”众人纷纷响应。 “老陈呢?陈野那小子怎么没来?”一个瘦高的公子哥发现场中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问道。 “我派人去请了啊。”侯恩放下酒杯,冲着门口站着的一个家仆喊道,“怎么回事?陈公子人呢?” 那家仆连忙跑了进来,躬着身子,一脸为难地说道:“回……回少爷,小的去了,可陈府的下人说,陈公子他……他不出门。” “不出门?”侯恩愣住了,“为什么?病了?” 在他印象里,陈野那家伙可是个标准的叫驴,只要有酒喝有姑娘陪,保准一叫就到,怎么今天转性了? “没……没病。”家仆的头更低了,“陈府的人说,陈公子正在……正在书房里用功读书,说是要准备下个月的秋猎,谁都不见。” “噗——” 家仆话音刚落,钱易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对面那哥们一脸。 “咳咳咳……你说什么?”钱易一边擦嘴一边大笑,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读书?老陈他?我没听错吧?” “哈哈哈!” “哎哟喂,笑死我了!陈野那废物还读书?” “他怕是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吧!还准备秋猎?他去给人家当靶子吗?” 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舞姬们也跟着娇笑连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侯恩也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摆了摆手,对那家仆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家仆退下,侯恩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八成是又抽什么疯呢,还读书,骗鬼呢!” “就是!”钱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说道,“前两天我就听说他把他院子里的书房都给收拾出来了,天天待在里面,当时我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啊!” “我看啊,他就是被他爹给骂惨了,又被他那个冰山老婆给气着了,故意做个样子出来,好博取同情呢。”另一个公子哥分析道。 “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 “我赌他这股劲儿撑不过三天!”钱易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赌五天!”侯恩伸出五根手指,“五天之后,他肯定又哭着喊着来找咱们喝酒了!” 他们这群人对陈野的德行实在是太了解了。 那就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没什么毅力,更没什么脑子,让他坚持读书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酒宴继续,众人很快就把陈野这个小插曲给抛到了脑后,继续推杯换盏,放浪形骸。 然而,三天过去了。 侯恩派人去请陈野,被拒。 五天过去了。 钱易亲自上门,却连陈野的面都没见到,被管家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理由还是一样。 公子在读书,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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